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见过你哭
“其实主要是我朋友的动画还需要几首配乐，我已经写好了两首，一首纯音乐，一首主题曲，这是曲谱。”季时想在泉水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先把她忽悠过去，直接把刚写好的两首曲子的曲谱塞过去。
“《夏日祭，梦花火》？好奇怪的名字。”泉水拿着曲谱，在心里默默地读着，突然发现这首曲子虽然也很简单，但是却很好听。
她不禁想起季时前日做的那首《菊次郎的夏天》，都是很简单，却非常的动听的那种。
旋律优美，管弦乐器与钢琴的搭配使音乐听起来非常的空灵安静，又带着淡淡的伤感潺潺细流流入心田，令人心田温柔澄明。这是一首能驱散人们夏日内心烦躁的音乐。
来不及细细品味，泉水就迫不及待地翻看下一张。
《我能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我能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可是你比夏日更加可爱，更加温婉。
狂风将五月的蓓蕾凋残，
夏日的勾留何其短暂。
休恋那丽日当空，
转眼会云雾迷蒙。
休叹那百花飘零，
催折于无常的天命。
唯有你永恒的夏日常新，
你的美貌亦毫发无损。
死神也无缘将你幽禁，
你在我永恒的诗中长存。
只要世间尚有人吟诵我的诗篇，
这诗就将不朽，永葆你的芳颜。
……
这是，一首诗？
把诗用音乐的形式唱出来并不少见，这在古典歌剧中并不少见，甚至用流行音乐唱法唱出来的也有。不过相对而言后者比较少见，真正成功的作品很少。
大部分不是大刀阔武地改编，就是只拿一两句放进歌词里。
但是季时的这首歌的曲子却有些奇怪，既不是流行也不是古典，像轻音乐，没有什么深奥的道理，可有有几分古典音乐的风骨和气派；它是通俗的，可又显示着超脱的情调；它是易于流行的，但却没有一般的流行音乐那么平庸或骚动。
和《生如夏花》一个风格的音乐。
“我先弹一遍给你听吧！”季时笑了笑，说道。
说着他首先弹了那首《夏日祭，梦花火》，接着又弹了一遍《我能否比作一个夏日》，泉水在一旁轻轻地和着，明明才是第一遍，她却已经找准了那个味道。
这就是实力派的歌手。
“真好听！”泉水微笑着说道。
“没办法，这是我朋友的处女作，我可不能拿平庸的作品去忽悠他。”季时说道。
“那看起来你朋友的作品很不错呢！真想看看。”
“如果你过几天有空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吧！”
“好哇！”泉水甜甜地笑了笑，不过很快她就又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不过这是给你朋友写的歌吧，又不是给我写的，这样就想骗我的一个承诺，小时你真是太奸诈了。”
好吧，单纯的泉水也不好骗呢。
“至少你得给我写一首歌，一首完全给我写的歌。”泉水扬了扬雪白的脖子，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季时莞尔，没有说话。只见他思索了，便匆匆撕下一页纸，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了起来。
泉水蹑手蹑脚地绕到季时身后，好奇地偷瞄着。
“我见过你哭——”
第一句就让泉水的脸刷地红了下来。
她并不是爱哭的女生，甚至在记忆中她长大后也就哭过那么一次，可是偏偏那一次被季时看到了——那是他们初次的相遇。
“一滴明亮的泪
涌上了你蓝色的眼珠；
那时候，我心想，
这岂不就是
一朵紫罗兰上垂着露”
紫罗兰代表着永恒的美与爱、质朴和美德。而传说中主管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因情人将要远行，惜别的时候依依不舍，晶莹的泪珠滴落到泥土上。第二年春天，维纳斯泪珠滴落的地方竟然发芽生枝，并开出一朵朵美丽芳香的花儿来，那便是紫罗兰；而这就是“紫罗兰上垂着的露珠”的由来。
泉水是知道这个典故的。是他们有一次在逛街时，季时买了一本插画集。他们翻看那本插画集时，其中有一幅就是画着凝聚着露珠的紫罗兰，那时季时给她讲了这个故事，她记住了。
“我看过你笑——
蓝宝石的火焰
在你前面也不再发闪，
呵，宝石的闪烁怎能比得上
你那一瞥的灵活的光线。
仿佛是乌云从远方的太阳
得到浓厚而柔和的色彩，
就是冉冉的黄昏的暗影
也不能将它从天空逐开；
你那微笑给我阴沉的脑中
也灌注了纯洁的欢乐；
你的容光留下了光明一闪，
直似太阳在我心里放射。”
……
这是，情诗？
泉水深深低下头去，她不知道自己的脸红了没有，只感觉自己现在的脸好烫好烫。
更尴尬的是，当泉水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季时的眼睛。
清澈深邃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是什么样的？泉水看到了，但却根本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去想，或者说她现在什么也想不了，巨大的羞涩紧紧地包裹着她，大脑空白一片。
季时也不淡然，对视着泉水那双澄透的眼睛，季时表示自己的心跳从来没跳那么快过。
他很久没有这么紧张的感觉了，经过那一次失败至极的初恋之后，他面对所有的女生都从容了许多。像这种仿佛心都快跳出来的紧张感，他真的很久很久没这种感受了。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反感这样的感觉。仿佛在此刻会紧张是很美好的事。
“泉水，我……”
“对不起！”泉水猛地起身，两个脑袋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她不顾脑袋的疼痛，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她知道季时想要说什么，季时没有说出口的话她已经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
季时抱着自己的脑袋，等猛烈的疼痛感消去了一点，他才睁开带着泪花的眼睛，看着已经没有她身影的房间，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笑容。
季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写这首诗？他没有想要今天表白的，他知道泉水没有做好准备的，他也没有做好准备。
可是他还是差点说出了那句话，所有的东西都抛下地想说出那句话——所以自己从来都不是足够理性的人啊！
在椅子上坐了足有半个小时，季时才缓缓起身，恰好看到沙发上放着的泉水的包，看来她是空手出去的啊！
季时苦笑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李杜若，是我……泉水的东西在这里落下了我想你帮她拿一下……”
“……没关系，你排练结束后过来一下就好了，我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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