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不寻常
唐川没有再开口，只是微微侧身，收回看向他们的目光。
这一战，已经结束了。
赶山鞭轻轻一甩龙须，在唐川腰间晃了晃，语气满是惬意：“啧，这群家伙，还真是废物，小爷还没热身完呢，就一个个倒下了。”
唐川淡淡地瞥了它一眼，语气平静：“有时候，光是让他们明白恐惧，比直接废掉他们更有用。”
赶山鞭一愣，随即嗤笑道：“得了吧，唐川，你不就是懒得动手？要我说，直接再给他们几个耳光，打到他们鬼奴都哭出来才解气！”
唐川没再理会赶山鞭，转身朝着赛场外走去。
临清始终静静地漂浮在他的身侧，衣袂无风自动，身影朦胧，好像随时都会融入黑暗中。
随着他的离开，整个赛场的气氛才被打破的结界般恢复了些许流动，观众席上终于爆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低声议论。
但没有人敢再大声质疑。
夜色沉沉，乌云翻涌，狂风刮过废弃的大楼，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无数冤魂藏在夜幕后嘶吼。
唐川一路走出赛场，选了条偏僻的巷子，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脚步沉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临清仍然漂浮在他的身侧，双眸幽深，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鬼雾，看不清她的表情。
唐川站定，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声音低缓：“看得出来吗？”
临清轻轻眨了眨眼，声音缥缈：“你想问那些外国人身上的鬼奴？”
唐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临清身上，黑暗中，他的眼瞳幽幽泛冷，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微光一闪即逝。
临清漂浮在一旁，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鬼雾，像一抹随时都会融入夜色的影子。
她静静地凝视着前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黑色的瞳孔幽深无底，如同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风从巷子深处吹来，带着腐朽的气息，好像这条巷子已经沉眠了千年，此刻才重新被人唤醒。
墙上的青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石板缝隙间渗出的水渍泛着寒气。
唐川没有催促，等着她的回答。
片刻后，临清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那些外国人身上的鬼奴……有些不寻常。”
唐川微微挑眉，眼神微眯：“怎么个不寻常法？”
临清缓缓抬起手，一缕黑色鬼气自指尖升腾而起，缓缓在空气中蔓延。
她的眸光微微闪烁，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它们的鬼气比一般的鬼奴更……凝实。”
“凝实？”唐川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手指。
临清点头，语气平静：“鬼奴本质上是被驯化、束缚的鬼，它们应该有着明显的桎梏，就像锁链缠身的囚犯，鬼气是不可能如此完整流转的。”
“但那些鬼奴……”她微微顿了顿，眼神微冷，“它们更像是完整的鬼。”
唐川的眼神沉了几分，低声道：“你是说，它们没有被完全驯化？”
“对。”临清微微点头，语气平稳，“它们身上的束缚极少，像是被人为地削弱了部分约束力，让它们保留了极大的灵智和自主意识。”
赶山鞭猛地从唐川腰间蹦出来，龙须一甩，语气里满是嘲讽：“哼，这帮外国佬玩的路子可真野啊！连鬼奴都不彻底驯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唐川淡淡地看了赶山鞭一眼，思索片刻，开口问道：“跟你比呢？”
临清缓缓地扭头看向他，眸光微闪，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觉得呢？”她轻轻眨了眨眼，声音缥缈，透着一丝狂妄，“比我强的老妖怪，都被封印起来了。”
唐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没想到你现在都开始学会开玩笑了。”
赶山鞭立刻凑过来，龙须一甩，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小爷早就说了吧，这小丫头鬼混久了，也学会吹牛皮了！”
临清侧头看了赶山鞭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轻轻地问：“你刚刚说谁是‘小丫头’？”
赶山鞭瞬间炸毛，龙须猛地倒竖，连忙往唐川身后一缩：“哎哎哎！小爷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唐川轻笑了一声，似乎对赶山鞭怂得飞快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
夜色如墨，乌云沉沉压下，巷子深处弥漫着淡淡的寒气，好像连风都带着一丝鬼气，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色之中。
唐川静静地立在青石板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微垂，深色的瞳孔里映着临清朦胧的身影。
她仍然漂浮在他身侧，纤细的身影似乎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鬼气在她的指尖缭绕，像是一团永远无法散去的雾霭。
赶山鞭晃了晃龙须，在他腰间兴奋地甩了两下：“嘿嘿，唐川，既然都聊到这了，你是不是该问问这小——呃，大姐，鬼养得好不好？缺不缺营养？”
临清偏头，淡淡地看了它一眼，眸光幽幽，像是深夜里的鬼火。
赶山鞭立刻往唐川身后一缩，讪笑道：“咳咳，我就是说说……小爷我关心队友不行吗？”
唐川瞥了它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看向临清，语气平静：“明天需不需要帮你弄点滋养鬼气的东西？”
临清微微一怔，眼睫轻颤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唐川会主动问这个。
她低头沉思片刻，声音轻柔，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如果没有危险的话，那再好不过。”
唐川微微点头，眼神淡淡，好像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没什么难的，反正我也顺手。”
临清望着他，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唐川目光微垂，语气不疾不徐：“鬼物本质上也是需要养的，就像人要吃饭，活着的鬼如果鬼气不稳，迟早会被更强的鬼吞掉。”
赶山鞭哼哼道：“那当然！小爷以前就见过鬼饿疯了，直接啃了自己的一只手！”
临清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赶山鞭一眼，像是在思考它这句话的可信度。
唐川没理会赶山鞭，而是继续说道：“那就这样，明天给你找点适合的东西，你也能恢复快些。”
临清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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