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06章(番外6) 鱼儿上钩:给恶霸少爷挖个大坑

第306章(番外6) 鱼儿上钩:给恶霸少爷挖个大坑


钱富贵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次。

巷口,永宁站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这副清冷的样子,偏偏更让他心里痒痒。

沈知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了一步,正好挡住钱富贵那黏腻的视线。

钱富贵收回目光,咂了咂嘴,问身边家丁:“京城来的?”

家丁哈着腰:“听口音像。”

钱富贵嘿嘿一笑,自言自语:“有钱,有人,还长成这样……今晚把人请进府,银子和人,总得给咱留一样。”

家丁们跟着发出会意的笑声。

巷口,永宁听不见他们嘀咕什么,但钱富贵那副德行,她看得一清二楚。

“狗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抬脚就要追上去。

沈知行用手里的旧伞柄拦住她:“又忘了?”

永宁盯着他的伞:“我现在就想把那把破扇子塞进他嘴里。”

“别急,”沈知行慢悠悠道,“晚上有机会让他自己吞。”

永宁看向他:“你有法子?”

“有,你配合。”

“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知行从袖子里摸出那张薄薄的雇契,在她面前晃了晃。

永宁伸手一把按住纸:“你再拿这玩意儿出来,我就真把它吃了。”

沈知行顺势把雇契收回去:“也行,毁约赔三两。”

春桃在旁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程远看着钱富贵远去的背影,开口提醒:“沈公子,钱府家丁不少,都带着家伙。”

“所以不能硬闯。”沈知行道,“今晚咱们是客商。客商问仓、问价、问门路,天经地义。”

永宁问:“万一他不带我们去看盐仓呢?”

沈知行看着她:“那就让他觉得,不让你看仓,这笔钱就一文也别想拿到。”

“这个我擅长。”永宁下巴一扬。

“还有,”沈知行补充道,“今晚少说常用语。”

“什么叫常用语?”

沈知行清了清嗓子,学着她的口气:“‘本姑娘要’、‘给我拿来’、‘你胆子不小’、‘拖出去’。”

春桃的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永宁转头,眼神锁定:“春桃。”

春桃立刻站直,一脸严肃:“奴婢什么都没听见。”

沈知行继续他的岗前培训:“你今晚就记三条。第一,多听少说。第二,永远嫌贵。第三,看不上他。”

永宁眉头一挑:“看不上他还用学?”

“不是看不上他这个人,”沈知行纠正道,“是要让他觉得,你是看不上他钱家的这点实力。拿出你平时嫌弃御膳房菜色的那股劲儿,明白吗?”

永宁这下懂了:“激他,让他显摆。”

沈知行点头:“钱富贵这种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

永宁斜了他一眼:“你倒是很懂这种人。”

“嗯,”沈知行坦然道,“阳谷县赌摊边上,这种人成堆。”

入夜前,沈知行带永宁去了成衣铺。

他没让她穿金戴银,也没让她穿得太素净,最后挑了一身湖色衣裙,发间只简单留了一支成色尚可的玉簪。

永宁看着铜镜里的人影:“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沈知行道:“够了。真正有钱的人,从不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

春桃闻言,默默把刚打开的一整盒珠钗首饰又合上了。

永宁看沈知行:“你又懂了?”

“我见过硬装有钱的,也见过真有钱的。”

“真有钱的是什么样?”

沈知行看着她,认真回答:“花光了银子,还觉得自己一点没错的那种。”

永宁抄起手边一卷布料就要砸过去。

沈知行退得飞快:“妆花了,钱富贵见了会笑话。”

永宁只好把布料放下,气鼓鼓道:“先给你记账上!”

戌时,钱府门前挂起了成排的灯笼,门口两座石狮子被擦得油光发亮。

两列家丁垂手站立,腰间统一挂着刀,刀鞘样式都一样。

程远只看了一眼,便低声道:“不是普通家丁。”

沈知行点头:“盐商养私兵,不稀奇。稀奇的是,官府能一直装着看不见。”

永宁听到“私兵”两个字,脸色沉了下去。

钱富贵亲自从府里迎了出来,眼睛发亮:“宁姑娘,沈先生,快里边请。”

沈知行笑着拱手:“钱少爷太客气了。”

钱富贵说着,就要伸手去扶永宁。

沈知行先一步侧过身,挡在两人中间:“表妹走路慢,还请钱少爷前头带路。”

钱富贵的手在半空落了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永宁声音淡淡的,透着不耐烦:“钱少爷不带路吗?”

“带,当然带!”钱富贵立刻又笑开了。

宴席设在花厅,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钱富贵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不瞒二位,这淮城盐业,十成里有六成都得从我钱家手上过。码头、仓库、铺面,一条龙!”

沈知行给永宁倒了杯茶,顺势捧了一句:“钱少爷年纪轻轻,就能管这么大的生意,实在难得。”

钱富贵得意地摆手:“小场面,小场面。”

永宁端起茶杯,却没喝,冷不丁地开口:“淮城今日盐价,一百五十文一斤。既然钱家有六成货,为何还对外说缺盐?”

钱富贵被问得一噎。

沈知行立刻打圆场:“表妹不懂生意。这盐价高,未必是货少,也可能是路难走、税重、损耗大。钱少爷,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还是沈先生是懂行的!”钱富贵找到了台阶,忙不迭地点头。

永宁看他:“那钱家如今,到底还有多少现盐?”

钱富贵打了个哈哈:“这个嘛,商业机密,不好说。”

永宁“啪”地一声把茶盏放下:“不好说,那这笔钱,也不好投。”

钱富贵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宁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京里的钱庄放款,要看仓量、看账本、看官府盐引。钱少爷要是光凭一张嘴,我回去没法交代。”

钱富贵急了:“盐引自然有!仓也当然有!”

沈知行适时地压低姿态:“少爷别怪,我们也是替主家办事,京里规矩大。这两千两只是探探路,后面还有大头。看不见实货,我家老爷是不会点头的。”

钱富贵眼睛一亮:“大头是多少?”

沈知行伸出五根手指。

钱富贵试探着问:“五千两?”

沈知行笑了笑,没说话,只端起茶杯,姿态很是客气:“少爷太小看我们了。”

钱富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腰杆挺得笔直,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永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比阳谷县那几个地痞还好骗。

钱富贵被这块大饼砸得晕乎乎的,当即端起酒杯:“仓库夜里开,确实不方便。不过,宁姑娘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小气!这样,今晚先带二位看一处小仓,明日再请二位去码头看我们的大仓!”

沈知行起身拱手:“钱少爷果然痛快!”

永宁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若只是个小仓,那也要看了才知值不值得我们跑这一趟。”

钱富贵被她这句话一激,那点虚荣心彻底爆开,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宁姑娘放心!我们钱家的小仓,都比别人家的大仓强!”

说完,他便起身带路。

钱府后院,越走越深,灯火也越来越少。巡逻的家丁换了一拨,手里都握着刀柄,见了钱富贵,也只是行礼,一言不发。

程远不远不近地跟在永宁身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沈知行走到永宁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会儿只看,别提‘私盐’两个字。”

永宁低声回他:“我知道。”

钱富贵回头,狐疑地问:“二位在说什么呢?”

沈知行面不改色地笑:“没什么,我表妹胆小,怕黑。”

永宁的脚步当即停住。

沈知行抬手,飞快地在她肩上揽了一下,又迅速放开,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有我这个表哥在,你怕什么?”

永宁侧头看了他一眼,居然没发作。

钱富贵瞧见这亲昵的一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沈先生和宁姑娘倒是感情好。”

沈知行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没办法,家里就这一个娇滴滴的表妹,从小惯坏了。她爹放话了,谁敢让她在外面受半点委屈,回头就扣我工钱。”

永宁看着前方的路,凉凉地接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钱富贵听见这话,又觉得有趣,重新笑了起来:“宁姑娘这样的金枝玉叶,自然是该娇养着。”

一行人来到后院东侧一排仓房前。门外守着六个彪悍的家丁,门上挂着大铁锁,地上能看到新的车辙印。

沈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钱富贵掏出钥匙:“开门!”

一个家丁迟疑道:“少爷,老爷交代过,夜里不许开仓。”

钱富贵脸一沉:“我带贵客看货,也要你来管?”

那家丁不敢再多话,低头打开了锁。

仓门推开,咸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一袋袋的盐,麻袋的封口处都盖着钱家的印记,角落还放着几只空了的大木箱。

永宁走进去,看到盐袋堆得快到房顶,数量相当可观。她问:“这就是你说的小仓?”

钱富贵得意洋洋:“如何?”

永宁不置可否。

沈知行走到一袋盐前,蹲下身,想看那封口。

钱富贵立刻出声制止:“哎,沈先生别碰,这盐货金贵,怕潮。”

沈知行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自然。”

就在这时,仓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带着管事匆匆赶来。

钱富贵一见他,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爹?”

钱老爷的视线在永宁和沈知行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敞开的仓门上,声音很冷:“谁让你开的仓?”

钱富贵忙解释:“爹,这是从京城来的大客商,想投咱们的盐业生意!”

钱老爷没理他,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只盯着沈知行:“京城哪家丝绸商?”

沈知行笑着拱手:“小门小户,不敢污了钱老爷的耳朵。”

钱老爷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十足:“小门小户,敢张口就投五万两?”

钱富贵的脸瞬间白了。

永宁的心提了起来,看向沈知行。

沈知行脸上的笑意未减,从容不迫:“钱老爷听错了,我们说的是五千两。”

钱老爷发出一声冷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朝门外一摆手“来人,把门关上。”

仓外的家丁们立刻上前,腰间的刀齐刷刷出了鞘。

程远一步跨到永宁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钱老爷看着他们,像是看两只自己撞进笼子的肥羊,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二位到底是哪路神仙?今晚要是不把名号报上来,就留在这儿当腌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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