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决然断发
初次的尝试并不顺利。
叶子到新湖边去，玩耍的孩子被吓哭，大人们一边哄孩子一边怒视她，有带着孩子走开的，也有叫她离开的。
好在叶子有了心理准备，并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事实上，在提前照过了镜子之后，叶子反而十分理解人们的反应。
她回了家，并不是因为失落，而是陷入了新的为难：要不要为了一己私利伤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她觉得自己露着脸走在外面是对路人的伤害，但她又不想让王乐齐放弃集团
“嘿，你认得出今天的我嘛”叶子又散步去了“她的湖”。
如常坐在自己的秘密基地，有点调皮地和湖打招呼，“嗯不说话就是认出了咯”。
她已经习惯了在湖的面前表现出小女孩的一面，似乎是面对一个慈祥的老人，让她放下所有防备。
干净的草地传来阵阵清香，叶子鼻翼翕动，闭着眼睛。
一条低垂的柳枝扫过她的发，她睁开眼睛，抬头轻笑着看向身边的柳树。
“你要拨散我的发么不想看到我的脸么”
一阵微风，吹起湖面涟漪，吹落一片绿叶。
她又开始想带王乐齐来这里，见见她真正的“家长”。
她忘了要王乐齐的电话，大概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电话吧她摇摇头放弃了想这件事。
拾起落在身上的叶，放在了湖里，借着倒影，她又看到自己的脸。
“叶子啊叶子，你该怎么办呢”对着湖中的自己，她喃喃自语：
“一边是丢掉自尊，伤害无辜的路人；一边是丢掉爱情，伤害他的利益一边是牺牲自己成全他和她；一边是牺牲他换来自己可以陪伴他”。
湖里的倒影没有给她答案，她又坐回到草地上，斜靠着身边的树干。
她想起王乐齐说的话，他说已经爱上自己，原来自己竟悄然邂逅了爱情可是爱情为什么这么难呢
叶子又想起王乐齐临放假的叮嘱，要她听话。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做了选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护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爱没有原本认为的多呢，是自己不够爱他，所以才会在这里纠结、取舍。
爱不是应该为了对方不顾一切么，就像他一样想到这里，叶子有了答案。
短暂的冬天没有让叶子感到丝毫的寒冷，有了决意后的她每天都带着满足的笑。
哼着歌起床，哼着歌读书，哼着歌去湖边，点滴地讲述她和王乐齐的故事，偶尔抚弄调皮的柳枝，南奥市的冬天似乎只是一个名字。
惬意的假期就要结束，叶子已经有点迫不及待要见到王乐齐。
她想告诉他她的决定，告诉他她也爱他，所以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爱就是要看见对方过得好不是么。
开学后的叶子像计划的一样借着一股冲动的勇气去找王乐齐说了她假期想过的事，和她做的决定。
听她说完的王乐齐并未表现出欣喜或感动，反而十分生气，指责叶子不该为了得不到的人而伤害自己。
“怎么会是伤害自己呢，看见你好，就是对我自己最大的好。”叶子轻笑着答道，被头发挡住的脸再次羞得通红，心里想着和说出来的感觉差异是如此的大。
王乐齐依然反对，态度坚决，说自己也在假期认真地做了选择。
叶子不再争论，而是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偷偷去剪掉了她一头乌黑的长发。
“啊”剪发后回宿舍的叶子被雅米的尖叫吓了一跳，紧随而来的就是雅米招牌式的尖锐又紧凑的质问：
“叶子你把头发剪了疯啦为了王乐齐他不是说了会保护你么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天呐你说话啊算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奉行那套付出的理论。可是你我的天你疯啦”
看着雅米一副抓狂的样子，叶子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个老朋友，她递过手里的零食，安慰着雅米。
“不要用这些东西贿赂我我很生气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自己呐啊”
虽然雅米这么说着，但是手上却已经接过了零食。
在这时，门开了，林淑媛走了进来，见了叶子惊讶得张大了嘴楞在门口。
雅米正借着火气毫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不想进就别进来”
叶子又做了一个让雅米惊讶的举动：她拉住雅米，转而笑着对林淑媛道谢。
“谢谢你那天对我说的话，你是对的。”
“不用谢我，是你们缘分未尽。”林淑媛从惊愕中回神，淡淡地说着，便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了下来。
“上个学期的事啦，那天”叶子自己伤心时独自留在宿舍，林淑媛也留下，还劝她相信一次王乐齐。
但是她没有说林淑媛自述的过往部分，因为还不知道林淑媛是否希望被更多人听见。
“行啦全世界你最幸运你最幸福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听完讲述的雅米并没有就此放过叶子。
叶子无奈，选择提前午睡。
下午，叶子的班级充斥着议论，新来了一个借读生，高高的个子，长长的头发，发色浅浅的，但却挡住了大部分的脸。
“哈哈哈，不会是来了一个男版的疤脸怪吧，不然怎么会有男生把头发留这么长。”
同学们议论纷纷，而新同学自我介绍时显得漫不经心，只说了名字叫“柳承一”，便开始东张西望。
“六乘一不还是六嘛，哈哈哈”下边传来笑声，而他自己也跟着笑了。
见到他笑，有男生开始大声说“不然就叫你小六吧，哈哈”
不待他回答，激动的指责声传进教室，随着一起进来的，还有怒气冲冲的雅米和一头短发，小心翼翼的叶子。
雅米在看到教室前的老师和新学生的瞬间停住了声音，但嘴还张着：这不就是个男版的叶子嘛她心里惊讶。
比起她的惊讶，班级却炸开了锅，剪了短发露出脸的叶子所造成的轰动远远大于想象。
雅米挑了一个班级本该处于课前最混乱的时间，希望没人注意到叶子，奈何偏偏就今天来了转学生。
众目睽睽之下她们只好硬着头皮各自走回座位。
刚刚还在被议论的新同学此时孤零零地站在前边，所有人都在议论叶子突如其来的改变，包括老师也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维持秩序。
“我要坐在哪个位置”柳承一非但没有介意被忽视，反而在看到叶子和雅米进来的时候笑了一下，然后淡淡地问已经呆住的老师。
随着示意，他默默地走到教室最后边一个空着的座位上，教室关注的焦点依然在叶子身上，没人注意到坐在后边的新同学。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课间，第一次出现了王乐齐需要从人群中挤进来看叶子的情况。
他拉起叶子，找莹雪理论。
莹雪笑吟吟地说叶子这头短发剪得还算利落，满足了去征集祝福的要求，然后便自顾自转身走了。
叶子知道她是因为不想多看自己，尽管嘴上笑的再得意，神色间透出的厌恶和惊恐也逃不过叶子的眼睛，她对这种表情太熟悉了。
王乐齐和叶子一起站在校园里，但这次似乎是叶子的影响力更大：所有人都躲开他们，即使是平时想接近校草的女生们，也低语着绕开了。
就在叶子苦笑着劝他自己离开的时候，借读生柳承一走了过来。
“你在征集祝福我要签名。”他笑着对她说，目光不躲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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