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内功（二）

　　旋即便听到王长山说道：“为师说一下气息运行路径，你参照运行一番。”

　　“是。”我点头应道。

　　“深吸一口气，沉入下丹田之中，然后导内息逆督脉而上顺任脉而下，经尾间、夹脊、玉枕三关，上、中、下三丹田，最后至于上下鹊桥，便完成了一个小周天，如此周而复始，做周流运转，内息才会越发淳厚。”王长山娓娓道来。

　　我当下依他所言，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沉入下丹田之中，感觉到丹田内气息的微弱颤动，便马上将它疏导至任督二脉，那股气息到了此处，跃动更为强烈，竟然还带有一股温暖之意，此时我的身体仿佛如沐春光，说不出的舒爽，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享受的笑容。

　　“不可分心。”正在此刻，我耳边响起了王长山叮嘱的声音，仿佛一记闷鼓突然敲响。

　　我霎时间回转了心神，稳定气息之后，便将它导过尾间、夹脊、玉枕三处穴位。此刻我已明显感觉到气息跃动，仿佛燃烧着的一团烈火。我不敢让它多作停留和懈怠，不然搅得我火气太大可不好收场。我赶忙催动内息至于上丹田，随即下沉至于中丹田，到达下丹田之中，至此那股如火一般的内息已然渐渐平息，温度也缓缓下降。

　　最后一步是上下鹊桥，按照王长山的解说以及我的理解，就是前面的步骤都是制造气息，留住精气，最后通过上下鹊桥便是排出废气，跟我那个年代物理学上内燃机吸气排气是同一个原理。

　　好了，有了这个理论，我便疏导气息一边向上桥运行而去，一边向下桥运行而去。气息通过上桥的印堂至鼻息，成浊气废气，从体内排出体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之感。

　　“咘......”谁知在此刻，气息通过下桥的会阴、穴到谷道（肛门），一个响屁放了出来，宛如平地炸开了一声雷。

　　放屁本是人生理常事，本身也没有错，但是在公共场合放出像炸雷一样的屁，就是一种错了，而且经过我鼻息的试探，我发现这个屁臭不可当，这可能是我有史以来放得最响嘴臭的屁。

　　这个屁放大了！

　　果然，我往四周扫视了一番之后，发现许多帮中弟子正笑着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弟子为了这个屁甚至还抱成了团正在开会做研讨。还好一番搜寻之下，尚未见到解霖在场，不然我这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形象恐怕是要碎落一地了。

　　然而尽管如此，场面仍是一度非常尴尬，我觉得有必要找王长山来控制一下。又一番搜寻之下，我顿时傻了眼睛。我发现王长山这个老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退到了墙脚，掩住了口鼻，敢情是被我放的屁崩到墙脚去了，好生威力啊！

　　王长山似乎领会了我的意思，挥手扇开了眼前的浊气，缓缓走了过来说道：“少游，你何故犯傻？可知道，这第一周天的浊气应当尽数从上鹊桥排出，否则由下鹊桥过人体谷道排放，必是臭不可闻。”

　　“这我真不知道，师父您老人家也没跟我说过。”我颇为无辜地说道。

　　“大家都是练武之人，这本是不必说的。”王长山摇头叹道：“算了，念在你从未练过武功，不知者不怪。”随即有一转话锋，对场上的众弟子抱拳赔笑道：“劣徒谭少游顽劣不堪，胡乱放屁，适才有失礼之处，望诸位兄弟多多包涵。念他从未窥过武门，不知吐纳的基本法门，更请大家瞧在我王某人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老叫花这厢先代为谢过了。”

　　王长山都拉下脸来为我求情了，场上众弟子也不好不给面子，毕竟是传功长老亲自开口，大家也只好当作没发生。否则的话，按照帮规，扰乱帮会纪律，我是要被责打五十大棍的，那时候肯定会被打得屁滚尿流。

　　看着一众弟子就此作罢，又各自练功去了，我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向王长山道谢：“多谢师父为我求情。”

　　“其实你这浑小子也真是该打。”王长山笑了笑，随即正色说道：“不过我瞧你颇有武学天赋，这小周天固然简单，但你头一次运气便可一次告成，畅通无阻，却是罕见啊，为师当年运行这小周天是十次之后才得以成功，算是资质偏佳了。虽然你最后闹出了笑话，不过反观之你身上天赋的武学异禀确是切实无虚的。”

　　听王长山这么一说，我倒都吃了一惊。因为在我的那个年代，按照这个小周天运行法门吐纳一次，一般是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的，基本无用，无非是吸入氧气排出二氧化碳的过程。但到了这个武侠世界，似乎连空气的成分都变了，练功时吸入的不是氧气，而更像是富含武功因子的真气。看来武侠世界果真是有其独特之处。

　　我强抑着心中的喜悦说道：“弟子斗胆，想请师父您老人家评定我的天资是什么层次？”

　　“唔。”王长山沉思了一番，随即和颜悦色说道：“你的天资粗略看来至少是武林中九大门派掌门的水准，但仔细考量之下，恐怕比他们起来犹有过之。”

　　“哈哈。”闻言我却是再也止不住心中喜悦，笑了出来。

　　这武林中九大门派掌门的练武资质自然是极佳的，不然哪有颜面敢号称一代掌门宗师。我能拥有盖过九大掌门的天资，看来将来假以时日一统江湖那是指日可待。

　　“少游徒儿。”王长山突然加重了语气，说道：“你切莫高兴太早，宝剑锋从磨砺出，天资固然重要，但要成为一代掌门宗师，却离不开后天的勤学苦练，孜孜不倦求取上进，知道了么？”

　　我仿佛被浇了一瓢冷水，大有醍醐灌顶的意思，当下赶忙单膝跪下说道：“师父教诲，弟子定然谨记在心，还请师父往后多为教导，传我高强本领。”

　　“你能有此觉悟甚好。”王长山缓缓说道：“但练武一事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切勿操之过急，这小周天内功你先勤加练习一月，那时再看成效如何，我再考虑传你其他功夫。”

　　“是。”我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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