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没有人可以一直不变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帮不上什么忙。”
顾渊收回目光，语气很平静。
“也是，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薇薇把碎发撩到耳后，这个话题她显然没有打算继续深聊下去，“顾渊，你有空吗？找个地方坐下聊吧，前面有家咖啡厅。”
顾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还是跟了上去。
咖啡厅不大，早晨的客人还没上来，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对着电脑敲键盘的年轻人。
陈薇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点了一杯美式，然后问顾渊喝什么。
顾渊说拿铁就行。
陈薇薇的手指在菜单上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你不是从不喝拿铁的吗？”
“人，总是会变的。”顾渊笑了笑道。
“那你变了吗？”陈薇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没有人可以一直不变。”顾渊的回答不置可否。
陈薇薇自嘲地笑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也是。就像我之前爱林屿爱到了骨子里，觉得这辈子非他不可，可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是云淡风轻罢了。人的感情，还真是不可靠。”
顾渊没有接话。
服务员把咖啡端了上来，陈薇薇端起美式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炸开，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顾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可以说正事了吗？”
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把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重新坐直了身子：“好。顾渊，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陈锋的事。”
“陈锋？他不是已经判了吗？还有什么好聊的。”顾渊微微皱了皱眉。
“判了不代表不能聊。如果那位韩律师肯出手的话，至少能让他少蹲几个月吧，这就已经足够了。”陈薇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那你似乎找错人了。你不该来找我，而是该去找韩律。”顾渊摇了摇头。
“那你未免太高看我了，你觉得我有资格接触到韩律那种级别的律师吗？”陈薇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顾渊的语气依旧很淡，“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来。
陈薇薇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用力，像是怕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顾渊低头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停下了脚步。
陈薇薇赶紧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我，你点的咖啡还没上呢，喝了再走吧，点了就不能退了。”
恰巧这时，服务员端着拿铁走了过来：“先生，您点的咖啡好了。”
顾渊看了一眼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拿铁，又重新坐了下来。
陈薇薇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用小勺慢慢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看他：“其实我也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总是来麻烦你不太好。可我真的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他，“顾渊，你就再帮我一次，好吗？”
“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我和韩律也没有什么交情。人家上次肯出手，是看在红鲤的面子上。现在红鲤也离开了，我就更加联系不上韩律了。”顾渊如实相告。
“可只要你开口的话，苏小姐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的吧？”陈薇薇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我说了，红鲤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忙，人家自己家里都一团糟了，我怎么还能因为这种事去麻烦人家？”顾渊的语气比刚才又冷淡了几分。
“这种事？陈锋他是我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得这么轻松！”
陈薇薇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手指攥紧了咖啡杯的杯柄。
“你也说了，那是你亲弟弟，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渊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陈薇薇愣住了。
她看着顾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此刻写满的淡漠，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已经离婚了，顾渊已经不是她丈夫了，自然不用再迁就她，不用再听她抱怨，不用再替她处理陈家的烂摊子。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下来：“对不起，刚刚是我有些激动了。”
顾渊没有说话，端起面前那杯拿铁一饮而尽。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前台：“两杯咖啡多少钱？”
服务员报了价，顾渊付了钱，转过头看了陈薇薇一眼：“钱我已经付了，我就先走了。”
陈薇薇张了张嘴，想叫住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低下头继续搅拌杯子里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进咖啡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苦的，咸咸的，就像她现在的感受。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身为女总裁，外表光鲜亮丽，可实际上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就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在乎她。
而更让她痛不欲生的是，以前这个人存在过。
在她头疼发作时他会放下所有事情为她按摩，在她被母亲逼得走投无路时他会替她挡在前面，在她加班到深夜时他会安静地坐在客厅等她回来。
可这个人被她亲手推开了。
对于顾渊今天所表现出的冷漠，她并不怪他。
这是她咎由自取，她当时没给自己留退路，所以怨不得任何人。
但陈锋的事必须有个结果。
既然顾渊不肯帮忙，那她就自己去找苏红鲤。
去求她，哪怕给她下跪，只要能让陈锋减刑，她都无怨无悔。
这就是她给母亲最后的交代，从此以后她再不欠母亲什么，再也不用被母亲左右，她要做自己命运的主宰。
顾渊并不知道，在遭到自己的明确拒绝之后，陈薇薇依然没有死心，而是打算自己去找苏红鲤。
他此刻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顾先生，冒昧打扰。您现在是否有空，来‘忘忧茶馆’一趟呢？”
顾渊刚想无视，结果对方的第二条短信又发了过来，而且还附上了一张小糯米今天背着书包走进幼儿园的照片。
“顾先生，真羡慕您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顾渊终于怒了：“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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