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协商合作
第三十六章 协商合作
周海明赶到伊斯兰堡的目的，就是想利用我驻巴基斯坦大使馆的保密设备，将手头这些地地质勘探资料传回总部，因为这份资料上所载的东西太过敏感了，如果泄露出去，绝非外交纠纷那么简单，有可能为此爆发一场战争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他给博士和小许下了封口令，如有泄露当受党纪国法严处。
上百分勘探图纸和文字材料全部制作成电子文档是需要花大量时间的，在这期间，周海明利用这个时间构思拟写了一份详细汇报材料，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建议继续促成因塔利班前领导人奥马尔死亡而搁置的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之间的和平谈判，加大支持阿富汗政府反恐力度，通过外交努力促成阿富汗南部部落地区的有限自治。
说老实话，有些建议他自己都不看好，有很多地方是与国家外交政策相背离的，这就要看决策者们的胆识与魄力了。如果我们还在那里抱残守缺、不思进取，如何面对西方社会对我们全面围堵与遏制？如何突出重围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
周海明将所有资料发回总部后天色已晚，在大使馆吃过晚饭后，他谢绝了大使的挽留，与博士、小许一道驱车赶回白沙瓦。路上接到雪鸮的电话，他的线人已经在阿富汗政府档案里查过了，从卡尔扎伊到现任的加尼这两届总统的政府，都没有签发过卢格尔地区矿产开发协议，无论是公开的或秘密的。
周海明搞清楚日本人如此低调的原因了，他们在卢格尔省开矿属于盗采行为，虽然战争时期当地处于无政府状态，但作为国家行为，这仍然是极不光彩的与偷盗行为无异的恶行。放眼世界，只有日本这个极端、偏狭的民族才会干的出这样的丑行。他们没有声张的另一个原因，也许是他们的野心在作祟，他们有自己的航空航天事业，不可能永远仰美国人的鼻息，挣脱美国人的狗链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出现了重大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把这个机会拱手让给美国人呢？
想到这一层，周海明长长的吐了口一直郁积在胸中的闷气，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基本弄清了，几个细节问题与塔利班取得联系后会得到求证。现在就看普什图族部落和塔利班内部的整合了，一旦他们内部达成了和平发展的共识，接下来事情就会向对我们有利方向发展，但绝不会一帆风顺。不说日本人绝对不会放弃对这块肥肉的争夺，就是暂时被蒙在鼓里的美国人也还存在使事情复杂化的变量。
回到白沙瓦的酒店，周海明叫小许带人将放在博士房间里的两大箱图纸搬到自己的卧室，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等一切办妥正准备洗个澡上床休息的时候，副总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副总长说：他给国内送来一块有毒的蛋糕，吃不吃、怎么吃，已经不仅仅是军方的事情了，头头脑脑们在连夜开会讨论。副总长叮嘱他，除此之外，其它的事情一切照旧，把局面打开再说。
有毒的蛋糕？周海明笑了，有毒的东西往往是最具诱惑力的，河豚剧毒，还不是有很多人冒死去吃它！
第二天周海明刚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餐，就接到楼下总台打来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先生，车子在楼下等着您，就挂断了电话，周海明知道来人是谁，叫小许通知博士收拾好东西一起下楼。
在楼下迎接他们的仍然是那个穿灰色长袍精廋的普什图小伙，他满脸笑容将三人带到那台老式丰田车前，自己照旧钻进破旧的皮卡车上。
车子同样开进了那栋神秘而隐蔽的小楼，仍然是手持AK74短突的壮汉为他们开门，在门口迎接的还是在长袍外罩西装的乌尔古利，进入客厅后，上首软垫上坐着的是大长老，在他的下首是一位年纪约五十多岁，带金丝眼镜的虬髯大汉，可能是缺少护理，他的胡须干燥而卷曲，象一丛秋天的乱草。见众人进来，两个坐在软垫上的人赶紧起身上来迎接握手。
轮到周海明与虬髯大汉握手的时候，乌尔古利赶紧上前给两人介绍：“夜枭先生，这是我们总指挥毛拉。库尔哈里”乌尔古利又转向库尔哈里“夜枭先生。”
周海明听完乌尔古利的介绍心里微微一惊，塔利班的大人物终于出现了，他预感到今天的会谈会有所突破。
一阵礼节上的寒暄后，大家分宾主落座，早有人送上热腾腾、香喷喷的奶茶。坐在上首软垫上的长老发话了：“夜枭先生，今天我把我们的朋友库尔哈里约来一起会谈，已经足见我们的诚意，我们对会谈成功抱着很大的希望。”
“尊敬的长老阁下、库尔哈里阁下”周海明面带微笑，用一种纯外交式的口吻说道“既然大家都抱着这种心态，我们的会谈一定会获得成功。”
“好、好，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长老转向库尔哈里“我们推举库尔哈里与您主谈，库尔哈里是我们穆斯林毛拉，是一个有大学问的人。”
库尔哈里谦逊地对大长老行了个合手礼，然后对周海明点点头说“我们一直非常景仰中国，对中国在国际上的行事作风非常赞赏。目前能够帮助我们走出困境的也只有中国。”
库尔哈里的开场白说的很自然，很有外交素养，同时英语说得很流利。周海明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一份资料上曾经介绍过这个库尔哈里，他曾经担任过伊斯兰经学院的教授，具体是哪个学院，急切之间也想不起来。不过，周海明倒是愿意和他这种人打交道，如果来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军阀头子，谈起来得多费脑细胞。
库尔哈里精彩的开场白过后，也就开始直奔主题，他首先提出三点合作意向：一是联合打击外来武装力量，但拒绝阿富汗政府军插手。二是请求援助一批粮食药品和武器弹药。三是联合开发卢格尔和楠格哈尔地区的矿产资源。
周海明早就有准备，此前他根据雪鸮收集到的情报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分析，大体上摸清了他们的合作意向，并据此向总部汇报，获得了部分授权。此时他完全可以从容应对。
“联合打击外来武装力量的事情没有任何问题，想必大家也知道，就在前几天，我们的武装护卫队在河谷地区全歼了四十多名伏击我们运输车队的恐怖分子。”见长老和库尔哈里都在点头，周海明继续道“以人道主义的名义援助一批粮食和药品也没问题。”
“武器弹药与联合开发矿产资源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乌尔古利在一旁突然插话道。他这一插话不打紧，立即引来了长老与库尔哈里不满的目光，库尔哈里更是皱着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乌尔古利赶紧低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紫。
“噢，我解释下”周海明心里在暗笑，表面上赶紧给乌尔古利园场“乌尔古利阁下问得好，我先来说说武器弹药的问题。我国对军事装备的输出一向是谨慎的、负责任的。你们与政府之间没有达成和平协议之前，仍然处于战争状态，在这种状态下要求我们提供武器弹药，我国政府还得慎重研究。至于合作开发矿产资源的这一项，我想请我们的地质专家沈博士、沈先生从专业的角度先帮大家弄清几个问题。”
周海明没有理会乌尔古利向他投来的感激的目光，径直面向乌尔古利继续说道“在这之前我有一件小事想请问乌尔古利阁下，”乌尔古利做了个“请”的姿势，周海明见状继续道“我听说你们攻占日本人矿区的时候，他们已经放了一把大火，这些图纸资料怎么会完好无损呢？”
“火是日本人逃跑的时候命令他们雇佣的本地人放的，放火的人以为两个箱子里装着什么宝贝，就把它们留下了。”
“我明白了。”周海明转头对沈博士道“博士，可以开始了。”
博士清了清嗓子，开始将勘探图纸及资料上那些专业数据用普通人听得懂的语言进行解读，可能是经常要面对象今天这样类型的听众，加上英语比较好，他解读起来既通俗易懂，又一点都不枯燥，至少周海明是这样认为。他观察到，长老和库尔哈里一脸茫然，作出仿佛认真在听的样子，其实是在耐心地表示一种礼貌的姿态。
“就现有的勘探数据，根据国际锂精矿现行价格测算”最后博士加重了语气“我测算这座锂辉石矿的开采价值超过一千亿美元。”
“噢，真主在上！”率先发声的又是乌尔古利，他双手抚胸仰头向天，样子非常夸张。不过这一次，坐在上首的两位大佬都没责怪他，因为他们自己也被这一数字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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