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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学姐 十二


  上辈子的吴湄一心扑在沈白身上,其他什么人什么事一概不放在心上。

  可是纵然如此,“裴馥”这个名字她也是听过的——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啊。

  谁没听过裴馥的大名

  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明星新秀,行事没有章法,难以掌控,是唯一不隶属任何一个机构,不为任何一个组织或个人工作的自由科学家。

  难以捉摸,行踪不定。

  听说,他酷爱极限运动;

  听说,他之所以不为国家工作,只是因为国家高层不允许他继续玩命来找乐子;

  听说,他推翻了一个妄图教训他的,学术界大鳄的理论,条理清晰无懈可击,语言组织却极尖锐;

  听说……他将学术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只有十九岁。

  学术界元老和国家高层费劲力气想留住他,可惜无果。

  这个少年的能力很强,强的骇人。

  裴馥的大脑构造仿佛和常人不大一样,当许多权威争论一些极具争议的难题时,他清清淡淡的一句话,总是能一下子快很准地击中突破口。

  别人不懂他,他也不懂他们——

  为什么要问他“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难道不应该就是那样想吗?

  他的思想总是理所当然比一般人深邃得许多许多许多。

  可是这个少年他应该是被上帝娇纵的宠儿吧,他只是来人间戏耍一遭,人类不值得他为之卖命——

  裴馥做什么都随心意。

  这个人啊,天才得可怕,又顽劣到了极点。

  “裴馥啊,他做什么都是随高兴。如果,他的精力可以完全投入科研,他的思想可以为人类所用,那么——”

  “便是全人类的强大。甚至,即使黑暗森林理论真的正确,人类也不必惧怕。”

  这是上辈子吴院士告诉吴湄的,她一直记得。

  从来沉稳的父亲,第一次露出那样激动狂热的神情。

  ……

  吴湄对于裴馥的感觉就是——不真实。

  这个人只活在他人的传说里,能随意做到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又活得那么肆意。

  吴湄心里是羡慕的。

  可是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尽相同,生活的过法也不同,她或许……永远都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直到后来吴湄都一直认为,裴馥那个人一定会肆意张狂地过完他的一生。

  直到吴湄死去,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并不知道——

  就在她死去的,同年。

  裴馥于新西兰逝世,年仅二十岁。

  死因为高空蹦极时绳子因特殊物质的腐蚀,发生意外,中途断裂。

  有惊世之才的少年科学家从此陨落,尸骨无存。

  据同行的人所说,在发生意外的一刹那,裴馥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他们总以为他没有死——在他们心里,裴馥这种人,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死去。

  可是,这个上帝的宠儿,终于还是回归天堂了,人间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生活总是无趣——

  或许看起来最肆意的少年,才最孤独。

  消息被证实后,许多学术界元老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意接受,这样多智近妖,才能惊世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这是,整个人类的损失。

  甚至……有位老先生,科研领域的中流砥柱,在消息传来时,承受不住,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

  ……

  头有些痛,毋寐抬手轻轻揉了揉。

  她有些不解——

  有哪里不太对……

  那么不受拘束的人,怎么会来A大进读呢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

  而且,他怎么会是吴湄父亲故人得儿子呢这在吴湄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原本,那个裴馥,现在怕是应该在巴西冲浪吧。

  算了。左右他与自己的任务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毋寐接了一杯水,仰头饮尽,放下水杯走进卧室,没有再想。

  上辈子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似乎开始慢慢有了交集。

  哦,虽然这两个人……都已经与前世不大一样了。

  ——————————

  裴馥躺在床上,不,应该说是饶馥。

  头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

  少年仰着头,下颌线紧致,喉结上下动了动,带着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性感。修长有力的双腿慢慢晃悠着,离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到他郁闷的心情。

  饶馥现在非常不爽——

  黄粱梦内将神识投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明明是紧随寐姐姐之后的啊……

  少年将头扭到一旁,皱眉发出闷闷的“哼”声,带着一丝委屈。

  是啊,他是和寐姐姐一个世界了,可是这都多久了,寐姐姐怕都快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了。

  那黄粱小童,胆子果真是大……

  饶馥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不是偶尔显露出的一身杀伐气和很绝的戾气,饶馥还真就像一个鲜衣怒马眉目落拓的疏朗少年郎。

  若是黄粱知道了,一定大呼冤枉——

  他现在可是自顾不暇。

  身为黄粱梦的梦灵,黄粱只觉整个黄粱梦在颤动,极不稳定。

  他身为梦灵,千万年来都未曾遇到这种情况。

  黄粱有些慌也有些后悔,他当时不该让司梦女神和战神一齐进入同一个世界的……

  单一个神女,便会给下界的法则造成压力,遑论再加上一个神力震天的战神仙君

  果然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好奇便胡来啊……

  可是再后悔也没有用了,黄粱心里想,当务之急是先稳定整个黄粱梦。

  小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小脸有些狰狞,周身的金光时亮时弱。

  过了许久,小童才仿佛脱力般倒下,窒息了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身虚汗。

  黄粱心里一阵后怕——

  这次是勉强撑住了,下次可不一定了。

  看来这个世界执念解除后,下个世界是不能让神女和仙君的神识同时进入了……

  不过他又打了个寒颤——还是想想其他方法吧,战神饶馥可不好对付,他可不想傻乎乎地往前凑,惹其不快。

  小童苦思冥想,小肉脸皱成了包子。

  ……

  毋寐已经好多天没有去学校了,不过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作为即将升入大四的学生,更重要的是自主的学习,需要教授授课的内容,在大一大二几乎已经结束了。

  不过就算没有结束,于毋寐而言也是没有关系的。她作为参加科研项目的在校学生,总是需要比别人多做一些事情,最基础的就是课业,难不倒她——只要是自己该做的事,毋寐从不怕苦怕累。

  当然……

  不去的原因其中一个就是,沈白。

  毋寐需要给他时间,一些供他发酵的时间:

  当某些不可抑制的情绪达到临界值不断冲击一个人的理智和承受力时,这个人要么崩溃,要么……扭曲。

  沈白明显是后一种。

  唔……或许还需要施加一些刺激嗯,那样成效或许会显著一些。

  毋寐想。

  忽而她笑了——怎么差点忘了,快迎接零五届新生了。

  来的真是个好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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