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破而后立，道归于无
内世界。
顾渊静静悬浮在地心。
血月冥界的天道核心已被彻底净化吸收，化作了他突破的资粮。
一百二十二条仙脉，如同一百二十二条贯穿宇宙的璀璨神龙盘踞在他的道果之上，散发着让万道都为之臣服的恐怖气息。
可顾渊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还差一条。
就差最后一条，便可追平远古仙庭那尊无上仙帝创下的神话。
他能感觉到，明明就差一点，可无论如何都踏不出。
可就这么卡着。
他有点儿不甘心。
顾渊回顾自己开辟的这一百二十二条仙脉。
从第一境到第十九境，每一个境界的无上根基，都化作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脉。
可以说，这新开辟的二十二条超规格仙脉，是他顾渊修行至今，所有积累与底蕴的完美体现。
它们是“我”的延伸。
是“我”的道。
是“我”之所以为“我”的证明。
那么，第一百二十三条，应该是什么？
顾渊陷入了沉思。
远古仙帝，为何是一百二十三条？
他那最后一条，承载的又是什么？
是更强的力量？
还是更玄奥的法则？
顾渊尝试着去推演，去创造。
他想以系统为概念，开辟出一条外挂脉；想以穿越为概念，开辟出一条超脱脉。
但他的道果，却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抗拒。
仿佛这些概念，太过虚无，太过飘渺，根本无法承载于他的大道体系之内。
“不对……”
顾渊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我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一直在向内求。
求自己的过去，求自己的积累，求自己的感悟。
这没有错。
但他的世界，他这个人，终究是存在于一方更大的天地之中。
那便是……太古仙域。
远古仙帝是仙庭之主，更是诸多仙域的至高统御者。
他的道，必然与那方天地，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而自己呢？
从穿越至今，自己对于太古仙域，更多的是一种索取、掠夺、对抗的态度。
他将太古仙域视为一个巨大的资源库，一个充满了敌人的新手村。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他的神国大道，本质上是一种另起炉灶。
是在太古仙域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圈出一块属于自己的法外之地。
并且迟早会……反客为主！
“原来如此……”
顾渊的心头，闪过一丝明悟。
第一百二十三条仙脉，缺少的不是资粮，不是感悟，而是一份以这方世界土著的身份，去走一遍太古仙域的修行之路，去感受它的法则，去渡它的天劫。
可问题是，他已经成就了真仙，道果已成，仙脉已定。
想要重走一遍，谈何容易？
除非……
顾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道果之上，那条缭绕着时光碎片的【万道时光脉】上。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爷爷。”
一道神念，跨越内世界的壁垒，传入了正在神岛上空为他护法的顾苍生脑海中。
“别慌，也别拦着我。孙儿想玩一票大的。”
顾苍生正揣着手，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中那一百二十二条仙脉虚影，琢磨着要怎么帮自己这孙儿一把。
就在刚刚，他也听顾功说了有关仙帝一百二十三脉的事。
自己这孙儿只差这一步就止步不前。
的确未免显得有些浪费。
收到顾渊的神念后，他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
“好小子，玩吧，天塌下来，有爷爷给你顶着。”
……
长生殿内，万药神君、顾功、屠三人，正紧张地注视着天空。
那一百二十二条仙脉的异象，已经停滞了许久，光芒甚至开始有了些许黯淡。
“难道……失败了？”
屠的心中，刚刚升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惋惜。
当然。
最感到可惜的还得是顾功，也就是当初的守正。
这位看着仙帝的诞生与消失的存在，看着此刻那逐渐消失的一百二十二条仙脉虚影，内心有着一丝丝期盼。
期盼顾渊能创造奇迹。
哪怕知道这可能已经后无来者，他依旧如此期望。
只是……看来。
便是新主也要止步于此了啊。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一生中最难以理解的一幕。
天空之上，那一百二十二条贯穿天地的仙脉虚影，开始剧烈地颤抖。
紧接着。
那条代表着第十九境天帝境，仿佛能统御诸天，号令万法的【天帝统御脉】，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顾渊的气息，从那触摸到仙王领域的层次，瞬间跌落！
“什么？！”
万药神君失声惊呼，他以为顾渊是突破失败，遭到了大道反噬。
可这还没完。
【至尊无上脉】，碎！
【蛮神脉】，碎！
【无瑕圣道脉】，碎！
……
一条又一条超规格的仙脉，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地崩解消散。
顾渊的修为，如同坐了滑梯一般，疯狂地向下跌落。
半步仙王……绝顶真仙……普通真仙……
当那代表着第一境根基的【神曦道脉】也化作光雨消散后，顾渊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彻底跌出了真仙的范畴。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第十七境，至圣境。
“自……自废修为？！”
屠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他喃喃自语，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从一个足以比肩仙王的无上存在，在短短片刻之间，变回一个至圣？
这是何等的卧槽？
万药神君也彻底懵了，他完全无法理解少主的操作。
就连刚刚出关，准备炼化鸿蒙巨头道果的顾麟天，都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
整个顾家神岛，唯有两个人，保持着镇定。
一个是顾渊。
另一个，是顾苍生。
“都给老子稍安勿躁！”
顾苍生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响彻在每一个顾家族人的心头。
“渊儿在走一条前无古人的路，都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看，好好学！”
他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那双紧紧握住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也暗暗下定决心。
如果顾渊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他也会让他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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