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太杨一直玩到深夜才离开，这个房间看看，那个房间逛逛像是第一次来一样，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
权至龙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太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找什么的样子。
权多美急得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好几次真想揪着那个笑得正欢的男人丢出去。
“多美姐，你怎么了，犯病了么？”太杨调笑道。
“对，犯了想把你扔出去的病。”权多美恶狠狠地开口。
“额....”
权多美的反应超过太杨的预料，他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开口。
好不容易送走了太杨，权至龙刚想进偏屋看看智妍，却被妈妈拉到了院子里的秋千上。
权至龙心里担心的紧，朴智妍一直自己待在屋里，肯定闷了，说不定已经睡了吧，连饭都没吃，肯定也没吃药，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给她杯牛奶。
越想越觉得等不住，一定要去看看。
但权至龙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妈妈身边。
“至龙啊，和妈谈谈吧。”
“回屋里谈不好么？在这里会冷的。”
“就在这里吧。”
妈妈脸上的凝重让权至龙跟着严肃起来，是出什么事了么？
“权至龙，你认真回答哦，和智妍到现在五年了吧？”
“恩，五年多，马上就要六年了。”
“爸爸妈妈，还有多美，我们都是把朴智妍当亲人看待的。是个又乖巧又孝顺的好姑娘，你能和她在一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妈妈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对她好的，像亲生女儿一样。
但是至龙，对你来说，朴智妍是什么呢？你想过么，或者你的心里有答案么？”
“妈....”
“这样只能生活在我们的视线中的日子，我们智妍还要过多久呢？至龙，五年呢，对男人来说，可能只是无足轻重的时间。因为你是男人，所以没关系。
可是对一个16岁的女孩子来说，那可能是她的人生中最宝贵的时间了，难道智妍不会伤心难过么？只是没说而已，没法说才更痛。她今天下午回房间时的表情，妈看了都要心疼死了。”
“.......”
“权至龙，你舍得么？这么一个好孩子，你舍得么？”
权妈妈说完就回房了，权至龙一个人在秋千上点一支烟，用力吸进肺里，烟雾缭绕。
权至龙，你忍心么？
权至龙将朴智妍圈进怀里。
尽管睡得迷迷糊糊，朴智妍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是他，回过身环住他的腰，小脑袋自然而然地枕上他的手臂。
“妍妍，”权至龙撩开她的刘海，借着从窗帘缝隙间漏进的月光，细细地看着她的脸，真的长大了，“朴智妍，睁开眼睛。”
“嗯.....”朴智妍咕哝着。
“坐起来，妍妍，看看我是谁。”
朴智妍卷着被子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握住权至龙的手腕：“GD，G-Dragon，权至龙，至龙啊，我们龙龙。”
“那，朴智妍，跟我在一起的这五年里，你，后悔过么，哪怕一次？”
“嗯。”
“为什么？什么时候？”
迫切的语气，因为朴智妍简单的一句话，权至龙的心整个悬了起来。
“现在，你不让我睡觉。”
朴智妍不满地皱起眉头，她现在真的很累，很想睡。
“喂！”权至龙受不了地大叫。
“没有，一次也没有后悔过，我们龙龙最棒了。”
智妍眯着眼笑嘻嘻地扑进权志龙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重新睡着。
听着朴智妍渐渐沉稳缓慢下来的呼吸，权至龙轻轻地笑，笑容里泛着宠爱与幸福。
说不定朴智妍只是睡迷糊了，随口说来哄他开心的，权至龙笑自己像个十七八岁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但还是一点点收紧了怀抱。
然后，有几颗眼泪顺着咧开的嘴角滑入，竟然有一丝丝的甜意。
幸好，妍妍。
幸好。
智妍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在春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一起出去玩，说是受宠若惊也毫不为过。
只是，本来今天是安排好要和权至龙一起的。
“没关系，去吧。”权至龙拍拍她的屁股。
“那你一个人在家。”
朴智妍有些不放心，没饭吃怎么办，无聊怎么办。她就很讨厌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权至龙也一定是的。
“我还有歌要改，你不在家刚好。”
“切，就知道嫌弃我打扰你工作，我也给你好多灵感好么？！”朴智妍不满地嚷嚷。
“好了，知道了。”
权至龙替朴智妍拉上棉服拉链，又拿围巾一圈圈围好，粉紫的颜色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权至龙莫名地就有种女儿终于长大成人的自豪感。
“你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对了，还有手套，”权至龙一路小跑拿来手套帮朴智妍戴好，“妍妍，在春虽然比你大几岁，但还是很有童心的，放轻松跟她玩就好，她没有心机，也不是会背地里放冷箭的那种人，可以当朋友。”
“恩。”
“只有一点，她那种兴奋了就会蹦出来的大妈说话方式，不要学，绝对不要。”
“知道了，知道了，权至龙爸爸。”朴智妍一吐舌，就跑下楼去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才知道，来的不仅是在春，阿彩、素敏，甚至夏秋全部都在。
这样的话，是想要好好相处的意思吧。智妍偷偷地在心里想。
“嘿，朴智妍！在这里！”
隔了老远，就看到在春正奋力跳起来跟自己打招呼，清脆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
“恩。”
朴智妍一路小跑过去，发现每人手中都推着一辆脚踏车。
“这是？”朴智妍不解。
“当然是脚踏车啊。我们今天就是要学脚踏车啊。”素敏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哎？可是，我已经会了哎。”
“什么？智妍你居然会？！我学了好久，都骑不好，总是摔倒呢。”阿彩吃惊地瞪大双眼。
卸掉了浓妆的Cici，依旧是孩子模样。
“那就刚好可以拜托你好好教一教我们了哦，智妍老师。”夏秋打趣道。
“如果教的不好，可不要怪我哦。”朴智妍害羞地吐吐舌头。
可以做得好的，对吧，朴智妍？
肯定可以和她们做好朋友的。
“在春姐，要握紧扶手哦，保持好平衡。”智妍在车后座扶住车子，将要领教一点点交给在春。
“智妍，你不会松手吧？啊！我好怕，会不会歪倒？！不会磕破头吧？！”在春害怕地哇哇大叫。
“不会的，我会在后面，姐姐你只要维持好平衡向前骑，我不会松手的。”智妍安抚道，因为累出了一身汗，棉服早就被脱下来丢到了一边。
“好.....就是这样......姐姐继续向前....”
朴智妍扶稳车子，跟着它向前奔跑。风迎面吹来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当时权至龙教自己学脚踏车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吧。
二十一岁时。
“不行，权至龙，我害怕。”
只是坐在车座上，朴智妍就吓得发抖了，如果摔倒了会很疼的吧。
“怕什么，我会在后面扶住的。”权至龙揉着她毛绒绒的短发。
“真的么？”
朴智妍伸长了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被权至龙握住手放到扶手上。
“现在要握的是这里。”权至龙走到后座准备好，“而我呢，会一直在这里，不要怕。”
“那，摔倒怎么办？”
“我会接住你的。”
朴智妍记得很清楚，那时权至龙说出这句话时眼中的郑重，那也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力的胁迫下，朴智妍有了‘和他在一起会不错吧’这样的想法。
然后朴智妍就鼓足勇气第一次用力踩下了踏板。
刚开始她骑得很慢，车子东倒西歪，权至龙在身后不停地说“保持平衡”“找到重心”“用力踩踏板”之类的话，她听到了他语气中些微的不耐烦，她也想好好做，但真的不敢。
“权至龙，你在吧？”
“恩。”
“权至龙，你还在么？”
“在。”
“权至龙，你不会松手吧？”
“不会。”
那么，可以试试吧，大胆地？
朴智妍闭上眼，咬着牙，用力踩起来踏板，车子的突然加速让权至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接着智妍就听到了权至龙比自己还要兴奋的声音：“做得好，智妍。做得好，就是这样。”
做得好，朴智妍。
速度越来越快，智妍沉浸在快速骑行的喜悦中，景物从眼前一闪而过，微风迎面拂过的清爽。
“哇哦~~！”智妍激动地大叫。
“权至龙，我是不是做得好？”
“.....”
“权至龙？”
“.....”
“权至龙？”
“.....”
为什么不说话？朴智妍猛地回头，却发现权至龙早就松开了手，双手叉腰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
世巡回来还没来得及染回黑色的鲜红色头发在盛夏炙热的阳光下像是一团火在燃烧着，额头上晶莹的汗珠反射着光芒，咧开的嘴角露出一口白牙，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风掀动他的衬衣，好像空气里整个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烟草味。
朴智妍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他的视线里只有自己，唯一且不可替代的感觉。
尽管还是摔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智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扑进了权至龙的怀里。
“做得好，我们智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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