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第十二章 关于自由
杜姗姗跟进洗手间,神色忧虑的问张元则:“你怎么了?”
张元则不回答。
杜姗姗知道张元则这一夜都不会再说话了,话不多的张元则,现在只在陈夏面前会成为话痨,杜姗姗恨的就是这个。
她去药箱里找了一瓶云南白药递给张元则。
张元则洗了一把脸,脸上的血迹洗干净后,又把嘴里的血漱干净,可是怎么洗都有一股血腥味,他也不抗拒这个味道,只是,自己的血总会觉得有点可惜,然后继续咂摸了两口。
他到杜姗姗房间的衣柜里找了一件之前住这里时穿的睡衣,关上洗手间的门开始洗澡。
杜姗姗在房间里听见这水声,太久没有人跟她一起住了,哗哗的水声传进她耳朵,让她觉得安心。她也期待张元则能像以前恋爱的时候一样,跟她在一张床上睡,在一个房间里呆着。
期待了两分钟,突然发现张元则住这里的那些日子,跟她一张床上睡,张元则从来没有拥抱过她,也没有亲过她的额头,更没有说过情话,她发现那时张元则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她的心瞬间全凉了,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张元则洗完澡,在膝盖上喷了云南白药,毛巾随便往水池里一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十年的脸,现在觉得很陌生,心里嘀咕:我他妈都快不是我自己了……
他走出洗手间,杜姗姗在房间门口站着,不知道该不该喊张元则进房间睡,沙发始终睡着不舒服。
可是张元则并没有去沙发,而是往陈夏住过的房间去了,杜姗姗惊呆在原地,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
陈夏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房间的床被杜姗姗堆了很多东西,鞋盒子衣服袋子不用的被子等等,这房间俨然成为了她的杂物间。
张元则两只手在床面一扫,把那些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霓虹灯,看着这个枕头这床被子,把头埋进枕头里,似乎还有陈夏残留下的味道。
外面的霓虹灯光淡淡的射进房间,使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陈夏在这里被他强吻,难道他是那时候就已经喜欢陈夏了吗?他也不清楚。
他侧躺着眺望窗外,没有一丝睡意,就是想躺着不动,这种状态,就算死了也是没有知觉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陈夏也将变得无所谓。
杜姗姗走到陈夏房间门口,看见张元则睁着眼发呆,心口突然一阵抽痛,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在自动重播:凭什么!
第二天一早,杜姗姗做好了早餐,端到张元则床前,殷勤得像个贤妻良母。
张元则一夜没睡,睁着眼睛到天亮,杜姗姗叫了一声“阿则”,见他没反应,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这时候张元则突然转头看着她,吓得杜姗姗缩回手。
“帮我做件事,做好了算你将功补过。”张元则开口冷冷的说。
“什么将功补过?”
“你别装傻,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说穿不代表我放过你了。”
“什、什么清楚,我不清楚。”
张元则冷哼一声,杜姗姗受不了他阴鸷的表情。
“那你说吧……”
“陈夏爱上了别人,你帮我跟着她,查清楚那个人。”
“你自己办法多的是,为什么要叫我去做?”
“你说呢?”
杜姗姗被张元则的眼神刮得脸疼,她感到一阵胆寒,只好答应了这个让自己心理上备受折磨的要求。
“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张元则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开过口。
杜姗姗听到后,感觉自己重生的机会又来了。
第十二章关于自由
陈夏中午去了手机店,买了她第一桶金购买的同款手机,在她心里那是很有意义的一个手机,而且重点是便宜,还是智能机。
她重新办了张电话卡把电话号码换了,然后给夏金玉打电话报备了情况,夏金玉又家长里短的说了一通,听得陈夏耳朵都起茧子了。
立马手机桌面、锁屏都换了李未的照片。她的特殊偏好是喜欢收藏李未被人偷拍的照片,而明星该有的艺术照写真照,她一张也不存,大概心里觉得李未就是生活中的人。
张元则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她视线里,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她每天都跟喝了娃哈哈一样,心情好得不得了。
下午正看着李未的照片发痴,杜姗姗把门用力一推,本来掉了锁头的门锁,现在整个锁都掉了下来。
杜姗姗看着这门,高度怀疑是张元则做的案,因为只有他敢且他会破坏公司的财产。
陈夏迅速收起手机,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约你吃饭。”
“我不想和你吃。”
“但是我想。”
“得了吧你,你约吃饭准没好事,那些张元则的种种事迹我也不想听了,我已经听够了。”
“呵呵,你还真当自己是谁了,我还不想跟你说了,要不是……”
杜姗姗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立刻闭上嘴巴。
“要不是什么?”陈夏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我最近无聊,今天想找个人一起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你。”
“那我还要感到荣幸了?”
“不用不用,我请你吃,走吗?”
陈夏犹豫了一下,转念想到有人请吃饭,打定了改善改善伙食的主意,管他是谁呢,吃了再说,节约一顿饭钱,而且刚买了手机,就快要穷到去火车站蹲着要钱了。
“走啊!”
下班后,两人去了一家川菜馆,陈夏喜欢吃辣的,杜姗姗是不吃辣的。然而杜姗姗选了一家川菜馆,陈夏在心里打鼓,估计是一场鸿门宴。
饭桌上,陈夏见杜姗姗只吃那两道没有辣椒的菜,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诶?我记得你不吃辣的。”
“最近换胃口了,酸儿辣女嘛,我肯定怀了个女儿,呵呵。”杜姗姗笑得很勉强。
“哈哈,我也喜欢女儿。”陈夏也假意的笑笑。
“你就不问问我这女儿是谁的?”
陈夏一听,就知道她三句离不开张元则。
“张元则的。”
“嘿嘿,嘶……嘶……这菜真辣!”杜姗姗吃了一口麻婆豆腐,就感到受不了,大口大口的喝水。
“你就不怕他给你两拳打没了?”陈夏故意用讽刺的口气说。
“要真怀了我就离开这里,把孩子生下来养大之后来个父子相认,我看他怎么抵赖。”
“呵,呵……”陈夏干笑两声。
“我问你一个问题。”
“行,你说吧。”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张元则?”
“没有。”
“那你那段时间跟他一起请假,还消失了七八天,后来就天天黏在一起了,是几个意思?”
“那是他因为我受了伤,我在医院照顾他,就当对他的感谢吧,后来他不知道发什么疯,见天儿的跟着我,非得跟我吃饭跟我逛街看电影。”
“原来是这样……他为什么会为了你受伤啊?”
“……不想说。”
“不会是因为男人吧?”
这下可把陈夏问着了,虽然是事实,但她不愿再提起刘宇这个人,有一秒晃神的时候在想:不知道刘宇的伤怎么样了。也就一瞬即逝的关心,接着就化为了云烟。
杜姗姗看她不想回答,继续猜测:“难道是你前男友?”
这女人可了不得,不去做侦探真可惜了,陈夏惊讶。
杜姗姗在心里分析:张元则不知道那个陈夏爱上的人是谁,陈夏又避免提起前男友,如果那天张元则受伤是因为陈夏的前男友,那那个她爱上的人是谁?如果她爱着的还是前男友,那那天让张元则受伤的又是谁?绕来绕去杜姗姗把自己绕晕了,凭直觉判断,陈夏肯定爱上了一个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人。
“你不回答那就默认了,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你管太多了吧,居委会查户口吗?”
“诶~想当初,你什么事都跟我说,你那前男友有几根毛你都跟我说得清清楚楚。”
“呵呵……”除了笑,陈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些话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任何人说了。
“你不会还爱着你的前男友吧?”
“你说什么呢?爱不爱你不知道吗?”
“也对,不然你不会为了躲他跑上海来。”
杜姗姗发现陈夏闭口不谈那人的事,连前男友也不提,自己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必须再想一个深挖陈夏内心秘密的办法。
一顿饭吃得相当随意,杜姗姗想对策想得认真,菜没吃几口。陈夏胃口却还不错,反正大家公开表示对方已经不是朋友了,陈夏想的是不吃白不吃,杜姗姗想的是反正都是正面交锋,也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酒桌上的客套话。
酒?杜姗姗忽然心生一计,她从没跟陈夏喝过酒,不知道陈夏的酒量怎么样,先来点试试水。
“我们俩喝杯酒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喝酒?”
“就当我们的散伙酒吧,我们分道扬镳至今,都没有好好的举行个仪式。”
“我不兴这一出。”
“那就当陪我喝,祭奠我们死去的友谊。”
“呵呵……好吧。”
陈夏有些无奈,用酒后吐真言的招数?反正她是套不出什么重要信息的,有什么目的,自己也能及时察觉,用不着太把她放在眼里。她想着一杯酒不碍事,因为自己酒量的极限是,两杯。
杜姗姗一向不走寻常路。陈夏以为是一杯啤酒,忘记自己是在川菜馆吃饭,杜姗姗去点酒,随后服务员拿上来一瓶五粮液把她看傻了。
“你妈的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喝啊!”
“一人一杯这瓶酒也就没有了,根本就不多。”
她常识里装白酒的杯子就是那种超小的一口杯,能接受。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只见杜姗姗拿过来两个一次性杯子,把两个杯子都倒满了酒,确实一瓶五粮液很快就倒没了,两大杯呢!
陈夏拒绝,杜姗姗在旁边念经似的给她洗脑,非得跟她喝一大杯。陈夏想着应该没问题,以前喝红酒两杯倒,啤酒两菠萝杯倒,这白酒一杯应该离倒下还差点,能支撑到回旅馆。
就当借酒消愁吧,然后她打开了喉咙,半杯酒下肚,烧得喉咙和胃都是烫的,还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杜姗姗见她喝得那么豪爽,自觉比陈夏酒量好一点,这种高度酒虽然很少喝,但是拿下陈夏应该不在话下,然后自己也豪爽的半杯下肚,喉咙和胃就着刚才吃下去的辣椒烧得她在心里哭爹喊娘的。
两个半斤八两边吃边喝,很快剩下的半杯也没了,陈夏开始晕晕乎乎的,杜姗姗的劲头刚上来,还有点意犹未尽,招呼服务员再拿一瓶来,陈夏晕得连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
又是一瓶五粮液分两杯,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一人一口斗酒,就像斗气一样,非得争个输赢。显然两人都有点醉了。
服务员瞧这两个女人一会儿要是不省人事,他找谁要钱去?于是赶忙去拿账单,问谁结账。
杜姗姗大手一挥:“我!等着。”
手伸到包里摸半天都摸不到钱包,然后她把包倒过来往桌上一扣,里面的东西全部撒了出来,在一堆化妆品里捡出钱包,掏了几张百元的给服务员,服务员拿着钱就走了。
一个一个捡回包里她是捡不进去了,看啥都在晃,还重影的。她把包口放桌沿,用手在桌上一扫,桌上所有的东西连同一个油碟都被带进了包里。
关上包,她看了一眼陈夏,陈夏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她冷笑一声后嘟哝了两句:“就你这菜鸟还想跟我拼酒。”
陈夏突然像身体过电一样,猛的抬起头,指着杜姗姗:“你才是菜鸟。”
杜姗姗惊讶,她这是酒蒙了眼睛,却把顺风耳打开了吧,嘟哝的一句话也能听见。
两个人感觉都快不行了,背上包踩着雀步走出了饭馆,一路S形的飘着走,刚上主干道准备打车,陈夏蹲路边就哇哇的吐了,边吐还边跪着骂:“草你妈啊!我吃你顿饭容易吗……”
杜姗姗看她吐了,胸口也随即有一股的热浪涌上喉咙,弯着腰也吐了。
两人吐完稍微舒服了一些,趁着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各自打车走了。
(https://www.daovx.cc/bqge182185/9473604.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