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天狼关大决战!碾碎他们!
“玄甲军!”
“随我,碾碎他们!”
萧鸿的声音冷得像刀,穿过火海,压过惨叫,狠狠砸进每一名玄甲军士卒耳中。
下一刻。
三千黑甲铁流动了。
他们像一柄烧红的铁犁,狠狠犁进西羌大军混乱的中军!
“噗嗤!”
破阵刀横扫而过。
一颗戴着皮帽的头颅冲天飞起,热血溅上萧鸿的玄铁面甲。
他连眼都没眨。
“杀!”
没有多余废话。
没有复杂军令。
局已经布好,坑已经挖完。
“轰!”
一名玄甲骑兵的战马被倒地的西羌战马绊住,整个人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可他落地的瞬间,顺手抽出肋下短刀,一个翻身,直接捅进旁边一匹西羌战马的腹部。
战马惨嘶倒地。
背上的西羌骑兵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压成了一滩烂泥。
那名玄甲骑兵踩着尸体站起,拔刀,再冲。
动作快得像是早就练过千百遍。
这就是玄甲军。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继续杀。
天狼关外的平原,彻底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场。
陷马沟里,无数西羌重骑被人马尸体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上方的大奉弓弩手居高临下,一轮接一轮放箭。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重甲,此刻反倒成了铁棺材。
两侧山道上,火势冲天。
烈酒、猛火油、干草一起烧开,白雪被火浪融成水,又混着血,顺着山坡往下淌。
西羌轻骑被烧得哭爹喊娘。
有人在火里打滚。
有人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冲下悬崖。
还有人慌不择路,自己撞进玄甲军刀口里。
包抄?
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自己把自己送进锅里。
这波不是包饺子。
这是连锅盖都给他们焊死了。
“稳住!”
“给本王稳住!”
完颜宗烈双目赤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他想不明白。
自己纵横草原半生,十万铁骑在手,怎么会在天狼关前,被区区几千人打成这样?
开城门,不是守军胆寒吗?
丢盔弃甲,不是军心散了吗?
为什么一眨眼,猎人和猎物就换了位置?
“王爷!是陷阱!”
一名亲卫浑身是血地冲过来,声音都劈了。
“我们中计了!”
“本王知道是陷阱!”
完颜宗烈一鞭子抽在他脸上,怒吼道:
“传令!”
“后军变前军!”
“给本王冲破火墙,杀出去!”
可他的命令,已经传不远了。
萧鸿率领的三千玄甲军,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切开了西羌中军、两翼和后军。
军令断了。
阵型散了。
十万大军看着人多势众,可此刻被切成一块一块,谁也顾不上谁。
“陆铮!”
乱军之中,萧鸿刀锋一指。
“带一千人,凿穿左翼!”
“把他们往火里赶!”
陆铮眼睛亮了:“得令!”
他一声大吼,带着一千玄甲骑兵转向左翼。
黑甲洪流像刀劈水浪,硬生生从西羌军阵里撕出一道血口。
西羌左翼本就被山道大火烧得心神崩溃。
此刻侧面再挨一刀,当场炸营。
无数骑兵为了躲开玄甲军,下意识朝看似空旷的山道逃去。
然后,一头扎进火海。
惨叫声冲上云霄。
萧鸿冷冷看着这一切。
可他的目光,仍旧在混乱战场上快速扫过。
那个穿着大奉儒服的男人。
萧烺。
刚才火光冲起来的那一瞬,萧鸿看见了他。
那人站在乱军里,静静看着关楼上的自己。
甚至还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半点温度。
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随后黑烟卷过。
等萧鸿再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跑了?
不。
萧鸿眉头微沉。
那不像逃跑。
更像一个棋手落完最后一子,知道这一盘已经没必要再看,于是转身离席。
他根本不在乎西羌死多少人。
也不在乎完颜宗烈会不会死。
这十万铁骑,在他眼里,恐怕从头到尾都只是棋子。
萧鸿握紧破阵刀。
萧烺真正想要的,未必是天狼关。
也未必是西羌赢。
他要的,可能是让大奉所有人,都被迫入局。
“世子爷!”
陆铮浑身是血地冲回来,脸上却兴奋得发亮。
“左翼崩了!”
“完颜宗烈那孙子被我们围住了!”
萧鸿收回思绪。
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远处那面巨大的狼头旗下。
棋手走了。
棋子还在。
那就先把棋子一颗颗碾碎。
他缓缓举起破阵刀。
刀尖上的血珠顺着锋刃滑落,砸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全军听令!”
萧鸿的声音不高。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玄甲军耳中。
“以狼头旗为锋矢。”
“三面合围。”
他停了一瞬。
下一刻,刀锋向前斩下。
四个字,冷得让西羌人肝胆俱裂。
“斩尽杀绝!”
命令落下。
三千玄甲军像同一个人抬脚,同一把刀出鞘。
马蹄声整整齐齐。
咚。
咚。
咚。
沉闷如雷。
他们朝完颜宗烈残部发起最后总攻。
风雪都像停了。
天地间,只剩黑色铁流向前推进。
还有西羌人一声接一声的绝望惨嚎。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京城。
镇国公府书房内,一片死寂。
林如海颓然坐在椅子里。
那张儒雅了一辈子的脸,只剩灰败和恐惧。
他盯着桌上那幅从天狼关传回来的画像。
像是看见了一个本该烂在坟里的旧日噩梦。
林黛玉轻声问:“爹,您认得画像上的人?”
林如海良久之后,他才睁开眼。
眼底像落了一层灰。
“是他……”
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沉进冰湖底。
林黛玉心口一紧。
“谁?”
林如海盯着那幅画像,唇边露出一丝苦到极点的笑。
“那个本该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透了的人。”
林黛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
一个能让父亲如此失态,一个连皇家史书都不敢写的名字,背后必然压着一段血淋淋的旧案。
她没有催。
只是静静等着。
她知道,父亲会说。
果然。
当林如海用发哑的声音,将“景王萧烺”这个名字,和三十年前那场血腥夺嫡旧案一字一句说出来时,林黛玉只觉得寒意从脚底一路爬上来。
手足相残,斩草除根。
一个曾经惊才绝艳的皇子,被至亲背叛,被削去玉牒,被从史书上抹掉。
妻儿惨死。
自己毁容坠崖。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他没有。
他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隐忍三十年,建立蛇神教,勾结齐王,挑动西羌,甚至把手伸进京城和江南。
林黛玉的思路飞快转动。
一条条线,在脑海中彻底连上。
扬州港的火器。
汇通钱庄的银子。
齐王府的暗账。
南洋蛇神教的黑蛇吞日旗。
还有天狼关西羌大帐里的奉人谋士。
所有线索,最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萧烺。
“爹。”
林黛玉抬起头,目光冷得惊人。
“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当什么南洋土皇帝。”
“他恨的,是先帝留下的一切。”
“皇位,江山,新帝,宗室,朝堂。”
她一字一句道:“既然他得不到,那他肯定会毁掉。”
“用整个天下,给他死去的妻儿陪葬。”
林如海久久无言。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他知道,女儿说对了。
一个有皇族血脉、才智惊人,又被仇恨熬了三十年的疯子,远比寻常反贼可怕一万倍。
这种人不是想赢。
他是想让所有人一起输。
林黛玉低头,掌心轻轻覆上隆起的小腹。
腹中孩子似乎动了一下。
却让她的眼神一点点稳下来。
这个局,她必须破。
为了远在天狼关的萧鸿。
为了腹中的孩子。
也为了这天下无数不该被卷进去的人。
忽然,她抬头看向林如海,问出了最致命,也最残忍的问题。
“爹。”
“长公主殿下……”
“她知不知道,萧烺还活着?”
林如海整个人僵住。
昭阳长公主。
当年与萧烺最亲近的妹妹。
萧烺出事之后,她性情大变,从此手握私兵,对皇权既维护,又戒备。
三十年了。
以她的聪明和手腕,她真的对蛇神教一无所知吗?
若她知道。
那她在这盘棋里,究竟站在哪里?
窗外风雪撞上窗棂,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像旧案里的亡魂,终于敲响了门。
林黛玉静静站了许久。
终于,她下定决心。
“紫鹃。”
门外立刻传来回应。
“奴婢在。”
林黛玉轻声道:
“备车。”
林如海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玉儿,你要去哪?”
林黛玉看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
“去长公主府。”
“这件事,不能再瞒着了。”
“无论结果如何,婆母她……”
“有权知道。”
她声音很轻。
可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
说完,林黛玉伸手,将桌上那幅萧烺画像,连同记录汇通钱庄三十年前根脚的残破卷宗,一起小心卷好,收入锦盒。
做完这些,她才转身,看向面色依旧惨白的林如海。
“爹,您在府中等我消息。”
“京城这张网,还劳您帮我盯着。”
林如海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又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还是他为女儿遮风挡雨。
可如今,这个家,这座国公府,甚至半个朝堂的安危,都已经压在了她肩上。
她明明还怀着身孕。
却已经成了所有人最稳的那根梁。
林如海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很有力。
“去吧。”
“家里,有爹在。”
林黛玉眼圈微微一红。
但很快,她便恢复平静。
她没有再多说,披上紫鹃递来的白狐大氅,抱起锦盒,转身走进风雪里。
马车缓缓驶过长街。
车轮碾过尚未化尽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里地龙烧得很暖。
可林黛玉心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惊涛骇浪。
昭阳长公主。
那个大奉最尊贵、最刚硬的女人。
若她听见自己最敬爱的二哥不仅没死,反而成了要颠覆大奉江山的幕后黑手,会是什么反应?
震怒?
悲痛?
还是别的什么?
林黛玉不敢轻易判断。
因为人心,尤其是被旧情和旧恨撕开的人心,最难预料。
马车最终停在长公主府门前。
守门侍卫见到镇国公府的马车,立刻上前行礼。
“世子妃殿下。”
林黛玉扶着紫鹃的手下车。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由先皇御笔亲题的牌匾。
昭阳长公主府。
五个字,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沉重。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锦盒抱得更紧。
“烦请通报。”
“本妃有要事,求见长公主殿下。”
很快,长公主府的管事嬷嬷迎了出来。
她态度恭敬,却也带着几分疏离。
“世子妃来得不巧。”
“长公主殿下正在暖阁静修,今日不见外客。”
林黛玉看着她。
“嬷嬷,你只需告诉殿下。”
“我带来的,是关于三十年前,景王府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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