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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藏海:证据确凿,永荣王府要门客不要


解知薇缓步向前走出,素白殇服衬得她面色愈发清冷,闲散的姿态荡然无存。她不疾不徐拦在几个守皇陵的军士前方,目光平静望向平津侯。

“平津侯你慌什么,本王和诸位皇子都在此处,这人证物证也摆在眼前,你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一句话,不高不低,却恰到好处堵死了庄芦隐想强行扣人的路子。

一众官员心思活络,纷纷暗自思忖。

这瑞王乃是太后临终前特意嘱咐圣上照顾的皇孙,分量非同一般,她开口,谁也不能轻易无视。

几个皇子对视一眼,当即站出来响应。

“瑞王说得对。”

“瑞王姐说得对。”

“......”

“微臣不敢。”庄芦隐拱手后退,避开这几位皇孙的锋芒。

只是低垂着头时,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阴霾,却不得不暂时按捺怒意,拱手应对:“小王爷,此人恶意构陷朝廷官员,扰乱大典,万万不可纵容。”

“是否构陷,查验之后自有定论。”解知薇侧头看向汪臧海,轻轻颔首,“既然汪吏员说地宫建材存有纰漏,不妨奏请圣上后,再派遣御史、工部重臣一同下地宫勘验。”

“到时匠人证词、商户凭证也一并传唤过来当众核对。”

“谁是谁非,有那么难分辨吗?”

她没有直接站队汪臧海,只恪守一个“理”字,却隐隐给了汪臧海举证的机会。

汪臧海心口微松,方才紧绷的脊背稍稍舒缓,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身影上。

他赌对了。

哪怕她不会明目张胆站出来为他出头,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庄家当场灭口,抹平所有罪证。

庄之甫脸色惨白,慌忙看向自己父亲,眼神里藏不住慌张。

账面上再干净,地宫偷工减料之处也是实打实存在的,一旦御史带人深入查验,所有丑事必将暴露在天光之下。

“父亲”

他压低了声音轻唤着。

然而庄芦隐却只当作没听见。

心知不能继续僵持,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强压下心中戾气,沉声应下。

“既然小王爷这般说,那就依你所言勘验。”

他给工部尚书递了个眼神。

后者当即上前.......

“把东西呈上来。”

人群末尾,圣上的仪仗队处,响起一道冰冷的嗓音。

工部尚书当场愣在原地,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之前圣上悲伤过度,晕了过去,被护送到了外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醒了。

广场上的列伍整齐的往左右分开,汪臧海高举着手里的账册,往后方走去。

如同死心眼的孤勇者,无所畏惧。

.............

曹公公亲自将账册从汪臧海手里接了过去,呈给圣上。

也没让满朝文武等多久。

看过账册的皇帝,当即便下旨,越过工部尚书,直接派遣三名御史,连同工部两名侍郎,随同汪臧海再度进入地宫核验隐患。

一众宗亲大臣只得原地等候,山道上寂静无声,只剩下山风卷动白纸簌簌作响。

不少官员悄悄互相交换眼神,人心浮动。

平津侯势力盘根错节,在朝堂经营数十年,若是贪腐罪名坐实,必定掀起一场巨大的朝堂震荡。储位之争本就暗流汹涌,这件事,指不定会被各方势力拿来借题发挥。

半个时辰过后,地宫处传来脚步声。

前去查验的大臣缓步走出,面色凝重。

为首的御史捧着勘验文书,高声回禀:“启禀圣上,经实地核查,地宫偏殿基石内部确有空洞,大量木料腐朽,砖石规格与报备账目不符,汪臧海所言属实!”

轰!

消息一出,人群彻底炸开。

庄之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呼冤枉。

“冤枉啊!”

庄芦隐眉头头微微一颤,维持多年的从容姿态终于裂开。

铁证如山,再也无从辩驳。

汪臧海站在一旁,满身伤口因为方才再度下地宫走动,渗出血迹,染红了外层衣衫,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冷眼望着失魂落魄的庄之甫,多年家族覆灭的恨意,在胸腔里轻轻翻涌。这只是他复仇的第一步,他要沿着这条路,不断往上走。

把所有藏在幕后的人一一揪出来。

果然,大仇得报才是真正的爽文。

不多时,掌事太监曹静贤,曹公公传下皇帝口谕。

太后大丧期间皇陵工程出现贪腐丑闻,龙颜震怒。下令即刻将庄之甫收押,关押至刑部典狱司等候审讯,所有皇陵相关账目全部封存,三司联合彻查此案。

官兵上前,押走失魂落魄的庄之甫。

一场风波暂时落定。

............

百官陆续散去,宗室宗亲也陆续启程返城。

山道上人群渐渐稀疏,漫天白幡依旧随风飘荡。

解知薇正打算翻身上马,身侧一道身影快步追了上来。

汪臧海拦在她身前,伤口牵动,微微喘息,额角的血痕触目惊心。

“小王爷。”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方才多谢小王爷。”

若是没有她出言阻拦,此刻他还在与庄之甫扯皮,前世庄之甫可没入刑部,只是软禁在侯府。

解知薇神情冷淡,如同看的是一个不熟悉的人:“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扰乱了太后的丧礼,再说你握有实证,就算今日没有我,事情早晚也会闹到圣上跟前。”

她说得客观,撇清了私人情谊。

落在其他人耳中也无可厚非。

可汪臧海哪里肯就此作罢,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我知道你不想牵扯太深。但今日之事,庄家必然记恨于我,往后我行事,只会举步维艰。”

“不知永荣王府还需不需要门客。”

他抬眼深深的望着她,口中问着永荣王府,实际上问的却是她。

风吹起他沾染血污的衣摆,少年眼底的野心与执念一览无余。

解知薇望着他,心中了然。

庄之甫入狱,平津侯并不会元气大伤。

那老狐狸完全可以把所有事,都推到庄之甫和正妻的身上,反正庄之甫贪的钱,也没过他平津侯的手。

所以汪臧海想重投门第,也情有可原。

而汪臧海借着皇陵一案崭露头角,终于拿到踏入上层棋局的入场券。

“万事小心。”解知薇淡淡丢下四个字,翻身上马。

骏马踏着满地白色纸钱,朝着京城方向前行。

汪臧海站在原地,静静目送她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轻轻抚过唇角,仿佛那里还残存着,那日茶楼雅间留下的温度。

他不会止步于此。

只要他站得足够高,就没有人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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