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你这死孩子
黎姜看着方卿云绷起来的脸，突然感受到了“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终极奥义。
一顿饭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又开启了一段新尴尬。
黎姜坐在沙发上，没什么形象的翘着二郎腿，翻看着傅怀勉白天给方卿云的财产转让协议。
“只要我签名，这东西是不是即时生效？”黎姜看着方卿云，明知故问。
方卿云递给她一支钢笔。
黎姜没接，而是歪头看向唐靖安。
“唐先生呢，就没有什么表示？”
“黎姜！”方卿云呵斥她，“他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话毕，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方卿云叹了一声，“我今天来不想跟你争吵。”
这样无休止的争吵僵持下去，只会让她们之间越来越疏远。
她因为生病跟黎姜分开的时间太久了，她想要桔用她下半生，好好的陪着她。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黎姜把有些厚度的财产转让协议卷成纸卷支在下巴上，“毕竟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是吧？”
“咱们母女俩都挺不容易的，你为我着想，我也不能不管你，是吧？”
方卿云现在才反应过来，她刚刚说的什么八大宽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在这等着她呢！
“你早就知道傅怀勉要把所有财产给你，是不是？”
方卿云不悦的目光看向刚从厨房里刷完碗出来的傅怀勉身上，“还是说你们原本就串通好了，耍我玩。”
傅怀勉简直要冤死了。
“你别什么事都怪他。”黎姜挥舞着手中的纸卷，吸引方卿云的注意力，“他说他一定要跟你见一面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怎么样，我签，你也签。”
黎姜看向唐靖安，嘴角挑起张扬的笑容，“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我是你妈！”方卿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是带了些压不住的歇斯底里，“这世界上只有我不会害你！”
黎姜死猪不怕开水烫，吊儿郎当的耸耸肩，“习惯就好。”
方卿云被气的脸色涨红，差点一巴掌抽她脸上。
“黎姜。”黎松涛开口，“注意分寸。”
“好吧。”黎姜从方卿云手里接过钢笔，在文件最后签上了她的大名。
方卿云却并没因为她的“妥协”而松一口气。
果然，黎姜虽然签了字，可嘴上却不让方卿云痛快。
“又不会离婚，签这个有什么用。”黎姜嫌弃的把签好字的文件扔在茶几上，“跟把左边兜里的钱掏出来装右边兜里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看了傅怀勉一眼，“你说，有什么区别？”
傅怀勉淡笑着说：“换了一个外套？”
黎姜怔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傅怀勉上前把人按到自己怀里来，挡住方卿云要吃人的视线。
“还有件事。”方卿云把黎姜签好字的财产转让协议收好，更不敢交给黎姜保管，万一她转身就给撕了，她不是白忙活了？
黎姜从傅怀勉怀里探出头来，警惕的看着方卿云。
她现在对方卿云的感情有点复杂。
希望她们能像以前一样的亲密，又因为她总是想让她和傅怀勉分开生气。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方卿云的目光落在傅怀勉搂着黎姜的手上，“你们应该还没办婚礼吧？你该不会想让我女儿稀里糊涂的跟你过一辈子？”
黎姜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就跟方卿云顶嘴。
“什么叫稀里糊涂的跟他过一辈子？”黎姜说：“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又不是在网上办的假证，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好嘛？”
“他连求婚都是在别人的订婚宴上求的，也就你个傻子会答应他！”
方卿云干脆放飞自我，不再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说话的语气比黎姜还差。
黎姜被她吼的愣住。
她甚至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回到了青春期叛逆期的时候。
那时候她特别有想法，总是跟方卿云拧着来，方卿云烦了就会像喷火龙似的吼她一顿，她也能消停好久。
方卿云吼完也愣住了，显然也是想起了过去玩。
“你个死孩子！”方卿云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声音哽咽，“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婚礼是一定要办的！”
“哦，你说办就办。”黎姜难得好说话。
方卿云怔了一下，她已经做好了会被黎姜拒绝的心理准备，结果就这？
黎姜从傅怀勉怀里退出来，看向黎松涛，“我周五的时候请一天假，来接你出院。”
“好。”黎松涛见外面天已经黑下来，嘱咐傅怀勉：“回去的路上慢点开车。”
傅怀勉和黎姜走了，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方卿云看向黎松涛，“甜甜的婚礼，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黎松涛看着自己的前妻笑了出来。
方卿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方卿云有点恼怒。
可她刚说完，唐靖安也笑了起来。
方卿云：“……”
怎么一个个的，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你没发现，黎姜的脾气简直跟你一模一样？”黎松涛笑着说：“真不愧是你的女儿！”
唐靖安附和：“的确很像。”
“我可没她那么能气人。”方卿云说完，也笑了。
黎姜再能气人，也是她闺女。
“婚礼的事就交给你了。”黎松涛说：“我现在这情况，就是想出力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闺女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她不喜欢应酬我，所以就邀请一些亲朋好久就行。”
方卿云面对黎姜的时候态度强硬，看上去十分强势，可却对黎松涛言听计从。
“你们也回去吧。”黎松涛说：“天色不早了，路上小心。”
方卿云看着只有他一个人的病房，皱了一下眉头，“她呢？”
她来的时候就想问了，方素芸怎么不在。
黎松涛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声，“被你的女儿气跑了。”
“别说的你女儿好像机关枪似的，对谁都能无差别射击。”嘴上这么说着，方卿云脸上却露出笑容。
看着她笑，黎松涛突然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女儿说的？”
方卿云怔了下，“什么？”
黎松涛冲着等在门边的唐靖安努努嘴，“财产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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