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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贵人刘辩


  “听到这里,也许你们会疑惑:‘拾’比‘壹零’方便啊?这些我们先别计较,等明天、后天学到算计之法后再看看哪个方便。好了,现在你们把这些另抄好,记牢。我一会儿要擦走了。”黄维桢说完等了一下后,擦走一部分,拆下白板,走到黄语嫣的座位,道:“记好了的、可以下学了。”

  掌柜在傍边直叨叨:“这会不会因私废公啊。”黄维桢道:“这些伙计都是有基础的,学我之法,说不得5、6日就够了,何来废公之说,到时候你但检验就是。还有何事,没有你就请便了,我要教舍妹了。”

  黄维桢掏出9文铜钱,置于白板之上,也不在乎那小孩和还有伙计在旁,道:“白板上有玖文铜钱,这个就是‘玖’,你在白板上把‘玖’写上10遍。”黄语嫣闻言照做。黄维桢等黄语嫣写完,又道:“兄长拿壹文钱买了馒头,是为‘玖减壹得捌’,这个就是‘捌’,你也写10遍吧。”黄维桢这样杂着一些简单的加减运算,教黄语嫣识写上面的字。每字都抄完10遍后,黄维桢用纸张盖起来,让黄语嫣写出从小到大写出自己还会的字,黄语嫣还能写出‘0、1、2、3、5、6、9’。黄维桢又让黄语嫣记了一下写不出的字,却不急着写了,让她自己去教室外的院子里玩。院子里有假山、花草、水池、榕树,那榕树下竟然还有秋千。

  教室里的伙计都已经走完,那小孩子竟然还在,见黄维桢得闲,道:“先生教我算术之法吧?”黄维桢道:“为何这样急,今天学和明天学还不是一个样?”那小孩:“心中有惑,茶饭不香。”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呵呵”之声,却是黄语嫣无师自通学会了荡秋千后开心的笑起来。

  黄维桢在白板上添上“个、拾、佰、仟、萬”,道,你可悉此五字。那小孩道:“侯知。”黄维桢倒是听到了个‘知’,就列出了一个减法算式,道:“列算式数位要对齐,遇到不够减的,向前一位借壹,此壹算拾来减,余多少加上本位原有的,计入横线下的得中。......”描述起来话多,但是在白板上,却很简单明了。那小孩简直一点就通,又试了几道减法算式后,竟然也隐隐知道了“零”的妙用。那小孩子又追问了加法算式的方法,黄维桢也教了,那加法比减法简单多了,黄维桢说一遍那小孩就会了。黄维桢无奈道:“你可以毕业了,这期的教学目标,你完成了。”

  那小孩道:“我还来,家里太闷,无人陪我玩,我看你教语嫣识字,都觉得有趣。”

  黄语嫣此时玩累,正入门来听见,道:“谁允许你叫我那么亲密的,我年龄比你大,进教室还比你早,所以从今往后,你得称呼我‘学姐’。”那小孩指着黄语嫣道:“你...,你...,”你了一会后,方想起怎么反驳,道:“圣人有云‘达者为先’,我启蒙先于你,你应称我为‘学长’才是。”

  黄语嫣被说到痛脚,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黄维桢待黄语嫣汗收,又叫她将之前写过的字把会的从大到小写出来,写不出来的,叫她抄了5遍后,才把“个、拾、佰、仟、萬、亿”教给她。此时的‘亿’非我们现在的‘亿’,古时的‘亿’为‘十万’,黄维桢打算入乡随俗了,好记又好教,改越多接受难度越大,自己自在点多好。

  黄维桢中午回家吃饭,那小孩也要跟着,黄语嫣不许,黄维桢心中也不愿,道:“昨日新迁之家,无以待客,还望海涵。”不想那小孩直接伸手向那道人,那道人立时明白他的意思,怀中摸出金块,放入小孩手中,显得极为宠溺。那小孩手拿金块,递向黄维桢,道:“饭资,够了吗?”

  黄维桢欲哭无泪,我们明显不想带你耍好不好,你这样挥舞着金块往上凑,我们会很难办的。黄维桢见那小孩子如此盛意拳拳,只得忤逆黄语嫣之意,带着那小屁孩浪一波了,额~,不是,是吃一顿饭,当然金子是不敢收的,要是被娘亲知道自己一顿饭收了别人金子,非打断几根柴禾不可。

  黄母在家中并无事,早早就做好午饭,见来客人,又加了两副饭碗。那道人本不想入座,但是在那小孩示意下,还是入座了,黄语嫣不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冷言冷语,黄母不时的训斥她,那小孩看得怡然自乐。只有黄维桢,秉承着自己一贯的食不言寝不语。

  饭后收拾好碗筷,那小屁孩就带着道人离开了,黄维桢让黄语嫣去补睡或者温习功课都可以,自己则去继续自己的画作。等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黄语嫣去学堂装下样子。

  黄维桢在讲台上,一个一个的考校上午学习的内容,考校完了又直接宣布下学了,黄语嫣在教室学字,学的正是前世“一去二三里......八九十枝花”。黄维桢看到小屁孩还在,也不理他,径自去找掌柜要洛阳纸,说要为两天后的考核用,钻研考题消耗啦,考题校正消耗啊,手抖失误考题抄错,林林总总,向掌柜的要了300多张。那掌柜的看在黄维桢请小屁孩吃饭的份上,才没有计较。

  黄维桢哼着小调,背着300多张洛阳纸,拉着妹妹黄语嫣的手回家。嗯,看来还得加快速度,不然要到何年马月才能完成。我教完这帮学生,得闭关起来,安心完成我的画作先。

  东市。糜府。糜府傍边的刘府内。

  “老爷,史侯又要账册练习算术之法了,可是徐州城的一应账册都给他了。”一个家仆向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道。

  那中年人讶异,道:“怎么那么快就算完了,他只是在胡闹乱翻吧?”

  那家仆道:“据账房回话,言史侯一项项并无错漏,而且总汇更是毫无出入,而史侯用的计算之法,乃是一些规矩、简单的符号,看史侯认真样,不似在胡闹。”

  那中年人道:“那拿小沛的账册过去,让他算算。”“小沛账册还未核算完,要是拿过去,被史侯填涂缺失......。”

  中年人打断道:“无碍,那边的生意也无甚重要的。”那家仆应诺而去。

  那中年人叫来管家,道:“史侯的算术西席是哪一位?”管家道:“陈家老夫子。”中年人道:“陈老夫子为我们教授过几波账房伙计了,可没有哪位有史侯这般快捷,断断不是他。史侯的算术西席就只有他吗?”

  管家想了下,道:“史侯早上顽皮,非要参加我们府这期的伙计培训,史道人也应允了。要说还有,可能就只有这位了。”

  中年人道:“怎么,这次培训的西席不是陈老夫子吗?”

  管家道:“陈老夫子抱恙,各账房又都忙着核算各城账册,抽不开身。东市书画店掌柜得小沛书画店萧掌柜推荐书信,说来人筹算奇快,就事急从权让来人当本次伙计培训的西席。书画店掌柜给那西席下了了死指标,8贯,1个月教出较快算出收支之数的伙计,不包食宿。”

  中年人道:“这掌柜真能给我们省,我看今次培训也没有什么人去了,没有去的人工资翻倍吧,有假不休,其心可嘉,去的人本月工资全扣,偷奸耍滑,知道老夫子抱恙的还去参加甚劳子培训。”

  说话间,之前那个家仆进来禀报道:“史侯算出小沛之账册短10贯,细查之后,此10贯乃萧掌柜用于买一副今人黄维桢的书画,只是不知为何,那书画未曾入库过。”

  中年人道:“萧家为我们刘家辛苦几代,怕是最近手头不便,来个明墨了。此事我知晓了,管家只许轻斥几句,就揭晓过去罢。”

  那管家道:“萧掌柜今天下午曾找于我,要我将那副画置于私出,似乎想将那副画合法化,老仆也答应了。此时细思,只怕这副画有点猫腻?”

  “哦,不知道萧掌柜花几钱托你?”

  那老仆跪地道:“不敢欺瞒家主,只是那书画的价钱10贯,萧管家总共给了我20贯。”

  那中年人道:“看来那个书画有点看头啊,你去与萧掌柜说,就说你的事被我发现了,我死活要画,不要钱了,你再给他个40贯。让他警醒点,不要让我亲自上门要。”

  管家愕然道:“一副时人画作,有必要这样大废周章吗?”中年人道:“你见到画了,你就知道了。”

  管家道:“听族长这样说,老仆心中好似被猫尾巴捎似的。要不我现在就去要画吧,不然我今晚非睡不着不可?”

  “允你。”那中年人又对那家仆道:“你去选可靠的族人、伙计,把这次培训的教室坐满,再对他们说,我会根据考核的成绩,提高他们的薪俸。最重要的是要告诫他们不要闹事、要听西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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