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零章 被人卖了
接下来的几日,白笙一直很努力的献着殷勤,可得到的不是横眉冷对,便是视若无睹,让他很是无奈。
见他吃瘪,炽楼边心中暗笑边不停琢磨着,一个告老的侍卫能有什么隐秘,值得白笙这么处心积虑。
想起东宫那场“意外走水”,他不禁皱了皱眉,转身回了房间,提笔写了封信吩咐富贵送了出去。
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还没持续多久,炽楼便不耐烦了,每天叫嚷无趣闹着要回京,让他自己先回去他又不肯。
被他烦的没办法,白笙只好答应带他去看“祥瑞”,寻“奇珍”。
山林繁密,羊肠小道尽被野草遮挡,拂了拂满身的碎草屑,炽楼怀疑的看着周遭,问向白笙:“你确定…这里有奇珍?”
白笙只是点头,牵着壮伢默默向前走着,直到走到了一处山涧,他才停下脚步。
“大概,就是这里吧——”
“大概?”炽楼觉得有些不靠谱,忙四处打量了一圈,光秃秃的山涧中,连野草都没几株,一趟浅洼里溪水浑浊不堪,他拧眉:“奇珍,在哪?”
看了看周围,壮伢指着不远处道:“就是那里!”
一块巨石,形状有些奇怪,炽楼走过去看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想找的,不由回过头阴森森的道:“你和你爷爷,不会是打着祥瑞、奇珍的幌子揽客吧!”
壮伢脸气的涨红,大声喊着:“你胡说!才不是!先帝爷可亲自来看过!”
“你个小豆丁知道个屁的先帝爷!”炽楼也不让着他,指着那巨石道:“就这么块破石头,你们唬谁呢!”
见那一大一小互相指着鼻子,白笙揉了揉眉心,轻声讲了起来。
先帝曾西征上离,被困州远山,敌军搜剿之时,先帝被藏于一块巨石之中,竟奇迹般的逃得一劫,班师回京后,意外发现了此处竟与那州远山一般无二,就连那藏身之处都丝毫不差,所以称其为祥瑞。
白笙讲完后,壮伢扬着下巴得意的看向炽楼,炽楼却不服气的问道:“那奇珍呢?”
“这个!”壮伢自那石缝中抠出了一物递了过去。
看着那野蘑菇,炽楼咬牙道:“这是,奇珍?!”
“是啊!可好吃了!又稀奇又珍贵,集市上几十两一斤呢!”壮伢道。
“你!你们!”炽楼气极,他此时已然明白了,自己被唬了!白笙不过是想忽悠几名护卫罢了!
想到这,他再也忍不住了,沉着脸转身便走,白笙笑了笑,拉着壮伢快步跟了上。
归途平稳,几人比来时快了许多,竹林在望,纪长空与炽楼却猛地顿住了脚步,皆惊疑的抽了抽鼻子,纪长空皱眉,脚下一踏快速向前掠去。
白笙忙问道:“怎么了?”
“很浓的血腥气。”炽楼面色很难看,疾步向前走去,白笙也顾不上再问,紧随其后向着竹苑跑去。
翠竹凋零,满地鲜血,清幽小院内一片狼藉,炽楼对万贯使了个眼色,随即满面焦急的唤道:“青纤,你在哪!”
白笙也在焦急的四处寻着,可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后,除了那到处都是的鲜血,这里竟一个人都没有。
纪长空捻起地上的血土看了看,沉声道:“应该是咱们刚走的时候,这里就出事了!”
白笙心中一紧,距离他们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了,就算是追怕也追不上了,还没等他想出什么,便被一声惊叫打断了。
“这是怎么了?!”青纤和柔芷都是花容失色。
“哎呀!你这是跑哪去了?可吓死我了!”炽楼快步跑了过去,将青纤抱了住,手指却暗暗在对方背上敲了几下。
“爷别担心,妾就是和柔芷姐姐去挖竹笋了。”安抚了一句后,她问道:“这里是怎么了?”
白笙收回目光,皱眉思索了起来,青纤与柔芷没事的话,那失踪的便只有常荣了,他再次看向周遭,最后还是停在了炽楼身上。
感受到那缕怀疑的目光,炽楼不禁心中暗骂,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盟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会如此行事,生生的将他卖了出去。
被人摆了一道的滋味,使他低垂的眼中浸满了狠戾,想了想,他还是拉着青纤走到一旁,含情脉脉的问询了起来。
“我爷爷呢?”壮伢的声音扯回了白笙的思绪,回身望去,见他正满面不安的四处打量着,白笙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蹲下身拉着他的手,白笙温声道:“你爷爷有事出门去了,你和我回京城等着好吗?”
壮伢摇头,依旧不安的张望着周遭,眼底渐升惶恐,问道:“我爷爷是不是出事了?”
良卿拦住他,拉着壮伢到一旁低语了几句后,才对着白笙点了点头,见壮伢默默回房收拾起了衣物,白笙不禁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
此时去四周探查的纪长空也回来了,听到他那‘训练有素不像是匪贼’的结论,白笙想了想还是问道:“有逃出去的可能吗?”
“按着这里和周遭的痕迹,那老丈应该出手抵抗过,至于是被抓走了还是逃走了,这个确定不了,不过血迹来看,人应该还活着。”
来的时候阳光普照,回程的时候却满是阴霾,一路向京中行去,白笙的心情很是沉重,对方是尾随他们而来,还是——他再次看向了炽楼那边。
他摇摇头,暗骂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强行将那念头甩开,他把思绪转到了薛太妃那里,会是她吗?那个隐在背后的人,又与她是什么关系?
满心疑惑无处解,白笙一路都很是沉默,直到踏上京前官道时,遇到了另外一行车马。
旌旗飘摇,铁马横陈,百名浑身披挂的士兵,护送着几辆车马缓缓而行,看着那旌旗上的标志,白笙皱眉,却还是策马迎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兵士抬戈喝止道。
白笙还没开口,那行兵马中便有一少年催马而出,招呼道:“白笙,好久不见啊!”来人正是昭原侯世子,武旬!
白笙笑了笑,抱拳行礼道:“见过世子。”随即问道:“侯爷,也回京了?”
没等武旬答话,后方的马车帘布便被掀开,露出了其内端坐的武明远。
看了看这边,他淡淡道:“次辅大人?还真是巧啊!”
“见过侯爷。”白笙翻身下马,恭敬行礼。
“齐大人多礼了,你我同朝为官,这后辈礼,以后还是免了吧!”不待白笙回话,他吩咐道:“旬儿,齐大人事忙,咱们还是不要多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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