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裙摆被拉扯着高高的皱起，细白的小腿露在空气中。
丝丝凉意沁着骨头，慕曦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李玄弋眼神肆意的打在她脸上，少女媚骨天成，眉宇间透着艳色。
这样的气息，这样熟悉的感觉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找了三年的人，真正的李伏曦。
曾经利用他背叛过他的李伏曦。
如今她又是带着什么目的？
他双眸如鹰隼，映衬着暗月星光，低沉的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要他死吗？
慕曦此刻忐忑无比，坐在昏君的大腿上，她是真的害怕。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去看他，清澈的眸子对入他深杳的瞳孔里。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世界上真的有既危险又美丽的事物。
既危险又美丽的李玄弋。
她想要什么？她现在只想得到圣宠，只为身份暴露时有保命的筹码，或者怀上龙种也不错。
慕曦小心谨慎的措辞，生怕自己会说错话，声音细细小小的：“慕曦自从第一眼见到陛下，便倾心于陛下，只想要一辈子陪在陛下身边，为陛下开枝散叶，其他的不敢妄想。”
纷繁的记忆灼伤着他的心，倾心于他？三年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记得那一年的春天，春和景明，雀鸣鲤跃。
刚满十六岁的少女整日都跟在他身后，他读书她跟着，他去围场练骑射她也跟着，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他只觉得心烦又无耐。
“别跟着我。”他转身说道，板着一张脸极为严肃。
少女捏着被撞疼的鼻子，嘟着嘴：“二哥哥，你撞疼我了。”她一点也不生气，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他有些心疼，但还是克制住自己，拂袖离开，将她扔下不管。
可是她又追上来，张开双手拦在他前面：“二哥哥丰神俊朗，长的极为好看，曦儿倾心二哥哥已久，想做二哥哥的太子妃，将来做二哥哥的皇后。”
那时父皇母后都还在，他是东宫太子，二十二岁。
少女眼睛里闪着光，似是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堆砌在她眼睛里。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吧，不然怎么会说喜欢他。
现在呢，她还想骗他。
慕曦觉得自己说得还行，够情真意切，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一张潋滟的脸明媚动人。想着这样表白，或许还能得来个名份。
下一瞬，她的下巴就被李玄弋的手指捏着，他极用力，慕曦疼得直皱眉。
“说说你以前小时候的事吧。”梵古舞娘，他倒是很想听听她到底要怎么编故事。
慕曦忍者疼意，回想以前的事情，三年前宴卿将她从血泊中救回来，过了一年颠沛流离的日子，后来又进倾城阁两年，对于受伤之前的事情她毫无记忆。
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梵古舞妓。沉吟片刻后说道：“慕曦从小父母双亡，被送进宫里练舞，一直练舞，后来，后来就见到陛下了。”
她顿了顿又说：“慕曦自幼练舞，生活寡淡，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慕曦自斟酌句，说得战战兢兢，一张小脸通红，后背渗出薄汗，紧张得要命。
李玄弋讳莫如深，既然她想演戏，那他就陪她演下去。
曾经的利用与背叛，玩弄他的感情，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李玄弋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又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渐渐收紧，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
怀抱灼热，带着一丝迫人的压力。她想要挣扎开，但是又不敢，只能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李玄弋感受到她此时的紧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他渐渐逼近她，脸埋在她的颈涡处，轻轻的呼吸。
李玄弋又要干嘛？昨天也是这样吸她的，这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嗜好。
他薄凉的唇摩挲着她的脖子，炙热的气息一寸一寸地熨烫她的肌肤。
好痒，好痒，她忍不住了。“陛下，痒。”她轻微的嘤咛出声，呼吸就打在他的耳畔。
李玄弋身子一僵，摊开的手收拢握成拳头，克制隐忍的眸子轻轻闭上，极力平复自己莫名的情愫，最后一口咬在慕曦的脖子上。
“啊。”慕曦疼得尖叫出声，一时心慌口不择言：“陛下，你是狗吗？”
李玄弋已经放开了她，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有着触感清晰的牙印，她抬眸瞪他，却在看到他阴沉的脸时，慕曦才发现自己失言了，怯怯的低下头。
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陛下你欺负人家。”以前在倾城阁的时候，都是她欺负别人，谁都不敢欺负她的，只能说风水轮流转。
李玄弋附身，贴上她的耳朵，声音低沉磁性：“朕有一百种欺负你的方式，你要不要都试一试。”
慕曦吓得屏住呼吸，呆愣着不敢说话了。
李玄弋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将慕曦从自己身上放下去。
因为方才坐在李玄弋腿上极度不自在，她整个腿一直都紧绷着，现在一时不适应。
她两条腿轻微发颤：“陛下，那慕曦先退下了。”
“嗯。”
终于放她走了，伴君如伴虎啊。慕曦拎上送来的食盒，一瘸一拐的走出宣仪殿。
这李玄弋的癖好真的是可怕，竟然喜欢咬人。
“阿昭你轻点，疼。”铜镜中，她脖子上的牙印淤青，红得发紫。
阿昭拿着棉花，极为小心的给她擦药膏：“姑娘放心吧，这是御医开的最好的药，擦了就不疼了。”
“嗯，但愿吧！我饿了，你去传膳吧。”在宣仪殿待了那么久，饱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她现在要用食物来慰籍自己。
“好，奴婢这就去。”说着阿昭收了药，转身去御膳房传膳。
片刻后，殿外响起脚步声，慕曦以为是阿昭回来了，她走出去才发现是传圣旨的太监，苏喜公公站在最前面，拿着明晃晃的圣旨，脸上带着笑意。
“是什么好事？苏公公笑得这么开心。”慕曦问。
“自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苏公公弯腰回答道。
问完慕曦便跪下接旨，苏喜缓缓打开圣旨，铿锵有力的念道：“皇帝有旨，慕曦姑娘德才兼备，温婉可人，则日起封为曦嫔，并赐凤鸾殿居寝，钦此。”
慕曦接过圣旨：“谢陛下隆恩。”
被咬一口换一个嫔位，还真是划算。值了，慕曦笑意盈盈走进殿内。
真是开心，今日能得个曦嫔的名分，得圣宠怀上龙种那便指日可待了呀。
慕曦心情大好，用膳的时候也多吃了些。她喝了一口官燕汤，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招手示意阿昭过来。
她小声的说：“你找一个可靠的小宫女，去跟着那个那个梵古舞姬，要是有什么动静好立即回来禀报。”
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安全的，只是不知道这颗炸，弹什么时候炸，万事还需小心谨慎。
入夜，慕曦洗漱好躺在榻上，实在是难以入眠，便穿了件亵衣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内阁，赤脚踩在殿中。
阿昭听见声响，进来问：“娘娘这么晚了不睡，是不是在等皇上过来。”
慕曦瞥了阿昭一眼：“我才没有等他，等他再来咬我一口吗？”
阿昭虽说只有十五岁，年纪尚小，可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
她觉得有些事必须要提醒慕曦一下，便说道：“娘娘，奴婢觉得我们现在很危险，得圣宠怀龙嗣的事情越快越好。”
阿昭顿了顿又说：“就凭娘娘以前在凤栖阁对付男人的手段，还征服不了皇上吗？”
对付男人的手段就是狐媚术，以前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为了慕曦一掷千金，为了要娶她休掉正妻的人多了去。
可是慕曦清高，找不到那个最好的，她是不会屈就的。
慕曦敛了眼眸，阿昭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阿昭对她的实力好像有些误解。
“可是我害怕，我一看见他就怕，怕得腿都走不动道，更别说勾引他了。”慕曦说的是事实。
“原来，娘娘也有怕的啊。”阿昭悻悻的撇嘴，以前慕曦在她心目中高大的形象瞬间矮小了两分。
娘娘以前杀朝廷命官都敢，唉，勾引一个好看的男人还不敢，阿昭自顾自的摇脑袋，觉得自家娘娘真的怂。
阿昭捏在手里的药包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知道要不要给慕曦。
“手里藏什么了？拿出来。”慕曦一样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阿昭怯怯的摊开手，掌心里是白纸包装好的药，慕曦知道那东西是何物，以前在倾城阁的时候，好多姑娘都是靠这个药留住客人的。
“哪里来的？”慕曦问她，宫里是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的。
阿昭凑近她，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托人去宫外买的。”
慕曦拿过药包，握在手里，明媚的脸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嘿嘿，李玄弋，有了这个东西，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一半了。
可是李玄弋今晚会过来吗？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来了吧。
殿外，星火稀稀，月笼寒烟。
不远处的宫角灯火通明，响起丝竹礼乐，载歌载舞的声音。
今日有波斯新进贡的美人献舞，朝中许多大臣都有邀请，李玄弋也在。
他没什么兴致，半阖者眼，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苏喜站在旁边，几次欲阻拦都被李玄弋骂了，最后只能静静的看着。
夜半时分，歌舞停歇，人走人散，三千宫阙重新恢复宁静。
苏喜扶着喝醉的李玄弋：“皇上，您这是要往哪走啊，前面就是出宫的宫门了。”一路跌跌撞撞，苏喜甚是乏力。
“去凤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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