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疯癫老人
虽然暂时稳定住了情势，但总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两人来回思考了种种可能性，无论是以小鱼做要挟还是扔下小鱼逃跑都没有把握，最安全稳妥的方法还是要尝试能不能让这个小河鲀复活。
柳承一叹气，但叶子却心情不错：
“我倒是没有觉得不服气，就算救条小鱼也总归是有我们一线生机。”
柳承一在她绝美的甜笑中也释然了，两人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被无视半天的河鲀上。
“一，它好像本身就没死？”叶子端详着手心里的河鲀。
“怎么会？”柳承一闻言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扁呼呼的小鱼，“我感觉不到生气啊。”
两人对视一眼。
‘难道是水灵族和木灵族对生命的感知能力不同？’她心里正想着，就听他说：
“会不会是你的聚灵石？”
虽然不知道聚灵石究竟都能做什么，但叶子仍然决定试一试。
她把小鱼捧在手心，托到胸口处，慢慢催动起那朵九色印花，传达着想要治愈的信息。
只见九色光晕流转，环绕着河鲀的身体。但是片刻过后，光晕消散，河鲀没有任何反应。
叶子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上的变化，聚灵石似乎散发出无力的情绪。
“不是聚灵石？怎么回事？”叶子蹙眉。
柳承一看着河鲀趟在她手心里，随即一拍脑门：
“老婆！会不会是这个？”
他说着指向被她戴在食指上的那枚小巧的红色石头，想起之前的原始人慌乱的找到它把它贴在同伴身上。
叶子也同样想起了这些。她把河鲀放在另一只手，随即翻转手掌用那红色小石贴上河鲀冰凉的身体。
柳承一仍然不见河鲀有什么异样，但他却从叶子的脸上看到了喜色。
没多久，他就看到了河鲀扁呼呼的身体恢复了，慢慢涨成圆圆的小球。
“吼！”
底气十足的吼声再次从小河鲀的口中传出。
几乎是听到吼声的瞬间，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把夺过叶子手中的河鲀，激动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哈团团啊…你去哪玩了啊都不告诉我，让我好找啊！”
老头对着手里圆滚滚的河鲀又是抛又是捏，兴奋得像个孩子。叶子叫了他两声他也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
看来他应该就是之前的青年没错了，但怎么会忽然变成了老头？
正在两人不知接下来是走是留的时候，老头已经从激动中恢复了些许理智：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团团，以后你们就是我的恩人了！”
看着两个仍然迷茫和戒备的面孔，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呵呵呵…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刚刚那是我装的。厉害吧？我可是花了很多年才从水灵族那里学来的！”
直接无视了老人说到最后几个字的骄傲情绪，柳承一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水灵族？难道我们到了灵族了？这里是天云城还是洛云城？”
结果老人却凄然一笑：“天云城…我也想回去啊…”
“你在这多久了？”
看着叶子略显担忧的目光，老人又叹了口气，但仍然说了实话：
“不记得啦…慢慢全忘啦…只记得我刚开始寻找时的年轻样子，还有团团…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回天云城…她还在不在灵族等我…”
刚刚还因为见到族人而喜出望外的两人现在只剩下了心凉，难道自己也要和这老人一样一辈子在深海里茫然寻找么…
“水灵族的小姑娘啊，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母灵的气息，但是太微弱了。而且怎么会还有隐约的人类气息？”
“呃…”
叶子正犹豫该怎么解释，老人却没有等她：
“算了算了不重要，你们救了我的团团，以后就是我的恩人了！哎，没想到我的恩人竟然这么弱。从今天起你们就跟我的团团好好训练吧！当是我报答恩情。”
“哈？”两人同时吃惊：有这样一边说恩人弱还一边趾高气昂报恩的嘛？
虽然心里不爽，但能有机会提升总是好事，尤其是柳承一，对老人内蕴的拳力心痒。
这种连逃跑都无力的体验他不想再次经历了，原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叶子周全，却总是把外界看得太简单。
“老人家您怎么称呼啊？”叶子试探着问又专心捏河鲀的老头。
老头抬眼看了一下她：“团团。”
“啊？团团不是河鲀的名字吗？”
“我忘了，就是团团！哈哈那不重要，你们救了我的团团，以后就是我的恩人啦！”
叶子抬手扶额，看来这是个疯老头，能否交流要看运气。
柳承一倒是不很介意，既然灵族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的，索性就趁现在多学点这个疯老头的力量，况且他看起来很好骗。
想到这里，柳承一眼珠一转，换上一副崇拜的表情对老人说：
“你的团团这么厉害，是你教的么？”
果然，老人的神色又傲然起来：
“哼，当然不是！我的团团本来就厉害，我的本事还是跟它学的呢！”
‘嗯哼？看来这个不起眼的小河鲀才是正主。’柳承一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你在海里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迷失风暴，难道也是团团在帮你？”
“迷失风暴？哈哈哈…你们救了我的团团…”
这下换柳承一扶额了，这个老头清醒的时候还真是不多。
看着在老人肩头跳了两下的河鲀，柳承一也放弃了和老头的交流，转而把重点放在这个不起眼的海兽身上了。
两天下来，这个小河鲀似乎接受了柳叶二人，开始主动发出不疼不痒的水流攻击。
找寻灵族通路的两人组变成了三人一兽的小队，偶尔的兽吼和疯老头的狂笑让小队所过之处的鱼群遭殃。
叶子也终于确认，河鲀的攻击只有单调的两种，一种气势汹汹，一种悄无声息。
她感受着河鲀发出攻击前蓄力的气息，没有灵力波动，但海水像是忽然有了意识一般主动汇聚。
尤其是凝结水针的时候，海水如训练有素的兵士，有序排列，无限压缩，爆发后的力量甚至远高于气势汹汹的海流。
“力量的真谛不是看起来多唬人，内蕴才是正道。”
看着柳叶认真观察团团蓄力的过程，疯老头在一旁开口，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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