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我被安检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
目前还开着的店面并不多,找了会,只能选择肯德基。
天阴沉沉的,似乎还要下雨,冷风胡乱地刮着,我看着她还露在外边的半截小腿,不禁再次问道:
“冷不?”
她并未像我一样被冻得蜷缩着肢体,摇了摇头,再次用“饿”来回答我。
我这才想到,从昨晚120接到她直至现在,定然没吃过任何东西,也无怪她一直说饿了。
她点了整整一百六十二元钱的东西,榨干了我仅有的两枚硬币不说,还让我额外掏了三十块,我本来是要退掉些的,但她努努嘴,示意我后边有几个排队的人还有收银员看着,于是我便只能屈服于她无形的胁迫之下,阵阵肉痛。
我不太喜欢以汉堡等非米饭类的食物做正餐,吃了一个汉堡,一个鸡腿,喝了些可乐简单撑了撑肚子便不想再吃,剩下的我自己的份额,我准备打包回家,可以当做明天的早餐。
别看“神经病”她人小,嘴也不大,当我准备打包带走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已吃完了自己的那部分,直勾勾地看着我这边一个劲地咽口水,认真地说道:
“叔叔,你在做什么,肯德基是没人会打包的!”
我很少来肯德基,还真不确定是不是有这么个规矩,有些怀疑地地问道:
“真的?”
她指了指周围,点头肯定。
“那真浪费了!”
我本来以为打包回去的,得到她的肯定,想着浪费也是浪费,便准备再多吃点,省得晚上挨饿。
她右手一把夺过我的汉堡便塞进嘴里,左手护着剩下的食物,生怕被我抢走的样子,一脸狡黠,说道:
“叔叔,不浪费的,剩下的我帮你吃就是。”
我正想说点啥,却被她伸手豪爽地制止住,伸手在我面前做了给揖,说道:
“叔叔,举嘴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我哭丧着脸,一万个不情愿,但那句“我还没吃饱、分我点”之类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大口大口地嚼着,咽的时候整个头都要前倾,我问她叫什么名字之类的问题也不回答,只是边吃,边不住地对角落里的一个空位挤眉弄眼。
习惯了她昨天的行径,我已不太奇怪于她此刻的异常,或许如我送她的名字一样,她真有些神经不正常。
她每次喝可乐后发出的享受声都让我肉痛不已,我不愿也不忍多做逗留,便转身走出了店门。
然而,马路冰冷而空旷,身侧少有的行人也尽然陌生,我突然觉得非常的寂寞与无趣,还好……
“叔叔”
“叔叔”
“叔叔”
颖颖或许是怕打扰到我,到现在才回我消息,连续发了三个叔叔。
我嘴角微扬,给她发道:
“想你了,颖颖!”并加发了三个抱抱。
“叔叔,你睡好了么?”
“嗯嗯,睡医院的,正准备回家,颖颖你干嘛呢?”
“跟我舅舅他们聊天呢,给他们看我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
我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对啊,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挺好的。”
我本就一般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虽然知道她必定不会属于我,但真听到这消息,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虚幻总是美的,即使自己知道它的不真实,也更愿意沉醉其中,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不跟我说这个消息,这样我便能一直认为,我有个小我十来岁、悉尼大学的在校美女而且很勤劳贤惠的女朋友,在别人跟我提女朋友的时候,我表面不说,但心里暗自得意。
地铁里没有几个人,但广播的声音让我极其厌烦,我背着书包直接过了安检,年轻的安检人员追到我身后说道:
“对不起先生,麻烦您的包过检下。”
“你很烦,知道么?”
我斜眼看着她,说道。
“对不起先生,请您理解一下。”
我说了句“滚”便直接刷卡,正想进站,却被她拉住了书包。
“先生,您在这等下,我帮您过下安检,可以么?”
“你是想找打么?”
我使劲拉扯着书包,瞪着她,凶狠的问道。
“先生,你这包,必须过安检!”
她用力地拉着我的包,并不放手,说道。
我才懒得跟她纠缠,猛拉书包,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许是这一下激起了她的狠劲,她使劲猛拽,虽然我自觉站的还算稳,可强大的拉力让我向她身侧快速冲过去,然后她稍稍伸出一脚,我被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膝盖磕出“砰”的一声,双手撑地刚准备爬起来,却被她从背后死死地按在地上。
地面的冰凉恨不得钻进了我的颧骨,上边的沙子摩擦得我脸部阵阵刺痛,我完全不敢相信如此轻易地败在了一个年轻小姑娘手里,用我最大的力气试图摆脱被按的境地,然而,我越是挣扎,她用的力气越大,约莫半分钟的时间,我除了被她折腾得更加疼痛之外,便只剩大口大口的喘气了。
我累了,心也累了,除了剧烈起伏的胸廓,真就跟只死鸡别无两样。
“大伯,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把监控视频发网上,让你也当回网红?”
她气喘吁吁地说着,但手上不但不松劲,反而威胁着加了把力气,我的嘴被地面压得大开着,左侧牙齿更是直接贴到了地面上,痛得似乎要断了,然而,许是条件反射的缘故,嘴角却不争气地大口大口流着口水。
我只顾着急促地喘气,吹得嘴前的地板一尘不染,并不回答她。
她见我没有反应,便像拿捏小鸡一样地晃了晃我,说道。
“大伯,你服气不?”
我突然无比想念“神经病”那脆生生、娇滴滴喊我“叔叔”的声音,还有她那故作出来的可怜模样。
这个时间,我并不思考自己的错误,但开始觉得非常丢人,然而,我被她死死地按着,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直到我说出那个“服”字,但这个字我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颜面丢尽之后,我更觉得窝囊。
是的,真是窝囊,这些年我的人生似乎全都是窝囊!
一个刚入而立的大老爷们,被一个叫自己大伯的小姑娘一招制服,按在地上随意摩擦,不能动弹。
堂堂的一个医学博士在工作上被向狗一样指使,慢慢学会了摇尾和汪汪。
穿过各种文凭衣服然后穿上白大褂,拿着听诊器看起来一身光环的天使,硬生生地在病人和家属的责问和谩骂中变成臭气熏天的大便。
然后又收入微薄却努力向房奴进军,企图告别整日与“五妹子”为伍而久久未遂后越发自卑,在不靠谱的网络上寻找靠谱的依靠,然后简单的一条消息便让幻美轻易破碎。
以至于,此刻,我缓缓地把眼睛闭上,任由眼角满心的哀伤静静地流淌。
我一无是处,一无所有!
“大伯,一会可就来了不少人了啊!你到底服与不服?”
她或许是看到了我脸侧那欲要成河的一滩,稍微松了点劲。
我脑中逐渐变得空白,周围的一切都不愿在意。
“啪啪啪……”
然而,我却在一阵欢快鼓掌声中睁开了眼睛。
我的头仍然被死死地按着,视野非常有限,余光看到一双熟悉的拖鞋在眼前跳动,那*着的双腿我也让我极为深刻。
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她似乎见到了天底下最好玩的事,一边鼓着掌,一边笑得极为开心,见我睁开了眼睛,走近我说道:
“叔叔,真想不到啊,原来你也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哈哈哈哈”
我能想象到她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但很不理解她如此得意的原因,虽然我并未对她多好,但至始至终都一直是我被她各种戏弄,按理说,她不该如此模样。
或许是我做人太过失败吧!落魄如此,都能引得自己的一个病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我再次闭上眼睛,却不再有眼泪流下。
安检员可能觉得无趣,又或是觉得欺负一个窝囊废太过掉价,不一会便松开了我。
我的双手无力地滑到地面上,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近乎原姿势地趴在地上,呼吸均匀,大睁着无神的双眼里没有任何事物,像极了一个植物人。
“叔叔,你怎么了?”
“神经病”原本还自顾欢笑,见安检员放过我之后我都没有任何反应,便走到我跟前蹲下,摇晃着我,关心地问道。
她吃力地把我扶起来,我无心留意她羽绒服下的风光,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呼吸间和身上散发出的温度,包括她的询问,都直没入我的心底。
我被她搂住,头靠在她纤弱的肩上,那温热的依靠感使我如被瞬间消融了的坚冰,小孩般嚎啕大哭起来,泪水奔涌在她身上,没入羽绒服内。
她像母亲一样轻轻地拍打我的胸背,安慰着我,说道:
“叔叔,好了好了,没事了!”
“叔叔,要不,我帮你揍她一顿?”
“叔叔,别哭了哈,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叔叔,许多人看着呢!或者,我帮你把脸挡住你好好哭?”
“叔叔,好了好了,乖哈!”
……
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每当我在人生的坦途中遇到挫折和困难时,我都超级超级超级想念她这个拥抱,然而,佳人早已不再,徒留满心的思念。
不过,当即,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第一个给我类似的拥抱让我肆意挥洒泪水的人,也让我最为伤心、几乎置我于死地的人。
我瞬间被遍布全身的无力感和满心的疼痛笼罩,这让我突然极其讨厌这种温暖感。
于是,我狠命地推开了她。
她躺在地上,满眼不解地看向我,企图从我眼中寻找答案,然后爬起身,捡起地上摔碎了的汉堡,和着沾满的泥沙,低头一边啃着,一边转身默默离开。
我不知道那一刻是否有泪水从她那双眼眸中流下,又或者是与汉堡一起被吃进了胃里。
我想,她那么好哭,肯定有吧,不过,直至今日,我都没为此对她说过“对不起”。
……未完待续……
:医界奇葩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https://www.daovx.cc/bqge216150/1103889.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