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花烛夜
出了倾颐院的外门,右侧不远处便是府中的花园,因正值寒冬,园中只有偏角处的凤尾竹林,还绽放着盈人的翠绿。
此时外面仍旧飘着细细的雪花,延熙在那片翠竹之前停驻了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们府中的这些凤尾竹打理的倒是很不错,平时是谁在伺候?“
良卿闻言躬身回道:“府中所有的翠竹,皆是我家公子亲自打理的。“
“你家公子倒当真是个雅人啊...”延熙挑了挑眉,摇头轻笑道,顿了顿,他又接着道:“就是太过出尘了些,总让人觉得疏远,不好亲近。”
良卿没有答话,毕竟仆不议主的规矩,她还是明白的,好在延熙也没指望良卿会回些什么,正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有些讶异的声音。
“良卿?你怎的?”卢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良卿一番,看着她那一身的男装,有些迟疑的说道,见状良卿连忙迎了上去,背对着延熙使着眼色道:“秀秀,怎的这般没有规矩,还不快给洵王爷见礼”
卢秀闻言心中一惊,急忙跪地行礼,有些惶恐的言道:“奴婢见过洵王爷,奴婢失礼还请王爷恕罪。”
延熙看了看两人,才淡淡地回了一句:“无事,免礼吧。”
“你先回去吧。”良卿见卢秀起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待卢秀走后,延熙很是感兴趣的问道:“阿良,你是叫良卿?”
“是,小人名叫良卿。”
“良卿,名字倒是个好名字,方才那女子是你?”延熙想起方才二人的亲密之态不由问道。
良卿看了看延熙面上的神情,便知他误会了,连忙摆手道:“王爷莫要误会,我与那丫头只是好友,只是好友。”
见状延熙不由轻笑出声:“你这般年纪也该娶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王瞧着方才那女子面容也不差,配你足够了。”
良卿心中颇为无奈,却也知这种事越描越黑,便也就不再开口解释什么了,只好面带苦笑的轻点了点头。
待两人回到倾颐院时,众人已是酒至半酣,白笙与元晨的样子还好些,只是安坐于一旁对饮着,元康和普源等人,却是已经开始划拳行令了起来,元昭更是已经醉倒在了一旁。
见状延熙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将元昭扶到了榻上,才走向白笙二人。
“在聊些什么这么开心?”
落坐后延熙开口问道,元晨闻言笑了笑:“白笙说年后想要出门游历一番,我正与他说一些我曾去过的地方。”
延熙挑了挑眉,望向白笙道:“游历?准备去哪里?”
“还未定下都去哪里,只是准备四处看看。”白笙淡笑着回道。
延熙蹙眉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外面不比京都,你向来不精武事,此番出门游历可有什么护卫之人?”
白笙愣了愣才回道:“我只准备带阿良一人...”
闻言延熙和元晨同时一笑,元晨开口道:“你那长随比你还不如,我观他脚步虚浮,应是半分武艺都没有,你们二人若就这般出门,如果遇到山匪强盗之流怎么办?”
白笙闻言苦笑:“这我倒还真是没想过。”
见状延熙说道:“我府中侍卫尚丰,有一个兄弟名为尚义,早年间一直在江湖闯荡,两年前才入我府,你若要决意远游,便让他来给你做个护卫吧,我们也能放心些。”
见白笙要出言推拒,延熙又说道:“我知你府中没有合适之人,你就莫要推辞了,尚义武艺颇高,为人甚为稳重心细,又对江湖市井之事多有了解,带着他也能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
白笙想了想,拱手谢道:“那就麻烦王爷费心了。”
正在此时,招呼完前院客人的白戈走了进来,众人见他进来纷纷上前拱手贺喜。
见状元晨微微笑了笑,对着白笙延熙二人道:“新郎官来了,咱们也去敬杯酒吧。”
直至掌灯时分,白戈才应付完了所有的客人缓步向自己院中走去,此时的他,身上带着很是浓重的酒气,人也有些摇摇晃晃。
方一入院中,白戈便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抱膝坐于阶上。
天空中飘落的细雪和风中浮动的朱红纱幔,衬的那女子整个人如一朵,寒冬里灼灼盛放的梅花一般惊艳,不由使白戈的身形顿了顿。
此时的周普清已经换下了那身精致的喜服,身上只穿着平日间的红色短袄,双手插在手笼中,安静的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见白戈回来她才起身道:“公子回来了。”
白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新房,有些迟疑的道:“啊,回来了,你...你怎的在这待着?”
周普清微微一笑道:“我周普清一向自傲,我的夫君断然不能是庸才,今日我为公子备下了文武两考,公子若过不了,那日后便睡在偏房吧。”
白戈看了看不远处这个微昂着下巴的女子,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咳了咳道:“好,听娘子吩咐便是...”
周普清却是打断道:“慢着,公子如今还没进这洞房,你我也还没饮那合卺酒,公子还是称我为姑娘吧。”
白戈摇头苦笑,拱手应道:“是,都听姑娘吩咐。”
他方一应下,便有侍女抬出了他书房中的沙盘,上面的地势走向军士布置,已然都被普清更改过了。
“我是将门出身,公子如今也是军中将领,所以这文考,便是考较公子的兵法。”
白戈走到近前,细细的看起了那沙盘上的布置,看过后不由赞道:“这军势布置的当真是精妙!”
周普清傲然一笑道:“这北方的军营便是公子一方,这南面嘛,便由我来陪公子演练。”
“骑兵在前,重甲兵弓弩手在后,步兵分于两侧…”周普清边说边在沙盘上摆弄了起来。
未曾想,不到半个时辰,周普清一方便是三战三败。
她轻蹙着秀眉,很是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沙盘,三次交锋,白戈皆是简单布置一番,便使得她这一方疲于奔命,最后败北。
见她皱眉深思,白戈不由轻笑道:“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姑娘为防守而疲于调动,这才使得我找到间隙。”
周普清不服气的哼了声,挥手让人将沙盘抬回去后才道:“这文考便算公子过了,接下来就是武考,公子需赢了我才算过关。”
白戈怔了怔,有些讶异的问道:“你?”
周普清秀眉一挑,随即便欺身而上,其掌风似剑,向着白戈的喉间便割了过去。
白戈顿时心中一惊,忙仰身躲过,待那玉掌划过之际,白戈猛地探出手抓住了那皓腕,脚下一踏身形轻转间,便将周普清的胳膊弯到了其身后。
周普清方一受制,手腕便如灵蛇一般滑出了白戈的手掌,同时手肘猛地向身后一顶,白戈猝不及防下腹部被击中,随即脚下连连踉跄了好几步,周普清得势不饶人,抬脚便踢了过去。
白戈微垂着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在周普清抬脚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扯下了一旁挂着的纱幔,将其缠上了周普清踢来的腿,随即又将她的双手也捆缚了起来。
周普清恼怒的大声道:“你放开我,你胜之不武!”
白戈却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在那大喊大叫,待她叫累了,才开口道:“娘子输了,夜深了,娘子还是随我入寝吧。”
说完便把她横抱了起来,向着屋内走去。
方一进屋,白戈便愣住了,只见原本伺候新娘子的几个仆妇,皆被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普清问道:“你干的?”
普清有些羞恼的回道:“我要出去,她们非拦着我...”
闻言白戈大笑出声,命人将几个仆妇抬了出去。
芙蓉帐前合卺酒,红酥手,执子之手誓言久......
(https://www.daovx.cc/bqge242836/161099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