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歌曲《童年》
还未到一个时辰,参加考试的刘府家仆、伙计就陆续走出来,脸上皆是自信、欢喜之色。黄维桢等最后一个考生交卷后,走进教室,道:“还请使君、东家、以及两位主考官知了,维桢为励学子学堂之上踊跃答我之问,设立有少许分数,加入此次期末考试中,还请诸位主考官,能将试卷与我片刻。”
刘并闻言,看向其他三人,其他三人也无人反对。刘并道:“既然是你之前立下的规矩,那就勿要失信于学子,你请便。”
黄维桢走上讲台,从怀里掏出鹅毛笔、装着红色墨水的小口小陶器、两张洛阳纸。那两张洛阳纸,一张写的是此次试卷的所有答案,一张则记着所有学子应加额外之分数。
黄维桢道:“演算及验算之法,既是我批改,不若我现在就改了,如何?”朱并一行人对黄维桢所示之物很是好奇,皆欲知其用,皆道:“善。”
黄维桢站定,手持鹅毛笔,蘸了下红色墨水,在并排的两个算式后面的正确答案边打了两个小勾,看了下演算和验算过程,发现无误后,又打了两个大勾。朱并一行见黄维桢有动作,皆走上几步,围在黄维桢身后观看起来:优美的卷面,加上学子工整、简洁的答案后,组个一个整体,形成另一种完美美,现在加上一个个鲜红饱满的灵动对勾后,整张试卷,仿佛在脑海中活过来。
黄维桢批改的速度不是很快,朱并一行也不急,不催。黄维桢改好一张试卷后,就把分数填在试卷开头的计算题的下方,用的繁体字写的,又在额外加分的下方,填上了“贰”。黄维桢就此往复,将剩余的试卷批改完,道:“后面的批改考官,只需要将填空题的总得分填到这里,再算出这里的总和,得到的分数,就是学子的总得分。”朱并见猎心喜,忍不住想批改一番,道:“既然如此,不如本州现在就来批改一番,如若有差池,也能得维桢及时矫正。”
黄维桢站得脚都发麻了,即使不想再看朱使君修改,却也不敢口出忤逆他意之语,看着空空无人的教室道:“使君若批改,不若坐下如何?”众人站久,俱已觉累,纷纷赞同。
黄维桢待使君坐下,将那两张洛阳纸递了过去,道:“此张乃此次考卷之答案,若是答对,则打红勾,若是答错,则打个红叉。此张是学子应加的额外之分。此是学号,与试卷上所写之学号对应后,就知道额外之分应加几许。”黄维桢说完,在洛阳纸上打了个红叉,让朱并一行人知悉何为红叉。
朱并的红勾直来直去,完全不似黄维桢的圆润。朱并改完一张,看着壹佰零贰分的分数,不确定的看看黄维桢。黄维桢笑道:“此次考试的卷面分是壹佰分,额外分最高是贰分,所以这次考试的最高分是壹佰零贰分。这个分数是没有问题的。”
“卷面分,这个倒是很贴切。”朱并说完,大手一挥,总分数下的偌大“壹佰零贰”赫然纸上,朱并犹自不满,骚包的写下“徐州刺史于光和三年”。众人见状,纷纷眼冒凶光,也要求来批改一试。朱并已经拔得头筹,也不在意了,站起身来让位,于是众人纷纷过了一把瘾,就连黄维桢,看着也难耐,上去签了一次名,是宋体。
朱并和麋子仲、陈元龙知道试卷是印刷而来,却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现在见到黄维桢的宋体字,心中明了。朱并道:“此试卷考试倒也新奇,只是要是批卷考官徇私舞弊,却也轻而易举。”黄维桢道:“将名字、学号糊起来,莫使人见,可提高考试的公平性。这天下,本就无绝对公平之事。”
刘府族长见天已正午,道:“刘府有幸,得使君亲临,此时已是正午,不若使君与二位贤弟,就到府中用餐如何?”朱并早上尚有公事,尚未处理,正欲拒之,陈元龙连忙走到他身边,嘀咕了一阵后,朱并道:“如此就叨扰族长了。”刘府族长见陈元龙那般,心里一惊,隐隐猜到所为何事,心里有点后悔留使君在府中做客。
麋子仲想邀上黄维桢一起,但是见刘府族长这个主人都不开口,他这个客人也不好开口,但也时时留意黄维桢的举动,此时见黄维桢仿佛在寻找何物什般,遂道:“维桢在寻何物?”黄维桢道:“维桢记得试卷多有余裕,故而寻之。”
朱并和麋子仲、陈元龙闻言,脸现不自然之色,忙说饿极,催刘府族长速速去准备宴席。黄维桢寻之不获,也就自领院中戏耍的黄语嫣回家而去。
刘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朱并看着刘府族长道:“本州听元龙言,说府上有一副字画,书画双绝,得泰山秋之云日,城之不易,不知可否有幸一观?”
刘府族长大吃一惊,道:“使君何出此言,某但有,使君要观之,乃是某之幸。”刘府族长转头看向陈元龙,道:“元龙,你我日间嬉戏,却也无伤大雅,此次顽笑,有点过了。”
陈元龙看着刘府族长耍赖模样,道:“刘兄就莫要推脱,莫不是以为使君分量不够重?”
刘府族长闻言,更不敢认了,道:“某说无,即是无。”
朱并看着这两人,分不出何人所说为真,府上又还有差事待办,容不得久留,就起身告辞道:“如此重器,岂是人人得见,许是本州缘薄,强求不来。本州府上还有差事,已经耽搁许久,就不多坐了,谢承族长款待。”
刘府族长三人见朱并如此说道,可不敢挽留,起身恭送。朱并走后,陈元龙称刘府族长是无胆鼠辈,敢说不敢承认;刘府族长则骂陈元龙是阴险小人,狐假虎威。麋子仲在傍自饮,看两人厮杀。一顿饭,吃到傍晚方散,陈元龙醉后离席时犹放下狠话,不让他观城,他必让城失,刘府族长也醉醺醺的说他等着。
黄维桢下午去掌柜那里领了薪俸,回来后全交给了黄母。黄维桢之所以那么容易领回薪俸,是因为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参加考试的全部满分通过。黄维桢答应的教学子们一首另类歌曲,明天就要兑现承诺了。黄维桢对于这个承诺,有点犹豫、有点雀跃:黄维桢许下承诺后,有点后悔,毕竟现代那个歌曲,和这个时代相去甚远,搬出来确实有点不合适。况且格格不入是为妖,黄维桢有点害怕自己这样做,会引来不必要的祸事,比如侵猪笼。雀跃是因为也许自己这样的另类独行,会吸引来许许多多的关注,也因而出名。有一句话“虚荣的人注视着自己的名字,光荣的人注视着祖国的事业”。可是有哪个宅男,没有注视过自己的名字的?
若是有机会,谁能保证藏得住心中的骄傲与荣耀——把自己原本时代的闪耀,放在另一个时代里碰撞,看会激发出什么样的火花,这看起来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既然要兑现承诺,黄维桢心中就不再有犹豫,只想着要去做好。黄维桢叫来黄语嫣和黄母,道:“我打算明天教学子们一首另类的歌曲,你们听听看,看好听不?”黄语嫣和黄母顿时来兴趣了,静静的看着黄维桢,等他开始。黄维桢站起来,整理了下喉咙,一首微改过后的《童年》,自黄维桢口中,缓缓吟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草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白板上老师地黑笔
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
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杂货铺里面什么都有
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文钱
东海陆飞和黑胡子
到底谁先到拉夫德鲁
隔壁座的那个女孩
怎么还没经过我的桌前
嘴里的零食
手里的漫画
心里初恋的童年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总是要等到考试后
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迷迷糊糊地童年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
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多少的日子里总是
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
就这么好奇
就这么幻想
这么孤单的童年
阳光下蜻蜓飞过来
一片一片绿油油的麦田
鹅毛彩笔和黄维桢
画不出天边那一道彩虹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
地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盼望着假期
盼望着明天
盼望长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盼望长大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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