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求娶

听李淏说绝不会赖账，唐子羽心中仍然没有太过轻松的感觉，因为他知道他将要说出的是什么事儿。

他接着又跪倒在地，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李淏眼看唐子羽如此做派，笑道：“看来你所求的东西不简单啊！”

唐子羽郑重说道：“如果臣待会儿言语间冒犯唐突了圣上，还请圣上不要怪罪。”

“呵。如此煞有介事，朕倒是有几分好奇了。”李淏收敛起笑容，“行了，你也不用把丑话说在前头了，直接说吧，到底是何请求。”

唐子羽又拜了一拜，这才开口道：“臣想再娶一女。”

“咳......”

突然咳嗽的不是圣上，而是恭立在一旁的老太监。他也没想到，他会在圣上面前有失态的一天。

李淏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早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并没有着急回答唐子羽，而是转头看着老太监：“你去外边儿候着。”

老太监赶紧应了一声，忙不迭地去了。

老太监走后，李淏看着唐子羽：“你刚刚说什么？”

唐子羽刚要开口，李淏打断道：“你想好了再说。”

唐子羽如何不知李淏这是让他把话收回去的意思，可这话早已经憋了太久，又如何收的回去。

“臣想再娶一位姑娘过门。”

“好啊，好啊，唐子羽，朕看朕就是太宠你了，让你连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都说的出来。”

唐子羽也不吭声，任由李淏说着。

“朕来问你，你和重华是何时大婚？”

“去年十月。”

“呵呵，眼下才过去一年而已，你就忍不了了？就这么快要另立新宠？朕的女儿哪一点配不上你，让你这么急不可耐。”

唐子羽知道，李淏此次生气，多半是因为李重华，他能理解他作为父亲的恼怒，但他也有不得不为的苦衷。

“圣上，儿臣和公主两情相悦，即便到了今天，也只恨聚少离多，不能长相厮守。”

“那你还说出这般荒唐的要求来。”李淏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臣并非是贪图哪家姑娘的青春美色，而是另有一位早与我相知相识的姑娘，她已经等候我太久太久。我若让她再继续等下去，此心难安。”

李淏皱了皱眉：“什么情情爱爱，是哪家的姑娘？”

“户部郎中林高远之女林芊芊。”

李淏似是想起了是谁：“当初你在苏家当街轻薄的那位姑娘？”

唐子羽也没想到李淏竟然会记得他这档子事：“是。”

“哼，说什么被人陷害，朕看你当初保不准就是故意的。”

唐子羽一噎。

“你要是再过个几年提这事，朕自然应允，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现在和重华还无所出，就急不可耐的纳妾。

你让重华怎么想，让文武百官怎么想？”

唐子羽又叩了一下：“圣上，臣并非想要纳妾，臣想娶林芊芊为平妻。”

偏殿骤然安静了下来，即便唐子羽不抬头，也可以想见此刻李淏的盛怒。

“唐子羽，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这项上人头了。平妻，这般荒唐的话你如何说的出口。你把林高远叫来，问他敢不敢和朕平起平坐。”

“圣上，平妻虽有平妻之名，但无平妻之实。在家中，自然还是嫡妻说了算。臣只是不想委屈了芊芊。”

“呵呵，成全了你，便来委屈朕和重华吗？《春秋》里说诸侯无二嫡，连天子都只有一个正妻，何况是你？朕明白告诉你，平妻绝无可能。”

“可......”

“可什么可，要不是看在你在两淮干的还行的份儿上，朕现在就让人先打你五十大板，再让你同朕过来说话。”

唐子羽接着愁眉苦脸起来：“臣自然明白圣上的难处，可臣确实只有这一个请求，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李淏沉默良久：“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朕就准你三媒六聘把林芊芊娶过门，该有的礼仪都有，只是正妻这事，休得再提。”

唐子羽眉头皱了良久，这才答应道：“臣叩谢圣上隆恩。”

然后他嘴角轻轻一扬，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李淏不可能答应正妻这种事儿，但不提个他接受不了的，他如何能同意让唐子羽明媒正娶呢。

“先别着急着谢，朕许了你这么大好处，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李淏看向了唐子羽，他也有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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