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樗栎被盗
这个死陆青跑到哪里去了?
苏小霜一面好奇,一面又为自己担忧:一会碰见人可怎么办呢?就说自己是李公子的侍从吧。客人这么多,总有姓李的吧?
正在这时,苏小霜的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
昨天中午的那块干粮已经顶的够久的了,如今得先弄些饭来填肚子才好。
正巧眼前走来一位粉衣小丫鬟,苏小霜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这位姐姐,”苏小霜亲热地喊着,“我家公子有些饿了,请问厨房在哪里,可否与我取些吃食?”
小丫鬟打量一番苏小霜,见她穿的也算体面,细声道,“今早的热粥小菜已经送往各客房了呀。”
苏小霜仍是笑嘻嘻的,“是了是了。可我家公子近日粥有些喝腻了,想吃点馍馍,大饼之类的干物。”
那小丫鬟点点头,用手指个方向,“你沿着那条廊道走就能看见。若是他们不睬你,你就说是我花穗遣你去取的。”
“谢谢花穗姐姐!”苏小霜不住的道着谢,目送那小丫鬟婷婷袅袅地走远了。
密室。
一个身影很快地闪了进来。片刻后——
“樗栎、樗栎剑不见了!”前来取剑的仆从一边喊,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壁柜上,黄金铸就的精美剑架上空空荡荡。
“混账!”谢啸天一把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庄主息怒,”顾千沅上前,微微躬身,“贼人很大可能还在庄内。宾客也不宜惊动,不如先设宴款待众人,同时加强警戒,伺机捉拿贼人。”
“也只能如此了!去办吧。”
“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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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霜手捧着大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啃的正香。石桌上还放着多讨来的一杯热茶水——不然可真噎死个人了。
大饼很干,甚至有点凉了,不过外皮上撒着一些茴香粉和白芝麻,让它的卖相看起来还算不错。
真是人间美味啊!
“你没吃过大饼吗?”耳边传来一阵很稚嫩的男声。
苏小霜循着声一抬头,一位七八岁的小公子正坐在树枝上,用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原来是个小屁孩,吓死老娘了。苏小霜抚了抚心口,又狠狠咬了一口大饼,含糊不清地说着,“这饼好吃呗。”又瞅了瞅这孩子,玉雪可爱,不禁心生亲近,“要不要尝尝?我分你一点。快点下来吧,摔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孩闻言爬了下来。苏小霜便撕下一点大饼递给他。
“就是普通的大饼嘛。”小孩尝了尝,很失望地看着苏小霜。
“小孩儿,你这可就不懂了吧?古语有云,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等你饿上三天,保准吃干馒头都如龙肝凤髓一般美味。”苏小霜又吸溜一口热茶。
“说的就像你吃过龙肝凤髓一样。”那孩子不服气地说道,也找个石凳坐下了。他盯着苏小霜看了一会,“我家仆人衣服没这么好看,我也从来没看见过你。你是来看樗栎的客人吗?”
哦,原来是主人家的小孩子呀。苏小霜摸摸他的头,“是呀,我是专程来看樗栎的。”
“你别摸我头,”小孩把她的手拿开,“客人为什么会在我家花园里吃大饼?”
小孩子真难缠。苏小霜眨眨眼,“有谁规定客人不能在花园里啃大饼吗?吃大饼是因为我爱吃大饼,在花园是因为我乐意在这儿坐着。这儿风景这么好,我一边吃饼一边赏花不是挺好的?”
谢雨轩感到一阵无语。
“三少爷——三少爷——”远处传来呼喊声。家丁眼尖一下子发现了谢雨轩,忙不迭跑过来,蹲下身子替他拂去飘落在肩上的花瓣,“庄主在前厅设宴,正找您呐。我带您过去吧?”
“嗯。”谢雨轩很有派头地点了下头,又回过头看着苏小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苏小霜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去往前厅的路上,二人交谈了几句,很快苏小霜便得知了眼前的小孩正是鹿鸣山庄的三少爷,谢雨轩。谢雨轩人如其名,不仅长的清秀,平日里也最烦舞刀弄枪之事。谢庄主平日没少敦促他练武,可这谢雨轩在武学之上半分天赋也无,剑没耍一会就腰酸背痛,马步蹲个片刻就瘫在地上了。好在他作为幼子一向机灵懂事,亲娘又十分受谢庄主爱重,因此在庄里过得倒也滋润。
苏小霜看着身旁大吃大喝的谢雨轩,戳戳他的胳膊,“你怎么不和你爹坐在一处?”
“那一桌全是我叔伯。坐过去净听他们唠叨了,那饭还能进的香吗?”谢雨轩面露无奈之色,夹起一块白果鸭肉放到苏小霜碗碟中。“大饼姐姐,这个比较好吃。”
苏小霜翻了个白眼。自从被这小破孩看见自己吃饼,一路上就左一句大饼姐姐,右一句大饼姐姐,尽管苏小霜字正腔圆地声明了自己叫苏小霜,可以喊“苏姐姐”“小霜姐姐”,可谢雨轩很显然没把这些话放心上。
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到谢雨轩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
谢雨轩似乎十分诧异,扭头对苏小霜说:“你先吃着。”很快便随那小厮出了前厅的门。
苏小霜直觉可能有什么大事,这让她心底隐隐有些激动,可是这激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能有什么大事要处理啊?还是吃饭来的更实在些。这么想着,苏小霜又把筷子伸向了新上的一道豆豉蒸鱼。
谢雨轩吩咐小厮在门外守着,这才急急推开门进了内室。
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痛苦地阖着眼。听见有人进来了,才微微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小轩。”
“啊呀!”谢雨轩惊的捂住了嘴,“二哥!你,你,这是谁伤了你?我,我现在去找爹!”
男子的右臂上,一处狰狞的剑伤还在不断渗着血,伤口附近的衣物被染的一片暗红。他看上去有些虚弱,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要去找他……”男子想一把拉住慌乱的幼弟,却被一心要冲出门外的谢雨轩弄得一个踉跄,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谢雨轩赶紧回过身把二哥扶好,不解道,“为什么啊?你伤的很重!”
男子只是摇头,嘴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你告诉他,我只怕死得更快。别惊动旁人。”
谢雨轩更不明白了。他只好在抽屉里找了些药粉,在二哥的指导下帮着做一些简单的处理。
父子之间怎么会搞成如今这个局面?
父亲对二哥向来没什么好颜色,二哥对待父亲也同样冷漠,多年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在谢雨轩记忆中,父亲虽然严厉,却不失慈祥;二哥对待自己更如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般温柔耐心。可照眼前的情形看,这二人之间的嫌隙,甚至是恨意已经超过了谢雨轩的想象。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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