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断臂求生血腥清洗
深夜，财政部大楼。
梁士铎坐在他那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他派去青恒贸易后巷的眼线，还没有回来。
他打了几次秘密联络点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
难道，出事了？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只有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才知道号码的绝密专线，骤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死神的催命符。
梁士铎的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拿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他预想中的汇报声。
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皮鞭抽打皮肉的声音，和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通过电流，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绝望，和无尽的恐惧。
是他的心腹，被他派去监视南田雅子的“老三”！
“次……次长……救我……南田……南田雅子……她……她什么都知道了……”
话音未落，就被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所取代。
仿佛，有人正在用滚烫的烙铁，炙烤着他的身体；用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地割下他的血肉。
梁士铎握着电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电话，并没有挂断。
施刑者，似乎是故意让他听着。
听着他的心腹，是如何在他的敌人手中，被剥皮抽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一种最残忍的折磨。
一种最直接的警告。
梁士-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南田雅子那个疯女人，已经动了杀心。
她不会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要的，是他的命！
“啪”的一声，他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极度的愤怒和疯狂。
“南田雅子……你这个贱人！你想让我死，我偏不如你的意！”
梁士铎的眼睛里，迸发出了野兽般的凶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自救。
壮士断腕！
他猛地拉开抽屉，拿出另一部更加隐秘的电话，开始疯狂地拨号。
“是我，启动‘焦土’计划！”
“立刻切断所有和‘钱庄’有关的资金链！”
“销毁所有关于‘苏北’那条线的联络记录！”
“老五，老七，还有阿诚……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处理干净，不要留任何痕
迹。”
他冷静而又残酷地，下达了一道又一道密令。
他要亲手，将自己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那些可能暴露他的节点，一个一个地，全部砍断。
他要用自己手下的血，来清洗掉自己身上的“罪证”。
他要死无对证！
那一夜，秦淮河的月色，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
一场由梁士铎亲自导演的、针对自己人的血腥大清洗，在南京城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地展开。
七名知晓核心机密的“棋手”网络成员，在睡梦中，被自己最信任的“同伴”，用刀子割开了喉咙，用绳子勒断了脖子。
他们的尸体，被装进麻袋，绑上石头，沉入了秦淮河冰冷的河底。
没有挣扎，没有呼喊。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而这一切，都被林渊的安全屋里，那台闪烁着绿色荧光的无线电监听设备，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林渊坐在监听台前，戴着耳机，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早就预料到梁士铎会狗急跳墙，但他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
对自己人，都毫不留情。
“老板，梁士铎已经疯了！”独眼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是在自断手脚啊！”
“不。”林渊摘下了耳机，眼神冰冷，“他不是在自断手脚，他是在求生。”
“只可惜，他越是挣扎，就死得越快。”
林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用红色的笔，标注出了梁士铎刚刚清洗掉的七个情报节点和资金渠道。
这些，都是梁士铎网络的精华所在。
现在，它们都成了无主之地。
“机会来了。”林渊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赵铁山，通知我们保定系的暗线，还有修罗会的人。”
“趁着现在权力真空，给我把这些地盘，这些渠道，这些资产，悄无声息地，全部接管过来！”
“我要让梁士铎亲手砍下来的手脚，长到我们自己的身上！”
“是！”赵铁山兴奋地领命而去。
这一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南田雅子的特高课行动队，根据那两个心腹招供出来的地址，连续扑了七个空。
他们看到的，只有人去楼空的空屋，和地板上还未干透的、淡淡的血迹。
南田雅子站在一间被搬空的地下金库里，看着满地的狼藉，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梁士铎在杀人灭口！
这更加印证了她的判断。
梁士铎，就是叛徒！
双方的矛盾，在这一刻，彻底越过了红线，公开化了。
而此时的梁士-铎，也陷入了另一种疯狂。
他想不通。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泄露？
南田雅子，为什么会那么精准地，找到他的软肋？
除非……
除非他的核心层里，出了内鬼！
一个比他隐藏得更深的内鬼！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看谁，都像是内鬼。
最终，他将多疑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跟了他十年的副手身上。
因为，只有这个副手，知道他所有秘密账户的密码。
也只有他，知道那枚樱花袖扣的来历。
“为什么？”副手看着梁士铎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次长，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梁士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经质的笑容，“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
“砰！”
一声枪响，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副手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梁士铎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忠心下属，脸上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和疲惫。
他以为，杀掉了内鬼，就可以高枕无忧。
他却不知道，这一枪，打碎的，不仅仅是下属的忠心。
更是他整个团队，最后一丝凝聚力。
从这一刻起，他，众叛亲离。
林渊以为，梁士铎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一个被孤立的、疯狂的疯狗，南田雅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他。
然而，就在他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一个惊人的消息，从陆军医院，传了出来。
那个被军统刺客一枪打中，重伤昏迷的宪兵司令官——石井三郎，醒了！
而且，他醒来后，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
“立刻！马上！把梁士铎那个混蛋，给我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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