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陈家父子验人心
“专利法?专利法是什么?”陈登自向黄维桢求助后,就一直留意黄维桢,是以黄维桢的嘀咕逃不过陈登的耳朵。黄维桢道:“专利法是确认发明人对其发明享有专有权,规定专利权的取得与消灭、专利权的实施与保护,以及其他专利权人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这里的三人中,要说对专利法的热衷,绝对是以糜竺为甚。陈登现在手上的新鲜玩意没有几个;黄维桢主意多却不着紧,要不然也不会如此不计较的给糜竺那么多创意;糜竺本就是商人,再加上从黄维桢那听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后,手中的新鲜玩意敢说当世第一,可是这些新鲜玩意很多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很容易仿造出来,若是有那什劳子专利法,那财源岂非滚滚而来。
糜竺道:“王法王法,这法哪是我们能说立就立的,还得那位陛下说了算。大哥这专利法就应该现世。”陈登道:“陛下荒唐,也许看不透专利法利弊,但是在朝的公卿哪个不是世家大族,哪个手上没有赚钱的紧要门路、物什,若是有人提起,那些公卿们,说不得会劝陛下同意。”糜竺闻言,面露喜色。
黄维桢道:“提,怎么提?我们不提,那又还有谁人知道这个专利法?我们自己提,那些公卿一看就知道这专利法是保护我们徐州方面利益的,一定会出来反对。专利法更不可能施行了。”糜竺听完黄维桢说完,心中一痛:豆蔻的产能完全满足不了需求。现在莫说边远的州郡,傍边的豫、扬等州,都出现了冒充豆蔻的衣饰。若不是糜竺、糜贞听从黄维桢的建议,在衣饰上留有代表幸运的绿色四叶草标识,并坚守质量关,走精贵路线,豆蔻早就被那些冒牌货淘汰了。糜竺想到那些损失就心疼,若是徐州方面此时提出要立专利法,那些人精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自己搞鬼,要断了他们的假冒、发财之路。他们能同意就真有鬼了。
“三弟能不能想个辙,让陛下立了专利法?”
陈登指了指几个物什,全是之前糜竺看上的,道:“这些你还要不要找匠人造?”糜竺被怼得无以复加,看着这几个物什中的一个,讪讪道:“这个就也让二哥我找人做出来,行不?”陈登看着糜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道:“你说呢?”糜竺被看得有点难堪,最终受不了,退让道:“好,好,好,都让你了,现在你能把计策说出来了吧?”
陈登灌了几口浆水,道:“这事要说难也不难,就看大哥和二哥能不能舍得一些甜头。”黄维桢手上甜头不多,卫生纸和宣纸现在都是没影的事,现在听陈登这么一说,就知道陈登所指为何了,道:“三弟是想让我们把豆蔻的股份送一点出去,恐怕还是送给金口能独断的陛下吧?”糜竺慌忙道:“这如何使得?三弟可知豆蔻获利之丰润?豆蔻的股份,莫说送人,就是别人载金来买,我也不会卖。”
陈登转头看着黄维桢,等黄维桢决断。黄维桢沉思了许久后,道:“三弟此言,恐怕不只是为了专利法能施行,只怕也是为了考验我吧?”糜竺闻言,愤怒道:“陈元龙,尔敢!?”
黄维桢伸手压住糜竺的肩膀,不让糜竺起身,免得糜竺做出冲动的事。黄维桢见糜竺怒气渐消,才道:“让我将股份赠予陛下,元龙此举,只怕是要将我与陛下绑在一起吧?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大汉如今乱世端倪频生,元龙是想试探我是保皇还是逐鹿啊。”糜竺闻言,想不到生意上的道道,竟然能和家国大事扯上边,感觉读书人真不是东西,有什么事直接说了不就行了吗,绕那么多道道不累人的啊?
陈登目注黄维桢道:“那大哥如何选择?”黄维桢慢悠悠端起桌上的水盏,喝了一口后道:“我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陈登闻言,展颜一笑道:“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令我失望。”黄维桢道:“我虽愿续汉,却也不想愚忠于汉。我要立一朝,与前面各朝完全不同:我要这朝,威名远震海外,令人念及思往;我要这朝,富强永安民心,让人引以为傲。”
陈登拜伏于地道:“三弟方才冲撞大哥,还请大哥海涵。大哥日后若有差遣,三弟定不吝犬马之劳。一会事毕,三弟即令人备下酒席,给大哥、二哥赔罪。”大汉朝现在虽没有困顿至名存实亡,但今上昏聩,不能用人,实已病入膏肓,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只待风云际变之时。自己大哥若能保住汉之国祚,那么自己、陈家也就不枉食君禄。
糜竺犹气哼哼道:“元龙平时也是爽快,不知今日为何却作如此之态?”陈登讪笑道:“我家大人已至徐州,知我们结义之事,大为愤怒。待弟将大哥诸事俱告知后,犹令弟行今日试探之举。此俱是弟之过错,还望两位哥哥勿怪我家大人。”糜竺道:“怪不得我老要不到《青玉案.元夕》。元龙你老实说,《青玉案.元夕》你可还能做得了主?”陈登红着脸道:“我家大人已将它收入房中,我委实要不出来了。”糜竺恨得咬牙,眼睛盯着陈登,最后还是落在了他手里拿的图纸上,道:“那这个物什,我能不能找人做出来。”陈登心中肉痛,小声道:“可以。”糜竺方觉心中恶气尽出,道:“此只是书作延留你府上的租金。”陈登点头表示知道,心中感概糜竺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黄维桢道:“不管你们谁先将这个物什做出来,都先不要在人前用了。竞美大会之前,这个必须保密。”陈登和糜竺都点头表示知道。糜竺道:“不若做出来后,我给大哥送几个去。”黄维桢瘪瘪嘴道:“我家又没有家仆,也没有条件用,你送我有什么用?不过这个简单,你们可以试着让人弄个简易的蒸汽机,代替这个。”黄维桢说完,向一个部件指去。糜竺道:“大哥不是说蒸汽机现在还弄不出来吗?”黄维桢眉毛一挑,道:“我说做不出来,你以后就不做了吗?你要将它做出来,它哪里不好,再慢慢想办法改进。在改进这个玩意上,你们别想我还能提什么建议,全得靠匠人们摸索。”
陈登见糜竺被黄维桢训责,在一旁忍着笑,才发现大哥什么事都先想起二哥,不是没有原因的,刚才自己怎么就不能抢在二哥前面,送大哥那物什几个呢?
“脸都比跟大哥来的随从红了,别憋了,想笑就笑吧。别憋出岔子,怎么让陛下立专利法,你还没有说通透呢。”陈登闻言,才不雅地笑出声来。陈登道:“将豆蔻的利暗中让一些给陛下,让陛下尝到甜头,再将外面假冒豆蔻的猖獗情况说与陛下听。陛下为了自己的钱袋子,必定真心想立专利法。这时候只要有陛下亲近之人提出来,自然水到渠成。陛下亲近之人不外乎那几位常侍,尽皆贪财之流。能用钱财搞定的事,对现在的糜家来说,又算什么事?到时候让买通的常侍将专利法利弊详细言明,能争取到朝中一些有识之士的支持最好,若是不能,至少也不会引起他们的反感。如此,专利法的施行还有谁人能拦?”
糜竺道:“难道豆蔻的股份只能送吗?元龙看能不能从陛下那里换些钱。”陈登道:“你回去让铁匠打蒸汽机的时候,也可以顺道让他们打造一只铁公鸡。你若是能将铁公鸡的毛拔下来,那么你就可以从陛下那里抢到些铜子。”
黄维桢道:“送些股份给陛下,虽然不能换来实际的铜钱,但是无形中给我们带来的利益,恐怕不比送出的股份少。若是陛下加入豆蔻,那么豆蔻生产的产品,都可以在前面缀上‘皇家’或者‘宫廷’二字,使得这些产品的bi格,额~,是品牌直飞天际,到时候别人拿什么和我们的产品竞争?陛下也是豆蔻的老板,那么豆蔻发布新品,还有什么广告能比让陛下以及皇亲国戚们御用引爆眼球,引起潮流?只要大汉朝还在,只要和陛下的合作还在,只要豆蔻的产品稍微还有些质量,那么豆蔻的产品在同产品中就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如此永生金蛋的母鸡,不正是子仲你寻找的吗?”
糜竺被黄维桢提点得眼冒金光,第一次发现做生意赚钱是如此轻松,就连陈登,都开始思索家中有什么生意,是可以和陛下合作的。黄维桢看着他俩财迷模样道:“回神了。股份送出去,管理权我们还是要攥在手中比较好,专业的事就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好,免得瞎指挥弄得乌烟瘴气,陛下那边,我们就让他分分红,监监督就好。至于送出的股份,我觉得只要不高于四CD可以接受。”糜竺暗记于心。
陈登道:“我觉得你们最后都是各持三成三好了:陛下九五之尊,和他做生意,谁人敢持成高于他;大哥创意对前期豆蔻的重要,宛若豆蔻之父母;至于二哥,不消说,出人出资,累死累活的就是他了吧。”糜竺被陈登说的,都有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陈登见状道:“二哥若是嫌累,我陈家愿举家收购二哥手中豆蔻的股份。”糜竺道:“哪凉快哪待去。”
黄维桢道:“元龙,卫生纸迟迟不见动静,莫不是沤料时间不够?”陈登道:“大哥学究天人,确是如此。”黄维桢道:“不知可否将他人早沤之料买来,提早将卫生纸弄出来。卫生纸若是错过竞美活动这么好的宣传、推广时机,简直是暴殄天物。”陈登如梦方醒,道:“一会我就跟刘府商谈买沤料的事情去。”糜竺道:“元龙,卫生纸制造出来后,可不要忘了往我府上送一些过来。”陈登表示真制造出卫生纸后,立马给两位兄长送一些过去。
黄维桢想了想,看还有什么要商议、交代的,发现好像没有了。陈登见快到晚饭时间,就留黄维桢、糜竺在府上用饭。黄维桢俩应下后,打开房门,黄维桢唤了几声“云长”,却唤不来关羽,黄维桢嘀咕道:“这会儿,云长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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