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齐天大挂
張起灵嗯了一声,又把那三十支解毒剂拿起来,分成了几份,递给吳邪、鹿琳和王胖子。
他们现在一人手里塞了几支,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鹿琳捏着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明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得装不懂,问:“这是什么呀?”
王胖子也举着瓶子对着火光看,透明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晃了晃,又凑近闻了闻,没闻出味道,转头看向張起灵,满脸困惑:“是啊,小哥,这什么玩意儿?”
張起灵看了他们一眼,只说了四个字:“解蛇毒的。”
王胖子一听是解蛇毒的,反倒更不明白了,举着那支小瓶子晃了晃:“解蛇毒?咱们不是有血清嘛,费这劲干嘛?”
一旁的吳邪生怕胖子不识货,连忙开口:“胖子你别管那些了,小哥特意拿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你老老实实收着就行。”
被吳邪这么一点拨,王胖子瞬间反应过来。
他向来信小哥的本事,立马收起了轻视的心思,老老实实把药剂收好。
鹿琳也同样将手里的解毒剂仔细收好,眉眼弯弯,跟張起灵轻声道谢:“谢谢你哦小哥。”
張起灵目光柔和了几分点点头,随即又将单独留给阿柠和潘子的那一份药剂,尽数交到吳邪手里。
他心底暗自默念:还好吳邪也绑定了系统,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和用处,省得他费心解释来源,也省去一堆麻烦。
王胖子看着張起灵和吳邪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接,全程没几句话,但好像什么都商量好了似的。
他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冒出一句:“我感觉你们之间有了小秘密,而且我还不知道。”
吳邪被王胖子这一句话说得心里一虚,嘴上倒是硬得很:“什么小秘密?胖子你别乱说。”
说完他站起来,攥着手里的药,转身钻进了潘子他们休息的帐篷。
他得先把药给他们服下。
王胖子一看吳邪走了,立马跟了上去。
吳邪和王胖子钻进了帐篷,闷闷的说话声隔着布传出来,听不真切。
篝火旁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鹿琳和張起灵两个人。
火堆烧得矮了些,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明一阵暗一阵。
鹿琳托着下巴,盯着張起灵看。
不是那种偷偷看一眼就移开的目光,是正大光明地、一眨不眨地看着。
張起灵大概是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鹿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感觉如果说吳邪是个好人,那張起灵绝对算是个圣人。
不是贬义词,是真觉得这人像个圣人。
自己受了多少苦从来不提,好东西说给人就给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救了人也不居功,别人谢他,他就“嗯”一声,有时候她挺好奇的,这种人心里都是想什么的,可惜她不会读心术。
可能被盯久了,張起灵终于动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帽檐下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鹿琳看張起灵看过来,就对着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点笑意衬得格外亮。
張起灵的眼神顿时乱了一瞬,往左飘了飘,又往右移了移,最后落回火堆上,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鹿琳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帐篷布帘被人掀开。
吳邪和王胖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想来是已经让潘子和阿柠服药了。
两人重新回到篝火边落座,王胖子屁股刚沾地就皱着脸,愤愤不平地盯着吳邪,又转头看向沉默的張起灵,语气满是幽怨:“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啊你们俩!”
鹿琳看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胖哥你这是怎么了?”
吳邪看了王胖子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倒是不紧不慢:“他啊,就是觉得我和小哥有秘密不告诉他,吃醋了。”
王胖子一听这话,脸更皱巴了,嘴上刚想要反驳。
吳邪一看迅速转移话题,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起来:“对了,今天晚上应该要安排守夜的人吧?我来守第一班吧。”
張起灵拒绝道:“不用。你们警觉性太低。今晚我守全夜,你们都好好休息。”
虽然張起灵向来稳妥,但王胖子还是不放心,当即开口:“小哥你一个人守全夜?我看不够。这地方这么大,你一个人盯不过来。这样吧我晚上陪你半宿,熬过今天晚上,咱们明天就换地方了。”
吳邪闻言立刻抬手,主动请缨:“那我……”
话没说完就被胖子直接打断。
“你就别举手凑热闹了!我还不知道你?到时候碰到什么,一勾就被勾走了。”
“你今晚的任务最重要,好好看着潘子和阿柠两个伤员,再把小鹿照看好,别出意外就行,守夜这事交给我们爷们儿来。”
吳邪闻言当即不乐意了,眉梢一挑,不服气地反驳:“胖子你这纯属看不起人!我现在早就今非昔比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吴下阿蒙了!”
哼哼,他现在是有齐天大挂的吳邪。
看着吳邪一本正经较真的样子,王胖子顺着他的话敷衍又哄道:“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
“我这不是把最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你了嘛,这潘子、阿柠,还有小鹿,仨人交给你一个人看着,这责任多大啊,一般人我还不放心呢。”
吳邪被他这一通彩虹屁堵得没了话说,好气又好笑,偏偏挑不出毛病,只能悻悻地收回手,默认了这份任务。
接着话题从守夜慢慢转到了明天怎么找西王母宫的入口。
王胖子和吳邪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了几种方向,说着说着,又绕到了陈文锦身上。
他们觉得与其自己瞎找,不如把陈文锦抓住,她估计知道入口在哪儿。
但说到这里,就难以避免陈文锦一直躲着他们的问题。
于是话题又转到了陈文锦为什么怕他们。
她留下的笔记里反复提到自己在逃避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被她称为“它”。
吳邪把笔记里的细节翻出来重新捋了一遍,越捋越觉得不对劲。
“它”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还是某种他们还没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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