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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她柳絮,生来富贵


小杳杳:没办法咯,会投胎也是门本事嘛。

她柳絮,生来富贵,有顶级家世撑腰,有一众权贵长辈保驾护航。

你们羡慕不来的,嘻嘻~

小杳杳的满月宴热热闹闹办完,也到年关了。

之前三家早就商量好了轮流过年。

去年除夕三府都在丞相府扎堆,今年顺理成章轮到了定安王府。

除夕这天一大早,丞相府、时府两大家子人,就拖家带口去了定安王府。

人乌泱泱一大片,比去年过年还要热闹。

柳诗远的夫人余氏,性子贤淑,刚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拘谨,浑身不自在。

怕跟两边亲戚不熟,融不进去,坐哪儿都规规矩矩的。

结果她多虑了。

她家夫君柳诗远妥妥的显眼包,两个孩子也半点不认生。

柳诗远一进门就开启社牛模式,唠嗑、开玩笑、接梗样样精通。

不用半天功夫,就跟两边亲戚混得烂熟,聊得热火朝天。

余氏看着自家夫君放飞自我的样子,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也慢慢被带着放开了。

最后融入大家庭,彻底放松下来。

今年过年确实比去年热闹太多,多了新面孔,多了小杳杳,满屋子都是人气。

定安王府是王府规制,饭厅也比丞相府的要大上好几倍。

全屋通了地暖,炭火烧得旺旺的,屋里舒服得不行。

大人扎堆说话,干脆把刚满月的小杳杳放在软绒地毯上随便玩,绿芙蹲在旁边专职看娃。

就是可怜了小狐狸,直接沦为了人类幼崽的专属毛绒玩具。

它毛茸茸一团,被小杳杳死死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小杳杳刚满月,啥玩具都不会玩,最喜欢的就是啃东西。

她也没牙,就张着小嘴,对着小狐狸一身蓬松白毛胡乱啃。

小嘴巴嘬来嘬去,把小狐狸一身白毛沾得全是亮晶晶的口水。

玩高兴了,小家伙还大眼睛弯弯的,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可爱得人心都化了。

反观被薅的小狐狸,全程生无可恋,眼神空洞。

可恶的人类幼崽!

牙都没长一颗!就啃我啃半天!

除了沾我一身口水,薅我一嘴毛,你还会干什么啊!

小狐狸通人性,就算这样也没跑,主打一个忍辱负重。

房梁高处,海东青立在横梁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它把底下小狐狸惨遭蹂躏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鸟嘴里发出“嘀嘀——啾啾”的叫声。

声音抑扬顿挫,自带嘲讽,听得格外欠揍。

摆明了就是在嘲笑底下的倒霉狐狸。

哈哈哈傻狐狸,活该!

还好本鸟会飞!坚决不落地,人类幼崽太可怕了,恐怖如斯!

这只海东青平日里高冷得不行,司棋喂的最多,也最熟悉它,差不多能听懂它简单的情绪。

刚才海东青那一顿嘲讽叫声,司棋秒懂。

他没忍住,把脑袋埋在身前笑了出来。

笑声闷闷的,跟偷偷放屁一样,连着噗嗤好几下。

旁边的止戈看见他莫名其妙偷笑,伸手杵了他一下。

“嘿,小傻子,你偷偷笑啥呢?乐半天了。”

司棋见是自己喜欢的止战哥的妹妹,凑到止戈耳边,小声说:

“房梁那只傻鸟在笑底下的傻狐狸呢!”

止戈瞬间来了兴致:“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连鸟笑没笑都听得出来?”

“对啊对啊!”

两人脑袋凑一起,嘀嘀咕咕。

不远处的止战,耳力极好,把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字不落。

她看了看房梁上自恋的鸟和地毯上生无可恋的狐狸。

又看了看凑在一起嘀咕的司棋和止戈,嘴角抽了抽。

真服了。

你俩还好意思嘲笑它们是傻鸟傻狐狸。

你们俩也半斤八两,比它们聪明不到哪里去好不好。

偌大的暖厅里,大人热闹说笑,幼崽肆意玩闹,鸟狐互嘲互怼。

一屋子热热闹闹,这才是新年的模样。

……

远在千里之外的福津县。

今晚除夕夜,福津县彻底沉浸在过年的热闹里。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桌上摆满了年夜饭。

大人举杯庆贺,孩童追逐打闹,满城都是国泰民安的喜庆模样。

谁也想不到,这份热闹祥和的背后,正藏着一场灭顶之灾。

福津县边境毗邻大梁西北防线,平日里守备森严。

但今夜除夕过年,边关军营里也难得松懈了些。

现任福津县县令樊修汶心思周全,体恤兵卒。

今日一大早,他就提前安排人,宰了几头肥猪,备上大批好酒,一车车送往边境守军大营。

除夕夜守边最是熬人,将士们背井离乡,戍守国土,没法回家团圆。

樊修汶便想尽法子,让这群保家卫国的汉子,也能过个像样的新年。

大营里从上到下,气氛松弛下来。

今夜全员休整,岗哨减半,巡逻频次大幅减少。

军营大帐内外,篝火熊熊燃起。

将士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互相碰杯说笑,聊家乡,聊归期。

人人都沉浸在除夕的松弛喜庆里,所有人都默认:除夕年夜,岁末收官,绝无战事。

大梁边境安稳太平多年,谁也没料到,杀机早已悄无声息地来了。

距离福津县边境仅五十里的隐秘山谷里。

黑压压的人影蛰伏在此,整整两万梧国精锐士兵,人人铁甲寒刃,噤声蛰伏。

凛冽的夜风吹在他们脸上,和福津县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支精锐大军的带队之人,正是梧国太子——扶苍漾。

他们蛰伏在此整整半日,耐心等到除夕深夜,只为抓住大梁守军最松懈的时候。

就等着发动奇袭,一举攻破福津县边境防线。

夜色渐深,时间一点点逼近二更末。(晚上十二点)

扶苍漾的副将压低脚步,快步走到扶苍漾身前,躬身抱拳。

“太子殿下,时辰已到,是否即刻派遣先锋骑兵,拔除关外所有明暗哨卡?”

扶苍漾立在山谷最高处,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

他抬手摸出随身带的火折子,轻轻吹亮。

火光照亮了他掌心摊开的一幅完整大梁西北边境舆图。

这幅图,正是当日德妃抄下来,冒着风险让人送到他手里的。

靠着这份舆图,扶苍漾现在对福津县边境的兵力分布、哨卡位置、军营布防,摸得一清二楚。

扶苍漾手指在舆图上福津县关隘的位置一点,眸色沉了沉。

这半年来,德妃那边彻底断了所有消息,再无半分传信。

扶苍漾心里清楚,那个倾尽所有为他铺路的女人,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了。

要说心里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他的伤心,从来不是为了德妃。

他惋惜的是自己丢了一枚最好用的棋子。

德妃也是可怜,本该安稳荣宠一生。

却甘愿为了年少的倾心,赌上性命,入宫只为远在敌国的心上人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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