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有喜
玄烨把孩子们都放在展颜跟前养着,宫里的人不是没有意见,不过有子嗣的没几个笨人,本身就有规定,孩子不能养在自己身边,那么与其让别的女人养着,倒不如跟着展颜,最起码展颜是皇上的妹妹,不存在与她们争宠的事,也不用担心别人抢了自己的儿子,所以这些人不约而同选择了闭嘴。孝庄最初也是不同意的,那时她觉得展颜年纪,怕教导不好阿哥们,但是她出宫几年,回来后,看到所有的孩子都规规矩矩,礼仪也一丝不差,不管性子如何,都能互相照看着,很有几分平常人家兄弟们的感觉,而且该学的也都学的很好,这才放了心,也就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她作为老祖宗,下一代培养的好就行,至于是谁培养的,她才不用管,何况她现在也忙着呢,芳宁现在两岁,正是难带的时候。
虽然阿哥们跟着展颜,展颜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不过展颜并不是很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辈子顺风顺水那是不可能的,练就一身应付麻烦的本领也不是什么坏事。
现在住在展颜家的阿哥有胤禶、胤祐、胤禩、胤禟、胤礻我和胤禌,其中胤禶和胤祐今年五岁,胤禩今年四岁,胤禟和胤礻我都是两岁,胤禌不过三个月,所以,胤禶、胤祐和胤禩三个被展颜安排在梨院,剩下的三个都是跟着展颜住正院东厢房。这种安排没有一个人愿意,因为展颜常年住在园子里,他们也想去园子里玩,展颜就把房间最多的闻香居给了他们,五个能跑能跳的豆丁算是在园子里玩疯了,每天除了做功课,就是到处乱跑。
这次的木兰秋狄贤宁和淑宁都去了,整个西三所就剩下婉宁一个人,古灵精怪的丫头就去求了她的皇阿玛,暂时搬到展颜家住一个月,她今年也不过六七岁,还可以和她的弟弟们住一个院子,婉宁和胤禶、胤祐最玩得来,整天带着胤禟和胤礻我到处捣乱,倒是四岁的胤禩,整天端着一张和煦的笑脸,却很少和他们几个一起疯,他要么跟着展颜一起看书,要么一个人玩拼图,不管见到谁,都是笑容开道,整个公主府的下人们最喜欢的都是他。
展颜听到这种说法时,不过一笑置之,看来人的性格真是天生的,胤禩年纪,就已经有八面玲珑的潜质了,也不知道长大些会是什么样。
这次木兰秋狄,听说朝廷的火器给蒙古各部带来巨大的震撼,他们虽然隐约知道,这几年清廷研发制作了很多威力巨大的火器,可是没有亲眼见过,总是难以从心底重视,现在亲眼所见,一枚的手雷,就能把大地炸出一个大坑,火枪队的威力也不容觑,大大加深了他们朝廷不可轻忽的认知,本身终于朝廷的人加强了决心,而心中有鬼的,也默默改变了主意。
这些都是玄烨后来告诉展颜的,展颜听了什么也没说,玄烨现在的能力心机,已经不用她在背后指手划脚,任何事,玄烨想跟她说,她就听着,她有好的想法也会提出来,多余的事吗,展颜不想也不会做,万事都要把握好“度”。
转眼又是过年,今年展颜比往年都要忙很多,她现在有自己的府邸,而且是已经成婚的公主,交际方面比往年多得多,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宗室子弟,也不管平时有没有来往,都给公主府送的有年礼,虽然大部分回礼不用展颜操心,碧螺、景福和德保都是能干的,送各位大臣的,自有德保操办,给女眷的回礼由碧螺和杜鹃打点,但是仍有一部分要展颜亲自过目,还有给宫里的礼,给乌恩其家人的礼,这些也要展颜亲自拟定,年前每天忙着这些,展颜觉得这个年过得比往年累多了。
不但如此,还有庄子上送来的账册,陪嫁铺子的账册,这些都要她一一过目,以及罂粟手上掌握的,她暗地的生意,这些不能假他人之手,让展颜好生一通忙碌。
年后,一些级别够得上的、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府邸,都下了请帖请展颜和乌恩其过府赴宴,基本上从初五开始到十六,展颜夫妻两个就没有在家好好吃顿饭,三十、初一和十五还要进宫赴宴,一个月下来,两人都胖了不少,乌恩其还好,年后开始上班,随便锻炼锻炼,长出来的肉就没了,还不觉得什么,展颜却只能慢慢减肥,争取在开春时分让身材恢复原样。
到了二月,公主府有了一个喜讯,碧螺有喜了。展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忙命她回家好生养着,还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府里的事不用她操心,可是碧螺也是忙惯了,过了头三个月,等胎坐稳之后,还是天天往公主府跑,展颜也只能由着她了。
出了二月,玄烨又打包送来一个婴儿:十二阿哥胤裪,因为天气尚冷,展颜就把他安置在正房的暖阁里,和胤禌只有一墙之隔,两个娃娃就开始了要哭一起哭,要睡一起睡的日子。
过完年,胤禶和胤祐满了六岁,回宫住在阿哥所,胤禩就落了单,整个梨院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是个耐得住的,又自幼聪慧,知道展颜不喜欢他和胤禟、胤礻我太接近,也就很少到正院找这两个,大部分时间都自己在屋里练字,展颜怕他闷,给他两个七八岁的太监整日陪着他,另外给他找了两个谙达,每天下午跟着学些功夫,不求有什么成就,最起码能打好基础,强身健体。
到了阳春三月,园子里百花齐放,展颜也给往常交往多的几家王府下了帖子,请他们的女眷到公主府赏花游玩,请了王府的人,乌恩其也请了他的同僚及家眷,所有阿哥的外家也要请到,这都是正常的社交活动,不管展颜喜不喜欢,都是必不可少的。
玄烨也曾带着宫里的阿哥们微服到展颜家做客,不过他们反客为主的宫里太过强悍,到了公主府,比在皇宫里还要自在,饭菜自己点,地方自己选,支使起公主府的下人来毫不客气,根本不用展颜管他们,他们每次来就如同蝗虫过境,连吃带拿。还好玄烨一来政事繁忙,二来身份不便,一个月最多来一两趟。
从胤禔到胤祐这几个,每五天一次的休息日,大都耗在了公主府,不过这几个心里有顾忌,害怕展颜生气,不敢太过分。展颜也是这时才知道,为什么玄烨把公主府建的离皇宫这么近,估计就是为了方便他和他的儿女们到展颜家打秋风!
展颜和乌恩其的感情日益深厚,也许一开始展颜只是觉得乌恩其这个人合适且不讨厌,那么现在在她心里,乌恩其的地位已经上升到自己人的范畴,虽然比玄烨和胤禔等人差了一点。想要展颜完全认可一个人很难,除了乌恩其,其他人几乎都是展颜一手教养出来的,从这点来看,乌恩其完全可以去大笑三声。
虽然乌恩其不知道展颜的经历,不过不妨碍他对展颜的了解,他在婚前就知道展颜对她和他对展颜的感情是不一样的,皇上在答应把公主下嫁给他之前,曾专门对他讲过展颜的性情,告诉过他,若是想要一个全身心想着自己的女人,趁早放弃展颜,乌恩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若是能放下,就不会主动开口求娶公主,从他第一眼看到展颜清冷的面容,一颗心就失落在展颜身上,为了展颜,他可以做任何事,何况是融化展颜的心。
乌恩其的想法,展颜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却知道不能让人寒心的道理,展颜是冷情,并不是笨,乌恩其对她的感情她也知道,只是她回应不了,她只能把乌恩其当做亲人,想要更进一步,需要乌恩其更多源源不断的付出。
展颜怀疑爱情,不仅是因为她没有见过矢志不渝的情人,更重要的是,她潜意识中认为,女人会因为爱情变得疯狂,会为了爱情的消退而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儿女,包括自己的生命,一如上一世的母亲,可以狠得下心在她面前自杀。所以,理智的展颜,不会对人动心,不仅是前车之鉴,更多的是她不停的自我催眠,一个男人,不过是搭伴过日子,有亲情即可,爱情这种奢饰品,最好离她的生活远远的。
所以,乌恩其的感情,展颜无法回应,不过也不要指望展颜会有歉疚之类的情绪,她现在已经是乌恩其的妻子,也会一直对乌恩其好,这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不是她能做到而不去做,而是她做不到,她也没必要为自己做不到的事而内疚。是的,展颜从根本上来讲,就是这么自私,她知道,也不介意让别人知道。
九月底,碧螺顺利产下一女,展颜同样为她高兴,赏下不少长命锁等物,马上让她回家养身体带孩子,还送了她一间酒楼作为礼物,以后都不许她回来当差,碧螺虽然不情愿,奈何拗不过展颜,也只得听了。
少了一个碧螺,展颜内院的事就都落到景福身上,他一个人就有些吃力,展颜就让安子和宋宗才给他打下手,另外又把紫堇提出来,专门管后院的丫环婆子,这么一安排,景福甚至比原来还要轻松,也就有精力和杜鹃一起继续给展颜培养心腹人才。
这天,乌恩其刚从衙门回来,就觉得府里的气氛很怪异,每个人都笑逐颜开的,走路似乎都比往日有精神,他正自奇怪,德保就亲自过来迎接他,口里直说“恭喜”,难得看到一向沉稳的德保还有这么慌张的时候,乌恩其更纳闷了,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德保大声说:“恭喜额驸,公主她有喜了!”
乌恩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你说公主有什么了?”
德保暗自翻个白眼,口齿清晰的说:“额驸,公主有喜了,您要做阿玛了!”
乌恩其一愣,继而大喜,竟站在原地傻笑起来,还是德保看不过眼,把他叫醒,他才语无伦次的说:“我要做阿玛了,呵呵,我要做阿玛了……对了,公主现在怎么样?她还好吧?我,我现在就过去看她……”
虽然心中暗笑乌恩其的傻像,德保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回额驸,公主一切都好,现在正在正房里歇着,专门让奴才在这儿候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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