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尽管来的再着急，裴烬还是把自己收拾的非常的妥帖，整个人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但内里早就烂透了。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许蜜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蜜蜜，我们谈谈。”
许蜜怀里还抱着栀栀，小小的身子温热地贴在她胸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她拼命压下嗓子眼翻涌的酸涩和愤怒，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然后侧过身，把栀栀递给沈清辞，声音尽量平稳：
“清辞，麻烦你带栀栀去旁边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栀栀被递到沈清辞怀里，小手却还勾着许蜜的衣角，小小的脑袋左转右转，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茫然。
她不懂大人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气氛，只是察觉到妈妈没有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笑，于是搂住沈清辞的脖子，奶音糯糯地喊了一声：
“清辞～阿姨～”
沈清辞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脊背，朝许蜜点了一下头，目光里满是安抚：
“嗯，我就在隔壁的咖啡馆，你慢慢来，不急。”
她抱着栀栀刚转身走了两步，栀栀忽然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回头望向父母的方向，小声地问：“阿姨……爸爸妈妈怎么不走呀……”
“栀栀乖，”沈清辞低下头，声音又轻又柔，“阿姨先带你去吃小蛋糕，巧克力味的，好不好？等会儿爸爸妈妈就说完了，马上来接你。”
听到“小蛋糕”三个字，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小手搂着沈清辞的脖子晃了晃，乖乖地趴在她肩头，不再追问了。
直到沈清辞抱着栀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许蜜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此刻站在一起，却像隔了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天堑。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冷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十几年的感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以为坚不可摧的婚姻，偏偏在最不经意的时刻，轰然倒塌。
裴烬站在那里，眼底似乎也浮动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嗓音刻意放得平缓：
“蜜蜜，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意外。我和她……并没有什么感情。”
许蜜听了，几乎要笑出声，嘴角却只是冷冷地扯了一下，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裴烬，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说这种话？没什么感情，所以你跟她上床？没什么感情，所以你让她怀了孕？”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指甲嵌进掌心，逼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清楚，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现在你每说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让我觉得恶心。”
“你要是坦坦荡荡承认你就是喜欢那个女人，我说不定还能高看你一眼。”
裴烬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眉头紧拧，语调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蜜蜜，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当初梁晚接近我，是别人设的局。等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试图拉近距离，“可我是真的爱你，也爱栀栀。这么多年，我对你们的心意，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日常琐事、家里家外，哪一样不是我亲力亲为？你在外拍戏、赶通告，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成名之后，你又有多少时间顾过我的情绪、顾过栀栀的成长？”
他停顿了一下，“可我还是愿意把所有的资源给你，动用一切人脉推你往上走，蜜蜜，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许蜜冷冷地注视着他：“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说我今天的一切成就都是拜你所赐？还是说我忙事业、顾不上家，所以你就理所应当地出轨？”
裴烬眉心皱得更紧，语气里有了隐隐的愠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一个家庭想要走得好、走得远，总要有人做出全部牺牲。恰好我愿意托举你，愿意做你身后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低沉地开口，几乎带着一丝恳求，“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件事，就提离婚？”
他看着她：“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钱、资源、地位，你清楚我的能力。如果你换了别人，未必能有我给你的这些。”
许蜜静静地听他说完，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他那张熟悉的、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忽然觉得悲哀透顶。
曾经那个在雨夜里骑着单车送她回家、在片场外一等就是三个小时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自以为能用权势收买一切的男人？
“是，你裴家家大业大，富贵荣华，你确实有这个资本说这种话。”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你也未免太自信了。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你难道还不清楚，我许蜜，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烬当然知道。她向来骄傲，骨子里带着一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
他原以为用现实权衡轻重就能让她退让，此刻却忽然意识到，恰恰是他这番赤裸裸的“交易式告白”，彻底踩碎了她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犹豫。
他烦躁地抿紧嘴唇，指节微微收紧，声音压得很低：“蜜蜜，我不想说这些，我不想我们变成这样。原谅我，行吗？至于梁晚那边……”
“梁晚那边怎么样？”
许蜜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你不会想让她打掉吧？还是说，你打算让她生下来，然后让我替你养？”
她知道，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这种事并不算稀奇，外面早有传闻说某些豪门正室忍气吞声地抚养丈夫私生子。
可她许蜜，不是那种女人。
她想要的婚姻，是不能掺一粒沙子的完整；她想要的爱，是干干净净、容不下半分背叛的纯粹。
她望着面前这个曾让她托付一切的男人，语气平静却决绝，
“你做梦。”
裴烬的五官坠入夜色中看不清楚，声音却很清晰，“蜜蜜，你听我说，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梁晚她怀的是儿子……要是妈知道了，会非常的高兴，到时候孩子接过来我们一起养，我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然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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