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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黄巾欲乱


  书房内,糜竺道:“今天可忙死我了,有吵民工薪俸太高的,有探朝廷方面虚实的。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总揽运河事宜的,威风,现在才知道,自己就是夹在中间的一受罪人,迟早要把士族商贾、朝廷给得罪了。”黄维桢道:“朝廷就运河招标一事,派来钦差了?”糜竺道:“嗯,派来大皇子,另有宗正在旁佐助。据我了解,双方就漕运年限分歧很大,这暗标,只怕也没有商贾达到朝廷预期。”黄维桢道:“子仲莫非就信了商贾们现在放出的是底牌?为兄倒是觉得这是商贾们想达成共识故意放出消息而已,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没有商贾会想自己被人狠宰。”糜竺沉思了下,希望如黄维桢所言吧,不然这个运河,只怕也不好挖。

  糜竺道:“倒是有很多人想和我合作开挖运河,言我明了朝廷底细,招标不过是掩人耳目,跟着我稳赚不赔。”黄维桢道:“明眼人还是有很多的,为大运河,我觉得你倒可以来者不拒,按他们所出钱财占成本总额成数,也好给他们漕运收益。”糜竺本想着自己的资金陆续回笼后,慢慢挖的,闻言道:“如此,就听大哥的。大哥今天传话叫我来所为何事?”黄维桢道:“我欲办一所大学和报社,没有地方,不是看着你家大业大吗,想请你帮忙。”糜竺道:“报社做什么用的?”黄维桢把和蔡邕说过的又大概说了下。

  糜竺道:“雕版印刷术自发明后,现在果然能派上大用场。报纸这创意确实好,尤其是娱乐报和广告费模式,我看能大受百姓欢迎。”黄维桢道:“雕版印刷术缺点也很明显,有个地方坏掉了,整个雕版就作废了。二弟可以考虑将各汉字单独雕刻出来,用它们排版成需要的文章,这样即使有的字坏掉了,也只需换单个字就可以了,此为活字印刷术。”糜竺又闻一奇术,发现黄维桢做某事情时,总能给出方法将事情做好。这样太让人没有成就感了,不过糜竺是商人,躺着赚钱他喜欢。

  黄维桢又道:“办报纸对信息的传递要求很高,我发现我疏忽了一件大事。鸽子、大雁对自己的居所有着很强的感应,即使去的地方再远,也能飞回到自己的故居。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特性,让鸽子、大雁给我们传递信息的。”糜竺身为商人,自然知道信息快速传递的好处,本以为自己对黄维桢的奇思妙想已经免疫,不想现在还是被惊到了,道:“大哥就应该早把这传递信息的法子说出来,这样去寻取占城稻种的人,就能及时给我们回馈信息了。”

  黄维桢道:“这个传递信息的法子,我也是想办报社的时候才想到。我觉得我们可以着手准备和试用可行性,却不可现在就常用。我怕乱世将临,若是真发生战乱,我想让我们手中多一些筹码。”糜竺闻言讶异,道:“大哥既然猜测有乱世,为何还让二弟我开挖大运河?还让二弟我布局如此多成长型产业,要是真受战乱波及,那我糜家可就真要大受重创了。”果园要是被践踏,养的猪回购不回来,那糜竺死的心都有了。黄维桢道:“乱世者主在人,灾民不闹,就翻腾不起多大的风浪。徐州一向民裕,自然不会有人冒险走杀头之路起来闹事,二弟请人饲养之猪,必见收益;如果大运河开挖,灾民有活路,所闹事之人必定少很多,很快就被陛下平定下去,故而二弟也无需太过忧心。”

  糜竺见自己被一环环的扣着,这大运河看来必须得挖了。黄维桢见糜竺郁郁不乐,道:“大学也能赚钱啊,你投一半本钱,就当大哥让你做如此多风险之买卖补偿。”糜竺道:“蝇头小利,看不上,说不定里面也有大哥挖好的坑。”黄维桢道:“我再多说一点,我们大学开设之医术,有意研制特定病症成药,要是成功,这其中利益...”黄维桢见糜竺不为所动,道:“要是这些成药都成为大汉百姓家中常备药。”糜竺闻言果然动色,道:“参股参股。把三弟也拉来吧,我们再吃独食,只怕三弟意见很大。”黄维桢道:“那你去和三弟说。报社比较急一点,趁着现在徐州人多,看看可以拉些大家写几篇文章为报社壮威不。报社社长是蔡大家,我可答应他最迟后天就可以招人手组建报社了。”

  糜竺道:“大哥对自己老丈人之事就是上心。也不用后天,大学和报社的地址我看三弟就有一个地方很合适,一会我去跟他说下,报社明天就可以招人。我府上有完整的印刷工匠,正愁印刷何物,正好可以填进报社。若是有报纸内容,现在都可以开始准备雕版了。”黄维桢道:“大学的文化氛围,很可能会哺育报社,要是它们离得近,自然最好。报纸内容,娱乐方面,我们不妨从徐州竞美大会中寻找素材;时政方面的,不妨访问下几位大臣、大师对陛下开挖大运河的看法,给陛下来个大歌大颂。”糜竺道:“还是大哥高明,别人给陛下说好话,不过是在小圈子流传,甚至只有陛下听到。现在大哥这报纸一弄,天下人都看到知道陛下的好了。”黄维桢道:“功是功,过是过,只要我们说的是事实,即使别人说我们献媚,我们也大可挺着腰板做人。”糜竺道:“那我现在去跟三弟通气下?”黄维桢见无事了,道了声好。

  徐州一小屋内,黄忠道:“吃如此少,身体如何吃得起明日训练。”黄叙起身离桌,道:“下午外出,吃了点杂物,儿确是饱了,先去歇下了。”黄忠妻子道:“叙儿身无分文,又断不会行那偷鸡摸狗之事,说是吃了东西,只怕是诳我们。今我在广场,见叙儿直盯着黄家姑娘,怕是迷上人家姑娘了。”黄忠妻子见黄忠不说话,又道:“叙儿几番央你自荐于使君,不就是想借机与黄家姑娘相熟?夫君一直坚持原则,不肯对恩人锦上添花,去给恩人听用,妻也理解,只是我们,是否也该为叙儿想想?”

  黄忠道:“维桢于我们有再造之恩,如今又贵为一方刺史,我们之间之地位,他们在天,我们在地,岂有连理之可能?我看叙儿就不该惦记人家黄家姑娘,早早绝了念头才是。”黄叙在屋里闻言,想起那个抢他梨子的女孩,如何放弃得下,倔强道:“父亲常言武者亦要持‘将相本无种’之念,方能在对阵中不露怯。今恩人能为使君,他日我们又何尝不能为侯?到时候不就能门当户对了?”黄忠怒道:“我看小子是训练少,方有力气言封侯易。明日起,看我不训练死你,让你有闲功夫想些不着边际之事。”黄叙也不示弱,道:“父亲再折磨儿身,儿亦不改非黄语嫣不娶之心。父亲若再死抱原则,不肯予儿些方便,就不怕身后无人?”黄忠闻言,气得在屋子里直转圈,但是黄叙自病近夭折,就深得黄忠溺爱,故而黄忠亦不起笞打之意。

  张角处。张宁道:“父亲不要把女儿送人好不好?女儿不想离开父亲、母亲。”张角抱起张宁,眼神中的愧疚一闪而过,道:“好,以后父亲再也不会把媚娘送人了。”张宝道:“大哥,邻近各州渠帅都到齐了。”张角环视了一下众人,道:“徐州收编灾民开挖大运河,混进去的教众带回的信息,言薪酬竞高过各种店铺小厮。徐州已有不少教众脱教应役,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商议一下:明年之大事,是否还要如期进行?”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张角的想法,自然也不愿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很多人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想着随众。张角道:“既然大家都有活路走了,那我们就散了,以后教会,只治病救人。”张梁道:“这可如何使得?残暴者,非天灾,乃刘宏也。天灾救济得法有活路,罪魁祸首不去,我们亦迟早死于横征暴敛之下。今朝廷腐朽,外戚、宦官轮流专权,赋税繁多,贪官横流,民不聊生,天子失德,天亦降灾祸,不正是大汉气数已尽之兆?我们难道要为徐州此小恩小惠,放下刀枪,又等着被那狗皇帝慢慢压榨吗?”

  管亥道:“狗皇帝与士绅豪族勾结,他们中可有不欺压我们百姓之人?今朝廷行赈灾之策,不过是一些有识之士见民愤沸天,怕我等闹事而不得不出,我们万万不可被一点小惠就蒙蔽了双眼,而忘记了时刻吸我们血髓的朝廷。”在座之人,都切身感受过被欺压之事,闻张梁、管亥之言,都起了怒气,纷纷怒吼道:“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张角见民心可用,道:“如此,诸位各回本州后,就向教众揭穿朝廷伪善面目。徐州周围各州,更要严禁教众私自离众。我们也不等来岁甲子,三日后,就率众起事,铲除bao政,还天下大吉。”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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