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质子

　　楚墨一路舟车劳顿，很早就休息。睡的格外沉，十多年来，他处处提防他人暗算，从领兵征战，到做胶东王。他事事劳心劳力，如今卸下全部重担，被软禁在这王府里，一时却觉得轻松至极。

　　卢志文接到楚墨的消息，暗中接手盐村事宜。全国货运的事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楚墨损失了胶东这块藩地，其他倒是秘密进行。

　　秋水一大早就迎接了玲珑这位女娇客，还有她的娘亲安国夫人。玲珑的父亲是安国侯，世袭爵位。是大周开国元勋之后。

　　玲珑依旧是一副温婉恭顺的样子，趁安国夫人不注意时，给秋水做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秋水以为安国夫人带玲珑来是为了能把玲珑和楚墨送做堆，但是没想到安国夫人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王府丫鬟给安国夫人上了茶，安国夫人象征的抿了一口，重重放下茶杯，看着秋水道:“这王府什么时候还多出一个女主人。本以为胶东王是个守礼的，没想到一肚子男盗女娼！”

　　“夫人，我和胶东王的关系，令千金知道的清清楚楚。令千金是何心意，想必你也明明白白。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必侮辱别人，拉低了您的身份。”知道安国夫人来者不善，秋水也懒得笑脸相迎。

　　“如今这府里什么情况，我会与德妃说明的，我们玲珑配不上高高在上的胶东王。”安国夫人就像甩掉烫手山芋一样，想和楚墨脱离干系，如果可以的话，她连德妃都不想理。

　　“哦！原来如此，那我在此谢过安国夫人理解。”意思就是胶东王不想也不喜见玲珑。以前楚墨尚还有争储的机会，但是现在所有人看来。楚墨已经是一个废棋，安国夫人本来就不希望玲珑嫁给胶东王。

　　是德妃说尽好话，希望娘家助胶东王登位，但如今的楚墨可能连封号的保不住了。安国侯不可能因为德妃这个妹妹，把宝压在楚墨身上，最起码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女儿嫁到王府。

　　“哼！那我就告辞了。”安国夫人，本来就是打算来抓住秋水这个把柄的，有了这个把柄，就可以以胶东王行为不检为名，向德妃表明自己的意思，随便在和楚墨脱离一切关系。

　　在秋水入京认识玲珑时，安国夫人就已经知道秋水，只不过没有把秋水这个孤女放在眼里。只是让玲珑和她和睦相处，以后能在争宠中，多添一份助力。楚墨现在属于穷途末路，秋水还可以做安国夫人丢弃楚墨的借口。

　　安国夫人把楚墨挑来捡去的做法让秋水很不舒服，送走安国夫人时，秋水道:“夫人，应该懂得，此一时彼一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无论何时还请夫人铭记，楚墨是皇子。”不是你们挑来拣去的青菜。

　　“我只懂得，良禽择木而栖。”安国夫人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不过多时，安国侯府，暗自庆幸自己和楚墨干净利落断了干系的明智。因为胶东百姓，联名上书，要驱逐楚墨这个胶东王。楚墨被夺番号是必然事件。沈烨等小将领，也被召入京，在家等待朝廷安排。

　　王爷被禁足，王府的下人也不能随意出入，楚墨消息比较闭塞。外面的人已经为了他的事吵的不可开交。二人却悠闲在王府池塘里钓鱼。

　　秋水早已经生好火，支上了烤架。去看楚墨的鱼，只有一小尾。

　　“怎么这么少，你在不快一点，咱们就得饿肚子了！”

　　“我已经有五年未回王府了，这鱼自然是没有以前那样多了。”楚墨笑着装上鱼饵，再次甩钩。

　　“你还记不记得，皇宫的那尾黄金鲤。甚是美味。”秋水坐在楚墨身边，眼睛看着水面，期待有鱼可以上钩。

　　“你别在提那条锦鲤了！你走后我父皇发现他的金鲤没了，在池边发现了宫女没有收拾干净的鱼刺。从我母后的坤宁宫，一直追我到前殿。当着内阁各位大人的面，狠狠揍了我一顿。”那个时候自己父皇对自己再怎么严厉，他转瞬间就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一笔笔记着父皇对他的苛刻。

　　“哈哈！怪不得你第二天去找我，连椅子都不敢坐。原来是挨打了。”

　　“你还有脸笑我，每次都是，在宫里一起惹了祸事，最后挨打都是我。还有一次你用毒蘑菇喂刘美人的孔雀崽。第二天死了个干净。我母后又揍了我一顿。”

　　“那我又不知道那些蘑菇有毒，当时它们吃的多开心啊！”

　　“那一次，父皇没罚我，倒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再也没出现过我面前，后来我父皇告诉我，主子干了坏事，奴才善后不利，那就不是好奴才，不能留在我身边。”现在想一想，父皇对自己有纵容过，但大多时候，是在教他如何御下。

　　“你现在原谅他了吗？”秋水知道楚墨的刺，不可能轻易拔掉。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只有对他持续的恨，才算对得起我母后。”楚墨有些矛盾，对皇帝他应该恨的，他的原谅和释怀，就是对母后的背叛。

　　“好了！不要想这些了，今天如果吃你的鱼，我们都要饿肚子。我叫人去看看厨房，有没有肉，我们吃烤肉怎么样？”秋水叫丫鬟去厨房拿些食物。

　　楚墨走到一颗柳树下，挖出一坛酒。告诉秋水:“这是我五年前离京埋下的，当时我立下誓言，总有一日踏平这京城，用这坛酒，祭奠那个位置。现在祭奠一下我的过去，我现在总算想明白了，我永远都不可能忍心推翻父皇。我不会忘记我母后，但我可以选择原谅我父皇。”

　　秋水和楚墨正喝着热闹，皇帝便服造访。看着杯盘狼藉，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道:“你倒是悠闲的狠，你可知朝中出了大事了。”

　　楚墨和秋水已经喝的东倒西歪了，皇帝想他这个儿子，酒量还是那么差。

　　“柔然国，要求交换质子，点名要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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