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以工代赈削黄巾

　　黄维桢等陈登和糜竺回来，将图纸推到他们身前，让他们自己看。黄维桢道：“我想将这养猪之法宣告出去，即使没有谷物养殖，一些树的叶子、草也是可以养的。我打算扶植治下百姓养殖，出优惠政策鼓励他们养殖，比如每养一头猪，官府奖励他们多少铜钱，总之就是为了提高百姓们的生活质量，官府出钱减轻他们的养猪成本。”

　　糜竺见黄维桢为了百姓甚至做亏本之事，道：“大哥何需这样，官府如此劳力，却捞不到实惠。”陈登却道：“我觉得此法可行，虽然亏了些钱，但是却能迅速收聚民心，立下威信，以后再颁政策，老百姓也许就不会一味的反对了。”糜竺道：“两位哥哥说行，那就行，我只是心疼钱。”黄维桢道：“我想府库也没有什么钱了，两位弟弟看这样如何，你们谁人出这钱，我就给他贩卖生猪、猪肉的权利，如何？为保证这权利，你们可以和农户签订生猪收购契约书，这样谁也买不走了，我想有些农户肯定舍不得杀猪吃肉的。我一会将一些猪肉的做法给你们，保证都是美味，这买卖保证亏不了。你们就当是农户帮你们养猪而已。”

　　糜竺道：“此事我干！我先说了，二哥莫要跟我抢。”陈登见糜竺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好意思开口抢，委屈的看着黄维桢，希望黄维桢也能给他点生意点子。黄维桢受不了陈登眼神，道：“受不了你。”说完拿起笔，画出一把牙刷，道：“此物我叫它为‘牙刷’，用来拭擦牙齿的，配合牙膏使用，有清新口气、洁白牙齿、保护牙床的功效。”陈登窃喜，将图纸放入怀中，道：“以后大哥出点子的生意，不独家的我愿意给1成股份，若是独家的，我愿意给2成股份。牙刷生意我给1成，牙膏生意我给两成。”糜竺道：“你能给，我也能给。一人一样，轮流来，牙刷生意你拿去了，牙膏生意该轮到我了吧，难道二哥欺我出不了2成股？”陈登道：“牙刷和牙膏本就是配套的，如何分给你？”糜竺可怜巴巴地道：“大哥，你看二哥欺负我。”

　　黄维桢道：“你二哥说得有道理，我以后再给你找个生意吧。一时间想不来那多。”糜竺这才喜笑颜开。陈登道：“我观大哥想在各郡县府衙前立告示牌，似乎还有别的深意。”陈登见黄维桢没有将牙膏的制作之法说出来，自然也就没有在糜竺面前问，直到后来黄维桢告诉他可以用田七和盐为主要原料叫医匠研究，才苦笑不得：漱口用的盐水，加了个什么田七，就分出去了2成股，想想就很吃亏。

　　黄维桢道：“确实，告示牌也为刺激治下百姓读书向学用的：字不认识，政策优惠都看不懂，政策诉求都要假手于人，稍有点自尊的人都不愿意这样吧。”陈登越来越看不懂黄维桢：鼓励老百姓读书，对他这样的世家简直就是毁灭性的的打击，他是很抗拒的。陈登不露表情地道：“嗯，只是学习条件的限制，难道大哥有什么办法解决？”黄维桢神秘一笑，道：“二弟到时候就知道了。”兄弟三人又商讨了下种植、收割水稻的工具制作，临结束快要分散回家了，糜竺才想起来道：“大哥，那个赈灾诏书你看了吗？诏书有没有规定救济难民到什么程度啊？”

　　黄维桢道：“还没有看。你不说我都忘记诏书没有拿，要落你书房里了，我这就去看看。”陈登、糜芳也凑上去看，陈登看到“总揽幽、冀、徐、...各州赈灾事宜”骨碌滑倒在椅子上，语气颤抖道：“这诏书怎么回事？怎么我不知道有这道旨意？”糜竺遂将从郭胜那套到的消息俱说与陈登听。陈登听完，道：“完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们买的哪是徐州刺史，分明是烫手山芋。想不到《阿房宫赋》竟然刺痛陛下如此之深，时也，命也。大哥你可说说如何是好，这赈灾之坑，莫说拿我们兄弟三人身家，哪怕加上我们兄弟三身子骨拿去填，也填不上啊。”

　　糜竺看完诏书，道：“看来只能不为，等陛下革职了，陛下看在孝敬银两的份上，应该不至于杀我们。不然杀了我们，徐州刺史这样的高位，以后也没有人敢买啊。不过这陛下真会做生意。”糜竺心疼钱，心里都滴血了，但是为了安慰黄维桢，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出来。黄维桢没有说话，手指有韵律地敲打桌子上的疆域图，沉默了许久后，恶狠狠地道：“这是你逼我。要干就干一票大的。看谁吓死得了谁。”陈登有点不信，道：“大哥，难道你想出了什么解决之法吗？”

　　黄维桢道：“嗯，不过需要两位弟弟的鼎力支持还有陛下的鼎力支持。不过最后应该还是不会让你们亏的，应该还大赚，只是这点子现在很不合时宜。”糜竺听到这样的危局都能赚钱，眼冒绿光道：“大哥说说，计将安出？”黄维桢道：“此事只我们兄弟三人办不来，必须得陛下首肯，方有成效，现在不提也罢。等我找时间找个机会面圣后，自有说道。”陈登见黄维桢如此笃定，才放下心来，道：“也不能光等着，我们总得做点表面工程，糊弄下上差。”

　　黄维桢道：“确实如此，眼看徐州城里流民渐多，不若我们收编起来，以工代赈，让他们帮我们平整水田如何？”陈登、糜竺被黄维桢的赈灾思路震惊得不轻。陈登道：“大哥此法妙啊，总比朝廷只养着他们强。我这就将种植新物种水稻的消息发放各郡县，并阐明优势。”黄维桢道：“嗯，一并说了今年打算种植水稻的郡县，州府帮忙平整水田。过了今年，想再种植的，就只能自己平整水田了。若是无郡县愿意种，我就打算在广陵或者下邳其中一郡强制推行。拼着花光家底，我也非要将水稻推广开来不可。若是百姓不信任我会给他们欠收的补偿，还请两位弟弟帮忙作保。”糜竺和陈登点头。糜芳道：“我愿意追随大哥，家中适合种植水稻的地方，我明年就全部给它种上水稻。”陈登道：“两位兄弟牵头吃肉，我没有理由落后喝汤，也愿全部种上水稻。”

　　黄维桢道：“一会散了，二弟就将工匠们征集起来，打制农具。”陈登应是。各各散去时候，已是晚饭时间，黄维桢拒绝了糜竺的用宴挽留，倒是让糜竺打包一份，带回去给众人们吃大户，糜竺对黄维桢此举，哭笑不得，忙让下人去准备。等的间隙，糜竺道：“大哥真打算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教姑娘们歌舞吗？要知道大哥新官甫任，他人的第一印象实在太重要了，大哥落个玩物丧志风评算是轻了，只怕落个更严重的沉迷美色名声，真这样的话，大哥就难招揽到人才了。”黄维桢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人若活在他人评价中，也未免太累。三弟以后也多这样点醒我点，我怕我哪天会迷失了自己。”糜竺道：“只要大哥不嫌弃，三弟自然愿意。”黄维桢笑着点头，见打包妥当，让糜竺回府，自己也钻上了马车。

　　“哥，怎么回来这么晚，语嫣等你吃饭肚子都饿扁了。不行，我想吃陆飞那种只有一根骨头的烤肉。”黄维桢宠溺地捏了下黄语嫣的脸，道：“洗手了没有？”黄语嫣道：“早洗好了。”黄维桢道：“想吃烤肉没有，鸡腿、大虾管够。”说话间已经行至餐桌前，黄维桢将从糜府打包回来的食物一一展放在餐桌上。黄维桢道：“为了让你们尝尝大户人家的饭菜，我可是拒绝了在糜府的宴席。”黄母和黄语嫣闻言脸上都盈着笑了，反倒是吃货典韦，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脸上写满了心事。

　　黄维桢问道：“恶来怎么了，今天谁惹你不开心了？”典韦踌躇了一会，道：“我大哥今天和我说要建功立业去，走了。”看到赈灾诏书，都没有比听到关羽离去的消息让黄维桢难过，黄维桢轻声道：“恶来若是想去追随你大哥，我也不阻你。”寂静的，只听见黄语嫣小心翼翼扒饭的声音。典韦道：“公子也太小看我恶来，我恶来岂会是知恩不报之人？若是公子不赶我恶来，恶来就不会离开公子。”

　　黄维桢闻言，心里总算感到点安慰，道：“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云长另有志向，我们又何必强他所难，留他下来？云长盘缠可能不够，恶来就帮我送点过去，作为这些时日，他临时护卫我的薪俸。来，不说云长了，我们吃饭。”黄维桢说完，将脸埋在饭碗里，滚烫的泪珠落下，抢走了炙热心脏的温度。一顿饭吃完，黄维桢的心也冰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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