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昆仑初露锋芒，稚心立誓变强
昆仑虚的清晨，钟声依旧。
洛云晟第一次以“十六师弟”的身份参加晨练，站在队伍末尾，身边是十五师兄一个沉默寡言但剑法精湛的少年。
“十五师兄早。”洛云晟笑着打招呼。
十五师兄点头：“十六师弟早。”
叠风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众弟子，在洛云晟身上多停了一瞬，才开口：“今日练‘破军阵’，老规矩，两人一组。”
弟子们迅速分组。洛云晟正犹豫找谁，令羽已经凑过来：“十六师弟，咱俩一组！”
“好。”
破军阵是昆仑虚的基础战阵，两人配合，攻守兼备。令羽主攻，洛云晟主守，配合默契。
练到一半，墨渊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所有弟子立刻更加认真，剑招都凌厉了几分。
洛云晟也不例外。他知道师父在看着，每一剑都用尽全力。
墨渊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十六，出列。”
洛云晟收剑上前：“师父。”
“你与长衫过招。”
长衫是二师兄，剑法沉稳老辣，在昆仑虚仅次于叠风。洛云晟一愣，但还是点头：“是。”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定。长衫持剑行礼：“十六师弟，请。”
“二师兄请。”
剑光起。
长衫的剑不快，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封死了洛云晟所有退路。洛云晟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紫宸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紫光，见招拆招。
五十招后，长衫忽然变招，一剑直刺洛云晟胸口。洛云晟侧身避开，反手一剑，点在长衫剑身七寸处——那是剑招最薄弱的地方。
“铛！”
长衫的剑脱手飞出。
全场寂静。
洛云晟自己也愣住了，他刚才那一剑，完全是本能反应，根本没想过会赢。
长衫看着地上的剑，沉默片刻，捡起来：“十六师弟，好剑法。”
“二师兄承让了。”洛云晟赶紧行礼。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恢复平静：“继续练。”
他转身离开，留下众弟子面面相觑。
令羽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洛云晟：“十六师弟！你居然打赢了二师兄！”
八师兄也凑过来：“厉害啊！不愧是帝君的儿子！”
叠风走过来，拍拍洛云晟的肩：“不错，但不可骄傲。你二师兄刚才只用了七分力。”
洛云晟点头：“我知道。”
但他心里还是高兴的。一千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午膳时，长衫端着碗坐到了洛云晟旁边。
“十六师弟。”
“二师兄。”洛云晟有点紧张——该不会因为输了剑，生气了吧？
长衫却道：“你刚才那一剑，是师父教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洛云晟老实道，“看到二师兄的剑招，就觉得那里可以破。”
长衫若有所思：“天赋果然重要。”他顿了顿，“以后多切磋。”
“好！”
旁边的令羽小声说：“二师兄很少主动找人切磋，十六师弟，你有福了。”
洛云晟笑笑，继续吃饭。
下午，墨渊把洛云晟叫到书房。
“今日与长衫过招，感觉如何？”
“二师兄很厉害。”洛云晟认真道，“我只是侥幸。”
“不是侥幸。”墨渊摇头，“你能看穿他剑招破绽，是因为你剑心通透。”他看着洛云晟，“从今日起，你每日多练一个时辰。”
“是。”
“还有，”墨渊拿出一本古籍，“这本《紫晶心经》，与你本源相合，好生参悟。”
洛云晟接过，翻开第一页，愣住了——这不是仙文，而是一种古老的符文，他看不懂。
“师父，这……”
“看不懂正常。”墨渊淡淡道，“用心去感，而非用眼去看。”
洛云晟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弟子明白了。”
“去吧。”
洛云晟抱着书出来，正好遇见叠风。
“大师兄。”
叠风看了眼他怀里的书，惊讶：“师父把这个给你了？”
“嗯。大师兄知道这是什么？”
“听说过。”叠风正色道，“据说是一位上古紫晶石大能所创的心法，但无人能练成，因为没有人是紫晶石化形。”他顿了顿，“十六师弟，或许……你真的能练成。”
洛云晟握紧书：“我会努力的。”
晚上，洛云晟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紫晶心经》。
那些符文在他眼里就是鬼画符，但当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时，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形成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他试着按照轨迹运转仙力，体内紫晶石本源微微发烫，与那些符文产生了共鸣。
“嗡！”
一声轻鸣，洛云晟周身泛起淡淡的紫光。那些紫光在他身边流转，渐渐凝聚成一个个虚幻的符文，围绕着他旋转。
他沉浸在感悟中，没注意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墨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才几个时辰，居然已经入门了？
这孩子，天赋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他没有打扰，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
第二天，洛云晟发现自己对仙力的掌控更加精妙了。 以前需要十分力才能做到的，现在七分力就够了。
晨练时，他再次与长衫切磋。这次，长衫用了九分力，但洛云晟依然游刃有余。
一百招后，长衫收剑：“不打了。”
“二师兄？”
“你的进步太快了。”长衫摇头，“再给你几个月，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洛云晟赶紧道：“二师兄说笑了，我还差得远。”
“不是谦虚的时候。”长衫认真道，“十六师弟，你有天赋，但别浪费了。好好跟师父学，将来……昆仑虚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这话说得沉重，洛云晟愣了一下：“二师兄……”
“去吧，师父在等你。”
洛云晟来到书房，墨渊正在等他。
“《紫晶心经》看得如何？”
“弟子……好像入门了。”
墨渊并不意外：“施展给本座看看。”
洛云晟闭眼，运转心法。紫光从他体内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小的符文。
虽然很小，但符文清晰，光芒稳定。
墨渊点头：“不错。从今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
“啊？”洛云晟苦脸，“师父，已经练得很多了……”
“多吗？”墨渊看着他，“你爹把你送来，不是让你来玩的。”
洛云晟立刻站直：“弟子明白了！”
“去吧。”
走出书房，洛云晟叹了口气。令羽正好路过，看见他的表情，笑道：“被师父加练了？”
“嗯。”
“正常。”令羽搂着他的肩，“我刚来的时候，师父也给我加练，说是底子太差。”他顿了顿，“不过十六师弟，你不一样。师父对你期望很高，别让他失望。”
洛云晟点头：“我知道。”
他抬头看向昆仑虚的天空——白云悠悠，仙鹤翱翔。
这里是他第二个家，有严厉但慈爱的师父，有亲切的师兄们，还有……永远等着他回去的太晨宫。
他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所有在乎的人。
强到……不再让爹担心。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而时间，会证明一切。
千年不够，那就万年。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到那时，他就能站在爹身边，而不是躲在他身后。
这是他的目标。
也是他的承诺。
夜晚，洛云晟在灯下写家书。
“爹，见字如面。我在昆仑虚一切都好，师父很严厉，但教得很好。师兄们也很照顾我。今日与二师兄切磋，险胜半招。师父给了我一本《紫晶心经》，正在学。勿念。”
写完，他折成纸鹤，施法送出。
纸鹤化作紫光，飞向太晨宫的方向。
洛云晟看着它消失，轻声说：“爹，等我变强。”
窗外，月光如水。
少年人的誓言，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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