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逐浪屿
除了能够定期前往人鱼城领取丹药灵石等修炼资源外，萧不凡还可以每三年前往齐云楼，听金丹修士讲道半日。
他距离金丹期并不遥远，像这种近乎无偿传授修炼心得的机会，尤其显得珍贵而难得。
这种待遇并非人人皆有，只限于戍卫人鱼岛边缘的修士。
安置洞府后的第一件事，他决定去见此地的凡人头领。
这是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名唤卫良，见到萧不凡时毕恭毕敬，口称“仙师”。
他将全部村民聚集在一起，叩首道：“逐浪屿等来饱受海兽之苦，十几年如一日。如今仙师降临，是全体村民之福，我等有救了！”
百姓们当下激动不已，眼中一酸泣不成声，齐齐拜倒在地，口中高喊：“鼓浪屿百姓得偿所愿，还望仙师怜惜。”
萧不凡见状扶起身前的卫良，忙道：“大伙儿不必如此，请快快起身，在下受不得如此大礼。”
“受得受得！”老头儿见仙师亲自将自己扶起，满面红光，一时间仿佛年轻了十几岁，对着身后呵斥道：“孽子，还不快拜见仙师！”
卫良身后有位三十五六的壮年汉子，也是唯一的长子，名叫卫炳。
卫炳见仙师如此年轻，当即心中轻视，有些怀疑萧不凡的本事。
他本想躲在后面装聋作哑，哪料老父当众使唤，只得不情不愿站出随意拱了拱手，全无半点尊敬之意。
卫良勃然大怒，手中拐杖狠狠敲在长子腿腕。卫良没有防备，噗通一声载倒在地。
“不敬仙师，老夫打死你这个孽障。”
他见卫炳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怒不可遏，举起拐杖还要再打。
萧不凡温言劝慰少许，卫良就坡下驴，哭丧着脸道：“卫某教子无妨，仙师若要怪罪，请怪罪老汉一人，绝不敢有任何怨言。”
长子从未见得修士的神通，卫良可是切身领教过。
他曾亲眼得见一只巨大无比的海兽，被仙师仅用半盏茶时间轻松杀死，不费吹灰之力。因此对修士颇为敬畏。
尽管知道卫良装模作样，但毕竟此人对自己恭谨有加。
萧不凡轻描淡写揭过此事，让村民们自行散去，只留下卫良父子二人。
卫良心中忐忑，误以为仙师要秋后算账，不料萧不凡只询问鼓浪屿的人口数量及各家状况，顿时放下心来。
“回禀仙师，鼓浪屿现有人口一百八十三户，合计四百九十七人。”
萧不凡道：“海兽出没频率如何，你们怎么没抵抗？”
“哪里敢去抵抗。”卫良苦涩道，“十几年来海兽每次出没，我等都会躲在家中，待其离去后才敢出门。”
“它们往往月底出没，很少在其他时间现身。最频繁时一个月会出没两三次。”
“村民们通常会在月底前，将大量食物投放在海边。海兽吃饱喝足后便会自行离去；有时不知什么原因，也会在海上兴风作浪。而且它们胃口极大，荤腥不忌，一顿能吃掉我等半个月口粮。”
“原来是这样。”萧不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出几张传音符递给卫良，“日后海兽现身时，你可用火将此符点燃，在下得知消息自然会亲自赶来。”
卫良急忙两手接过贴身收好，面上泛起喜色。
交代完后，他告诫道：“除海兽外，尔等不可轻易打扰本人修行。符纸用完后，可以前往最高峰求救。”
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炳见其来去间飘渺无踪，丝毫没有迹象，这才心生畏惧。
萧不凡回到洞府，发现这里的灵气没有“齐云楼”描绘得那番充盈。偌大的地界上只有一条散碎灵脉从地底穿过；也正是凭借这条散脉，鼓浪屿才勉强成为七十二洞之一。
尽管他已经深入地下几十丈，却只感受到灵气有一丝微弱增强，堪堪满足修士日常打坐之用。
他眉角一扬钻出地面，放弃无谓用功。将洞府简单修缮后，化身一抹虹光冲入天际。
大概飞行两个时辰，萧不凡远远看到人鱼城的轮廓。
虽然对此城不甚熟悉，但其深知酒楼茶馆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因此入城后直奔“燕悦楼”。
在燕悦楼落座没多久，他侧起耳朵将众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记下。只是这些人言谈间要么是些街边绯闻，要么是道听途说的奇谈怪论，很少得到有价值的讯息。
“听说了没？”路人甲一脸神秘道。
路人乙沉思片刻，压低声音：“道友是指地下拍卖会一事？”
“自然是此事。”路人甲接过话头，“传闻拍卖会上很多东西来路不正，因此价格绝不会太高。在下正准备走上一遭，没准能捡些便宜。”
听到这里，萧不凡总算来了精神。
乙冷笑道：“道友只顾着贪便宜，也不怕惹祸上身？鄙人可是听说这些拍卖品都是姜老鬼珍藏多年的宝贝。阁下不怕他找你的麻烦？”
甲不甘示弱：“怪就怪他平日高傲自大，把谁都不放在眼中。若非得罪贼王，生生将沉渊阁搬空，岂会遭遇如此损失？”
“再说本人不偷不抢，凭自己的灵石堂堂正正竞拍，姜老怪能奈我何！”
二人渐起争锋，话不投机后相继离开。
众人见没了话头，也一哄而散；只留下萧不凡一人坐在燕悦楼怔怔出神。
姜老怪名声之大，即便他初来乍到仍然有所耳闻。
此人原名姜宇，筑基大圆满修士。霸占灵气充沛的“沉渊阁”多年，被誉为最接近金丹期的十阁修士之一。
姜宇性情深沉城府颇深，属于笑里藏刀口是心非之人。
作为十阁修士，战力自然毋庸置疑。有好事之人曾将十阁修士排名，但无论如何计量，姜宇从未跌落前五，极为恐怖。
不过也不是无人敢招惹姜老怪，比如说贼王方天吋。
身为贼王，最得意的自然是遁法。
方天吋不仅精通五行遁术，还因缘际会得到一本“缩地术”。自此遁术再增，不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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