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关门打狗,血染波斯毯
酒会大厅里那些原本还端着酒杯交谈的名媛士绅,此刻个个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屏着呼吸盯着场中央。
水晶吊灯投下的光芒照在王麻子那张坑洼不平的脸上,显出一股子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邪气。
他身边那几个黑衣壮汉,个个歪着脖子,眼神狠戾,手一直按在腰后的斧头柄上。
这可是法租界,南京路上最体面的洋楼,可这帮流氓眼里显然没有王法两个字。
林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圈细腻的痕迹。
他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慌张,反而低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王帮主,上海滩果然是个讲究地界,道贺的方式都这么别致。”
林渊抬起眼皮,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平和得不见半点波澜。
“不过这里人多口杂,咱们谈的可是分干股、定地盘的大生意。”
“当着这些娇滴滴的小姐面,谈钱谈地盘,未免太煞风景。”
他伸出手,做了个极其优雅的邀请手势。
“楼上是我的私人办公室,存了几瓶上好的路易十三,王帮主有没有兴致上去细谈?”
王麻子听完,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心说到底是南洋回来的软脚虾。
被自己稍微这么一吓唬,立马就露出了想私下妥协的怂样。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张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林老板果然是个通透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兄弟们,跟林老板上楼,咱们去尝尝那什么路易十三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手一挥,带着四个最得力的金牌红棍往楼梯口走去。
赵铁山的脚步刚要往前迈,却被林渊一个眼神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林渊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在下面守着,谁也不许上来。
王麻子根本没把这种细节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渊在他这四个红棍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四个红棍是他在斧头帮里精挑细选的杀才,个个手里都有几十条人命。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对襟短打,走路悄无声息,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一行人顺着铺着厚实红地毯的转角楼梯,缓缓登上了顶楼。
走廊里的光线比楼下暗了许多,只有几盏欧式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林渊推开办公室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办公室极其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套昂贵的皮质沙发,地上铺着一整块从波斯进口的手织地毯。
王麻子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一个金质的雪茄剪把玩着。
“林老板,这地方修得确实阔气,连老子瞧了都眼红。”
他把腿往大理石茶几上一搁,歪着脑袋看林渊。
“说说吧,那五成干股你打算怎么交,是签字画押,还是我派人过来接管财务?”
林渊没有立刻搭理他,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将大门缓缓合上。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门锁被从里面彻底锁死。
林渊转过身,背靠着大门,手插在大衣兜里,脸上的温和笑容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空气温度骤降的森然,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王麻子身上剐过。
“王帮主,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林渊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子剥离了情感的冰冷,每个字都像冰渣子一样往外蹦。
“我请你上来,不是为了谈股份,是为了谈你的后事。”
王麻子的动作猛地一僵,手里的雪茄剪滑落在了地毯上。
他还没见过变脸变这么快的,前一秒还是个温文尔雅的阔少,这一秒就成了个索命的判官。
“姓林的,你失心疯了?瞧瞧你身后是什么人!”
王麻子猛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
那四个红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林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
“给你两个选择,带着你的斧头帮,从今天起对我效忠,我保你继续大口吃肉。”
“二,我送你们五个一起上路,这上海滩明早就能腾出一个更大的坑位。”
王麻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满脸横肉乱颤,随后眼神陡然变得阴毒。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剁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四个红棍没有任何废话,同时从怀中掏出了精钢打造的斧头。
这斧头比普通的短了一截,斧刃磨得亮如明镜,透着一股子惨白的寒光。
四个人分占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动了冲击,动作快得像几道黑色的残影。
最前面的一名壮汉发出一声低喝,手中的斧头对着林渊的肩膀狠狠劈下。
斧刃割裂空气的声音极其刺耳,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劈成两半的蛮力。
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的速度。
在那柄斧头距离他的头皮不到三公分的位置,他整个人鬼魅般向左滑出了半步。
那动作轻盈得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却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那名红棍招式用老、身体前倾的一刹那,林渊右手成肘,顺势一记平击。
“嘭!”
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音,重重地砸在了红棍的太阳穴上。
红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断了电的机器,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
他的身体僵硬地向侧面栽倒,重重地砸在红木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脖子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显然是当场就断了气。
剩下的三名红棍瞳孔骤然收缩,他们都是见过血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出林渊是个杀人祖宗。
“点子硬,一起上!”
另外三人不再保留,手中的斧头舞得像一片银色的光幕,将林渊所有的退路封死。
两把斧头横切下盘,一把斧头直取咽喉,这是斧头帮压箱底的合击战法。
林渊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跃起,右手顺势接住了那具死尸还没落地的手。
他五指如铁钩一般发力,竟然直接将死者手中的那把钢斧夺了过来。
有了重兵器在手,林渊眼里的那抹邪性彻底炸开了。
他落地的一瞬间,身体没有片刻停顿,像一道黑色闪电直接撞进了剩下三人的中间。
他出招根本没有什么路数,全是他在金陵废墟里总结出的杀人效率最高的法子。
一名红棍见他冲过来,反手挥斧横劈,想要切开他的腹部。
林渊手中的斧头自下而上斜斜一挑,“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在昏暗的屋里四溅开来。
那名红棍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斧柄传导到虎口,震得他双臂发麻,斧头险些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渊手中的斧头已经像毒蛇出洞一般,反手从他的脖颈处抹过。
一股滚烫的鲜血从喷泉一般激射而出,溅在雪白的墙纸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弧。
那人死死捂着喉咙,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软绵绵地跪倒在地。
“这力气,这速度……”
剩下那两个红棍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的凶戾早已被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浇灭。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地想要往窗户那边退,显然是想跳楼逃命。
“既然上来了,就别想着下去了。”
林渊的声音如同从幽冥里传出来的一般,带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凉的寒意。
他右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一圈,借着那股恐怖的腰腹扭转力,将手中的斧头猛地甩了出去。
“咻——”
钢斧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银色轨迹,准确无误地劈进了第三名红棍的后脑勺。
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尸体惯性地撞在窗户玻璃上,把昂贵的防弹玻璃撞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最后一名红棍已经被吓破了胆,脚下一滑,竟然直接瘫倒在那堆还没凉透的尸体中间。
他惊恐地看着林渊一步步走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林渊走到那具插着斧头的尸体前,单手发力,极其暴力地将斧头拔了出来。
随着他拔刀的动作,又是一串血珠甩在了他的侧脸上。
林渊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上的血迹,随手把斧头丢在波斯地毯上。
他的目光移向了已经缩在沙发角、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王麻子。
王麻子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帮主的气派,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尿骚味。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四个金牌红棍,现在全都成了地板上的烂肉。
这种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让他连求饶的逻辑都组织不起来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间原本奢华得像天堂一样的办公室,现在已经成了人间炼狱。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鲜血浸透,颜色变得暗沉发黑,踩上去发出极其腻滑的声响。
空气里那种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香水味,熏得人想呕。
林渊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就在王麻子对面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崭新的雪茄,拿起刚才王麻子掉在地上的金质雪茄剪。
“咔嚓”一声。
王麻子的心脏跟着那个切口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渊慢条斯理地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郁的蓝色烟雾,在那团烟雾后盯着王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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