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旗袍与酒杯的暗战,摸得到的杀意
法租界巡捕房对面的霞飞公馆,现在是南田雅子的临时落脚点。
落地窗前的欧式长桌上,摆着一张刚刚印好的名单。
南田雅子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腰肢被掐得细如柳枝。
她伸出指甲修剪得圆润晶莹的手指,划过了林渊的名字。
渡边宗太郎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火的雪茄。
南田少佐,你真打算请这个家伙吃晚饭?
我们要找的是那个杀人如麻的修罗,不是陪这种阔少喝香槟。
南田雅子直起腰,嘴角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弧度。
渡边大佐,粗鲁的搜查只能抓到几只受惊的老鼠。
真正的猎手,得把猎物请到亮处,看他走路的姿势和拿杯子的手。
既然林渊是法租界现在最有钱的男人,这场慈善酒会他就没理由不来。
明天晚上,我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底牌亮给我看。
青恒贸易公司的顶楼办公室内,赵铁山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老板,这帮矮矬子又在搞花样。
他把一张烫金的请柬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烟灰缸里的雪茄头都跳了一下。
林渊斜靠在真皮大椅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纯银拆信刀。
他掀开请柬瞧了一眼,上面印着法租界商会和日本领事馆的联名。
铃木惠子?这名字听着倒像是个卖清酒的。
赵铁山粗着嗓子喊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老板,这明摆着就是鸿门宴,城隍庙那把火刚灭,他们就来请客?
依我看,这帮孙子肯定是埋伏好了刀斧手,就等您往里跳呢。
独眼龙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把背上的冲锋枪往上提了提。
老板,老赵说的没错,咱们现在风头太劲,日本人这是坐不住了。
要不然我带上一百个兄弟,把那酒楼给围了?
林渊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请柬边缘慢条斯理地划过。
围了酒楼?在这法租界,你们想让皮埃尔那个秃顶老外发疯吗?
他拿起拆信刀,在那张金贵的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日本人现在还没证据,他们要是有证据,来的就不是请柬,而是迫击炮了。
这叫心理试探,那条毒蜘蛛想看看,我这个南洋回来的林老板,胆子到底有多大。
如果我们不去,反倒是心虚了,这请柬得接,还得大模大样地去。
赵铁山还是不放心,在那儿急得直挠头。
可万一他们在酒里下毒,或者在厕所里藏个狙击手怎么办?
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
他们不敢,在这法租界公然刺杀一个上百万流水的大富商,那是打法国人的脸。
南田雅子是个聪明人,她想玩的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在猫没玩腻之前,老鼠是安全的。
再说了,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还真说不定。
第二天傍晚,法租界大饭店门口张灯结彩,豪车云集。
法租界的巡捕们穿着笔挺的制服,在马路两旁维持着秩序。
林渊坐着那辆漆黑锃亮的福特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大理石台阶下。
他今天换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内搭暗红色的丝绸衬衣,没系领带。
两颗领扣松开,露出一截结实的古铜色胸膛,透着一股子狂放不羁的痞气。
赵铁山和独眼龙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一左一右守在车门旁。
林渊下了车,顺手在鬓角处捋了捋,动作极其骚包。
他手里拎着一根镶嵌了红宝石的文明棍,每走一步都带着敲击地面的清脆声。
门口那些报社的记者们疯狂按下快门,镁光灯闪得比天上的星星还乱。
林渊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让不少名媛都羞红了脸。
进了酒会大厅,一股子名贵香水和高档雪茄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衣香影动,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虚伪得很。
林渊扫视了一圈,识海中的情绪雷达已经进入了全功率运转模式。
大厅里大多是灰白色和淡黄色的杂乱情绪,那些全是忙着应酬和钻营的投机客。
但在正前方的吧台位置,一抹极其惹眼的绿光正在缓缓移动。
那绿光看起来温润如水,像是充满了善意和亲和力。
但在那层虚假的绿光最深处,却藏着一股子冷到骨缝里的猩红杀意。
林渊嘴角不自觉地挑了挑,那种颜色他太熟悉了,那是毒蛇在出洞前的伪装。
南田雅子,不,现在应该叫铃木惠子。
她端着一杯浅金色的香槟,正笑吟吟地和几个买办在聊天。
她看到林渊的一瞬间,眼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惊喜和惊艳。
南田雅子款款走来,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露出白得晃眼的腿。
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这位大忙人拨冗出席我们的慈善小聚。
她的中文带着一点淡淡的京都腔,听起来软糯得很,极其抓耳。
林渊停下步子,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开得极低的旗袍领口。
铃木小姐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有这样的绝色佳人发帖,林某就是断了腿也得爬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放肆地在南田雅子的腰线位置打量了一圈。
这一身旗袍,怕是把上海滩最好的裁缝都难住了吧?
南田雅子并不恼怒,反而抿着嘴轻笑一声,把手里的香槟往林渊面前递了递。
林先生真会说笑,我也只是为了给那些难民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听说林先生是从南洋回来的,那边的人都像您这么英俊且大方吗?
林渊接过酒杯,两人的手指在冰冷的杯壁上轻轻擦过。
南洋那边太阳大,男人都长得黑,也就我这种混日子的能长出几分人样。
比起南洋的那些粗人,我倒是更喜欢上海滩的精致,尤其是像铃木小姐这样的精致。
两人碰了碰杯,林渊仰头喝了一大口,眼神却在那金边眼镜后显得极其深邃。
南田雅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聊着关于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聊着远东的商贸前景。
林渊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话题总是不经意地往对方的身段上引。
他在这种极其微妙的对话中,把一个好色且傲慢的南洋阔少演得活灵活现。
南田雅子心里其实有些犯嘀咕,眼前这个男人太自然了。
无论是看到死人头的谈笑自若,还是现在面对美色的猪哥样,都找不出一点违和感。
难道他真的只是个运气好、胆子大的投机商人?
林先生,您这一身西装真漂亮,是南京路哪家铺子做的?
南田雅子突然上前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
她似乎是没站稳,脚底下的高跟鞋微微一歪,手里的香槟直接洒在了林渊的白色西装上。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真是太冒失了。
南田雅子一脸惊慌地丢掉酒杯,赶紧从手包里掏出一块绣花帕子。
她贴上林渊的身体,手指急促地在林渊的胸口位置擦拭着。
她的力道用得很巧,指尖在擦拭的同时,看似无意地在林渊的肋下和后腰处快速滑过。
那是特工最标准的贴身搜查手法,只要腰里别着家伙,哪怕是一把折叠刀都藏不住。
林渊在心里冷笑,这娘们儿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那一万枚毒气弹都能塞进空间,何况一把手枪。
南田雅子的手在林渊结实的肌肉轮廓上摩挲了几圈,心里却猛地一沉。
没有枪。
连个硬疙瘩都没有。
除了这男人那热得有些烫人的体温,她什么也没摸到。
林渊顺势抓住了南田雅子那只还在胡乱擦拭的手,动作大得惊人。
铃木小姐,衣服弄脏了可以洗,你要是这么一直擦下去,林某可就真的要误会了。
他微微低下头,鼻子几乎贴在了南田雅子的耳根处。
你要是想摸摸我的心跳,咱们可以找个没人的房间慢慢摸,没必要在这儿浪费酒水。
南田雅子的脸庞快速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僵硬。
但在酒会这种场合,她只能继续把那副温柔面孔戴得死死的。
林先生真是爱开玩笑,我只是怕这昂贵的料子被红酒毁了。
林渊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反而举到嘴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种礼仪在租界很流行,但林渊这一口却亲得极其响亮,带着一股子调戏的流氓劲。
手很香,但心太凉,铃木小姐,以后走路得看路,千万别再摔在我怀里了。
因为下一次,我可能就不打算让你这么轻易地站起来了。
南田雅子抽回手,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冰窖里的水还要冷。
虽然她脸上还挂着笑容,但识海里的那一抹红光已经开始疯狂地跳动。
就在这个酒会的阴暗角落里,军统上海站站长陈恭正猫在那儿,手里攥着个螃蟹腿。
他看着林渊和那个化名铃木惠子的日本女人勾勾搭搭,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这个财神到底在搞什么鬼?
前天刚宰了日本人五十号人,今天就在这儿跟人家跳舞摸手?
陈恭把手里的螃蟹壳捏得粉碎,老脸上的褶子都在哆嗦。
难道这家伙已经跟日本人搭上线了?
要是林渊把那一万美金的任命状卖给日本人,我陈某人的脑袋可就悬了。
陈恭在那儿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后脖子冒凉气。
他放下盘子,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去,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送回站里。
林渊没去管远处的那个胖子,他知道陈恭在想什么,但他不在乎。
他顺手从路过的侍者盘子里又拿了一杯酒。
南田少佐,酒会才刚开始,咱们有的是时间。
林渊对着那道扭动的青色倩影举了举杯,眼神在灯光下闪着极其危险的痞光。
这一夜的上海滩,平静得让人觉得胸口发闷。
但谁都知道,在这杯筹交错的背后,一场更大的杀局已经把所有人都围了进去。
林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顺手在路过的礼仪小姐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妈的,这上海滩的戏,真是比金陵城还要费嗓子。
他大步走向舞池中央,白色的西装在那儿显得格外刺眼。
就像是一头进了羊群的狼,正慢条斯理地挑选着最肥美的那只。
(https://www.daovx.cc/bqge42833524/6931272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