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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意外之人,再见韩信


第354章  意外之人,再见韩信

    时间悠悠而过,转眼间已是日上三竿。

    桑海城中,清虚与青泽信步走在略显清静的街巷中,享受著难得的闲暇,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许久不曾这般漫步桑海了!!」

    青泽看著熟悉的街景,语气带著一丝怀念。

    「当年求学时,总觉得此处过于宁静,如今倒觉出几分可贵。」

    清虚的目光沉静如水,眼神扫过周遭的一切,风景、行人、建筑,形形色色尽数倒映在他的眼底,仿佛在丈量著这座海滨城池的脉搏。

    「宁静之下,暗流汹涌,扶苏已至,罗网密布,此地已成风暴之眼。」

    他话音刚落,街角便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著少年清亮的嗓音和另一个略显油滑的挑衅。

    只见不远处,张良正带著天明与少羽缓步而行,天明似乎刚经历了什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活力,正指著路边摊贩的稀奇玩意儿问东问西,少羽则保持著警惕,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张良面带温和的微笑,耐心地回答著天明的问题。

    然而,这份和谐很快便被打破。

    前方木桥之上,一个衣衫略显破旧,背著一柄长剑的青年被一个膀大腰圆、满脸痞气的无赖拦住了去路,那青年身形挺拔,气质沉静,此时他眉头微蹙,试图绕过对方。

    「哟,这不是咱们淮阴的「钻裆大将军」韩信吗?」

    无赖故意拔高了嗓门,声音刺耳,引得周围行人不由驻足,交头接耳。

    「别人不知道你,我可是知道,你个废物,淮阴讨不到饭了,这是跑到桑海来讨饭了?还是又准备找条裤裆钻钻,博个名头?」

    他显然知道韩信在淮阴受胯下之辱的旧事,此刻刻意当众提起,羞辱之意溢于言表。

    张良、天明、少羽也被这动静吸引,停下了脚步,张良目光落在韩信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天明瞪大了眼睛,好奇中带著一丝愤慨:「这个人是谁?他干嘛欺负人啊??」

    少羽眼角闪过一丝嫌弃。  

    「估计是桑海城的地痞流氓吧!或许也有可能是那个叫淮阴地方的地痞流氓...

    「」

    「今天,老子给你个扬名的机会,要是有胆量,那就把老子杀了,老子还敬你是条汉子!!」

    「怎么样,你敢不敢??」

    听到对方的话,在场众人不由摇头叹息。

    「又是他在闹事!!」

    「这个年轻人恐怕要惨了!!」

    在场的众人似乎都是知道此人的,但在这个时候却并无一人站出来。

    人群后方,清虚和青泽远远看著此处,青泽眼神一冷,随后看向清虚,似乎是在向对方确认远处的那个年轻人是否就是当初他们欲要拜访的韩信。

    清虚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这也是法的弊端!」

    「严苛的律法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保命的手段,但同样的,对于那些地痞流氓来说,也是一种纵容,律法构筑的世界,需要时时调整法律,若只追求安稳,极易磨灭一个人的血性...

    「」

    「当一个男子因为害怕律法的惩戒,面对妻子被侮辱时不敢动手,你说他恨得是那个欺辱的恶人,还是这个国家的律法?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试想这样的一个国家,若是敌国的人打进来,这些有一腔热血的男人还会不会拿起手中的刀去捍卫自己的国家?」

    韩非默然。

    他的道便是法,秦国如今所走的便是他的道,但眼前无论是韩非的隐忍还是那些旁观者的事不关己,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法应该是公正的,为所有人撑腰,而不是让好人退步,恶人胡作非为。

    「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想让人杀了自己??」

    天明咽了口唾沫,求生的人他接触过很多,但是求死的却是第一次见呢!

    「恐怕他是觉得对方不敢吧!在秦国无论是杀人还是伤人都会受到严惩!!」

    少羽轻哼一声,眼底闪过几分不屑。

    天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如此无赖就不怕秦国律法的制裁??」

    少羽眼睛一眯,继续解释道:「小子,别傻了,看看你就知道了,方才那个人到目前为止,可有出手伤人?」

    天明若有所思,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这个人只是在言语上咒骂,嘲讽。

    「在下与尊驾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你?」

    韩信神色平静,并未因为对方的挑衅而失去理智。

    见到韩信如此,这个地痞似乎已经知道韩信不敢动手,言语之上更加的嚣张。

    「看你装模作样地背著把剑,搞得自己像个剑客大侠,可你没有胆量拔剑,这就说明你是一个孬种。我早就说过,老子见过你。」

    「韩信,在桑海,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可是知道,你这个废物长这么大,没赚过什么钱吧?去哪里都被人嫌!!」

    「在家,被哥嫂扫地出门,后来去了河边找了个破草棚,说是要去钓鱼,可惜到最后一条也没钓到,老子也是好奇,你这个手脚齐全的大男人,居然差点把自己饿死!」

    「要不是浣纱的漂母将自己的饭分你一半,你早就饿死了!!事后你还说要用黄金报答她,可笑,这种说辞一个老太婆都不信!!」

    韩信眼睛一眯。

    「我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听到此话,这个地痞笑得更欢了,在他看来,韩信只是一个信口雌黄的废物。

    「韩信,除了一张嘴,你还有什么??」

    韩信没有去解释,或许他自己也知道,在自己未功成名就之前,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只是想过这座桥!」

    「我呸!!」

    地痞呸了一声,戏谑道:「过桥?好啊!你有两种过桥的办法!一种拔出剑把我杀了,从我身上跨过去,另一种,就是你跪下来,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听到此话,周围的人又开始唏嘘,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韩信说句话。

    「怎么样,想要发怒啊!」

    「来啊~~」

    「有本事就拔剑啊!!」

    韩信眼睛眯成一条缝,身体瞬间绷紧,指节捏得发白,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屈辱和冰冷的杀意,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选择出手,试图再次从旁边绕过,那份隐忍,仿佛背负著千钧巨石。

    无赖见韩信竟不发怒,反而更加得意,以为对方怕了,变本加厉地往前一跨,叉开双腿,指著自己的裆下,狞笑道:「怂货!来来来,再钻一次给爷们瞧瞧!让桑海的朋友们也开开眼,看看你这个名人」是怎么成的名!钻过去,爷不仅让你过去,还会赏你几个铜板买饼吃!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唾沫横飞。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你————」

    少羽气得就要冲上去,却被张良一把按住手腕。

    少羽有些不解地看了过来,却见张良目光深邃,低声道:「莫急。」

    他并非不同情韩信,而是在观察,也在权衡。同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两道气息出现了波动。

    就在无赖叉开腿,得意洋洋地等著韩信再次受辱时。

    嗡!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之地!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凝固了!

    色彩,如同被一只巨手粗暴地抹去!

    声音,彻底湮灭在绝对的死寂之中!

    蓝天、白云、青石板路、喧嚣的市声、无赖嚣张的笑脸、韩信屈辱的姿态、张良按住少羽的手、天明愤怒的眼神、少羽紧绷的肌肉————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失去了原有的鲜活色彩和动态,如同被强行拖入了一幅褪色的、静止的古老水墨画卷。

    看到这一幕,张良心里一颤,这等景象正是道家天宗秘传绝学—天地失色!作用于精神与现实的交界,强行剥夺一方小天地的「色彩」与「活力」,成为这方领域的绝对掌控者!

    而被这恐怖领域精准锁定的核心,正是那个叉腿狂笑的地痞。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彻骨的意志如同太古冰山般轰然降临,狠狠碾在他的神魂之上!

    那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茫然所取代。

    随即这个地痞忽然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甚至连思维都陷入了泥沼般的迟滞。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无处不在、仿佛要将他连同周围空间一起压成粉的恐怖压力!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被定在了那一刻,没有人能够形容那种来自神魂上的颤栗与渺小。

    而这股压力的源头,正是清虚那双此刻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冷酷的眼眸。那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丝对蝼蚁不自量力的漠然,以及一丝被卑劣行径触动了某种深埋心底的、对历史阴暗面深刻厌恶的冰冷杀机。

    「聒噪。」

    平静无波的两个字,如同神祇的宣判,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剥夺了色彩的死寂空间里0

    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噗嗤一声!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任何剧烈的能量碰撞。

    那还保持著叉腿姿势的无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无形巨掌攥紧的、装满劣质血肉的破布袋,猛地向内塌陷、扭曲、收缩!

    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密集得如同爆豆,却又被禁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更加诡异惊悚。血肉、脏器、骨骼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来自整个「天地」的恐怖力量瞬间挤压、

    碾磨!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仅仅是一个刹那。

    原地只剩下了一滩模糊不清、不成人形的、混杂著碎骨烂肉的暗红色肉泥,黏稠地摊在被天地失色笼罩而显得格外灰白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啪嗒。

    一滴暗红的血珠,从悬浮在肉泥上方半尺处,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一原先无赖头上那顶破旧的布帽上滴落,砸在肉泥边缘,溅起微不可查的一点涟漪。

    在这之后,天地失色领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色彩瞬间回流,喧嚣的市声重新涌入耳膜,阳光再次变得刺眼。

    然而,现场的死寂却比刚才更甚!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息。

    韩信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著半侧身欲走的姿势,仿佛还没从这骤然的剧变中回过神。

    他看著地上那滩刚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已沦为肉泥的存在,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尚未完全消散,便被眼前这超越常理,血腥残酷到极点的一幕所覆盖,一个汉子被人捏成了泥。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呕!!!」

    天明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少羽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忌惮。他虽然痛恨那无赖,但也绝想不到对方的结局会是如此酷烈、如此————残忍!

    张良的手依旧按在少羽腕上,但指尖冰凉,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山的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他深深地看了桥上那团肉泥一眼,眼神复杂无比,方才的动静,他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造成的。

    法家讲规矩,儒家讲仁礼,而道家只讲因果。

    一句儒、道、法的解释,再度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

    此刻,他才明白道家的因果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其背后所代表的那份沉重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青泽站在清虚身侧,脸色同样凝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站在法家的角度,对于这样的投机倒把之人,他自然也是无比痛恨,并且就在方才他也动了杀心,但清虚的手段是否过于酷烈了?

    而清虚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从地痞身上移开,对于一个律法都无法惩戒的恶人,他愿意去做一个刽子手。

    随后他转身离开,在路过一间客栈的时候,清虚脚步一顿。

    青泽快步来到他的身边,见对方一动不动,有些诧异。

    忽然他听到清虚悠悠而道:「赵大人,不该动的人不要动,因为那是会死人的.

    ,」

    「要是你觉得有他们几个在就安然无恙的话,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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