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只是想更了解王上
“虚问?”仓桀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怎么长得跟个女人似的?”
虚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婪骨从虚问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仓桀,又看了看石化的虚问。
他捂着肚子,笑得一脸猥琐,冲着仓桀挤眉弄眼,肩膀剧烈耸动。
四周的黑甲武士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虚问脸上。
谁能把眼前这个容貌绝世、雌雄莫辨的美人,和昨天那个顶着半脸恶鬼蜈蚣疤痕、整日阴沉暴戾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沈莹站在马车旁,正啃着干粮。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我靠。
沈莹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她预想过虚问治好脸会好看,毕竟那半张没毁容的左脸底子摆在那里。
但她绝对没想过,能好看成这种离谱的程度!
献王的美是那种高高在上、极具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少年。
而虚问现在的脸,是一种极其张扬、雌雄莫辨,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嗯......尤物?
虚问无视了仓桀的直男暴击。
他越过那些呆滞的黑甲武士,径直走向沈莹所在的马车。
他停在沈莹面前。
看着沈莹呆愣的目光,虚问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车辕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几缕黑发垂落,擦过沈莹的肩膀。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沈莹眼前放大。
“莹莹。”虚问压低声音,带着刻意的尾音,“好看吗?”
沈莹倒吸一口凉气。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车厢的木板上。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变态长得这么好看,绝对比以前更危险了。
没等沈莹想好怎么应付这个到处发散荷尔蒙的疯子。
“哗啦。”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掀开。
献王从车厢内走出。
他站在车辕上,浅色的瞳孔居高临下,扫过靠在车厢上的沈莹,最后落在距离极近的虚问身上。
营地瞬间死寂。
所有窃窃私语全部消失,武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发出整齐的铿锵声。
虚问收敛了所有笑意,迅速后退三步,拉开与沈莹的距离,恭敬地深鞠一躬:“王上。”
献王的目光在虚问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停留了。
不到半秒钟。
“耽误了时辰。”献王声音极冷,带着帝王威压。
虚问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身体压得更低:“臣知罪。”
献王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头看向远处的仓桀:“启程,日落前,必须穿过盘越群山隘口。”
“喏!”仓桀大声领命。
沈莹看着献王转身走回车厢的背影,暗自摇头。
暴君就是暴君,在他眼里,不管是丑八怪还是绝世美男,都只是影响他赶路进度的工具人。
美色?对一个满脑子只有成仙和炼痋术的疯子来说,毫无意义。
车轮碾过河谷的碎石。
宽敞的马车内,光线随车帘的晃动忽明忽暗。
小几上堆满了从龙神殿搜刮来的西周木简和木牍。
献王盘膝而坐,玄黑长袍铺展。
他垂着眸,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残破的木简,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西周的字源与发音。
他的呼吸极轻,周身那股常年萦绕的冰冷煞气,此刻尽数收敛。
沈莹缩在车厢另一侧的软垫上,抠着衣角,气氛静谧得有些尴尬。
若在遮龙山,她哪怕多看旁的男人一眼,被献王抓包,下场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自从越裳王虔奄死后,沈莹的心态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因为献王对虔奄和虚问的态度在告诉她,他根本不在意,
刚开始觉得沈莹是他的所有物,但是所谓神眷的身份坐实了,献王看待沈莹的角度就变了,
按照虔奄的想法沈莹的自主意识会直接影响到献王成仙的资格,
所以献王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和沈莹闹的不愉快,就像献王发现沈莹很想治好虚问的脸,那么献王不介意随手帮她实现,讨个好感,
只要她还是那个能决定他能否飞升的“神眷”,只要她不跟别人爬上床恶心他,不在他成仙的路上使绊子,那些诸如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或者自作主张的小动作,献王根本不屑计较。
一个满脑子只有成仙的疯子,只为了省去麻烦,换取她在修仙大业上的配合。
但这并不代表沈莹可以为所欲为,沈莹知道献王的纵容是有底线的,一旦踩到红线,这些小事都会变成凌迟在自己身上的刀,
马车里实在太安静了,沈莹清了清嗓子,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虚问现在的脸,挺好看的。”沈莹往小几前凑了凑,语气透着轻松,“像个漂亮姐姐。”
献王翻过一根木简,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莹干笑两声,反应极快地补救:“不过嘛,我还是更喜欢王上的样子。”
“皮囊而已。”献王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是是是。”沈莹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后又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她抠衣带的动作更频繁了。
这车厢比棺材还闷,但她又不敢出去。
一旦自己出去骑马,撞见外面那个到处发散荷尔蒙的虚问,被这个暴君误会她出去找男人,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你要是待不住,就出去骑马。”献王突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木简上。
“不不不!”沈莹疯狂摆手,身体坐得笔直,“我就是……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献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木简,那双浅色的瞳孔抬起,直视着沈莹。
“问。”
那眼神没有杀意,只是纯粹的注视。
沈莹暗自松了口气,试探着开口:“仓桀和婪骨,都是与王上一同长大的吗?”
献王看着她:“你很好奇我们的过去?还是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只是想更了解王上。”沈莹直视他的眼睛,神色诚恳。
献王对回忆陈年旧事显然毫无兴趣,但面对“神眷”的好奇心,他还是选择了开口。
“仓桀是家奴子,从小力气极大,被指派给我贴身保护。年纪相仿,也算玩伴,说是一起长大,倒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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