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总决赛前夜：暗流涌动

沪城的夜色被场馆的灯光染成了鎏金色。
全国总决赛的巨幅海报立在体育中心正门口，星尘与皇家的战队logo隔空相对，距离开赛还有十二个小时，场馆周边已经聚满了提前赶来的粉丝，应援灯牌在夜色里连成星海，没人察觉平静表面下翻涌的暗流。
王氏集团的黑色车队驶入场馆侧门，王坤坐在后座，指尖敲击着平板上的行动计划，张启明落网、燎原战队折戟，王氏集团在明面上接连失利，但这一次，他准备了足够分量的后手。
“都安排好了？”王坤对着蓝牙耳机低声问。
“安排好了王总，场馆设备动了手脚，训练舱那边也埋了程序，决赛中途设备故障，训练舱数据损坏，到时候把锅推给官方运维，顺便把林辰的同步率数据篡改成异常，坐实他身体有问题的说法。”耳机里的人回道。
王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有，分部那边盯紧点，今晚林辰大概率会来，他想找当年的证据，我们就给他设个局。”
他太了解林辰这种人了——重情义，执念深。越是决赛前夜，越会铤而走险找证据，只要林辰敢潜入分部，就能以商业间谍的名义扣住他，让他连决赛都打不了。
与此同时，星尘基地的训练室里灯火通明。
沈锋在白板上画满了皇家战队的战术弱点，老鬼和江小北对着训练赛录像复盘，苏沐和陈默在磨合团战走位，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决赛做最后准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亢奋的气息。
只有林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下午李然发来了加密短信，说有重要情报，约他深夜在基地外的旧码头见面，他心里清楚，决赛前夜的情报，绝不会是什么小事。
“队长，发什么呆呢？”江小北凑过来，“明天就能干翻皇家战队拿冠军了，你怎么还一脸严肃的？”
林辰回过神，淡淡笑了笑：“没什么，在想战术，你们继续练，我出去透透气。”
他起身走出训练室，顺手带上了门，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场决赛，从来都不止是一个冠军那么简单，王氏集团不会坐以待毙，明天的场馆里，肯定还有陷阱，而父亲当年的真相，也到了该揭开的时候。
深夜十一点，旧码头的海风带着咸腥味。
废弃的集装箱旁，李然穿着黑色连帽衫，脸色比往常更凝重，看到林辰过来，他立刻递过来一个加密硬盘：“这是我从第七组服务器里拷出来的部分资料，王氏集团明天会在场馆动手，目标是中级训练舱的核心数据库，他们想毁掉原始数据，再嫁祸给官方，趁机推自己的人接管火种计划。”
“就这些？”林辰接过硬盘，指尖冰凉。
李然咬了咬牙，补充道：“还有更重要的，王氏集团沪城分部的地下机房里，存着当年林教授实验的完整备份，还有所有人体实验的名单和数据，张启明只是小角色，真正的核心资料都在分部服务器里，明天决赛当天，分部的安保会调走一大半去场馆，今晚是唯一的机会。”
林辰抬眼：“你是说，今晚潜入？”
“风险很大。”李然点头，“王坤很可能猜到你会去，说不定设了埋伏，但错过今晚，等决赛结束，他们就会把资料转移，再也找不到了。”
海风卷着浪花拍打着岸边，远处的货轮鸣了一声汽笛。
林辰沉默了几秒。
决赛前夜潜入敌营，一旦出事，明天的比赛就毁了，全队几个月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可如果不去，父亲的冤屈、王氏集团的罪行，就永远石沉大海。
“去。”林辰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跟我一起？”
“我给你打掩护，带你进机房。”李然点头，“我在分部有临时权限，能避开大部分安保，但机房核心区需要破解密码，我做不到，得靠你。”
两人没有多耽搁，立刻驱车赶往王氏集团沪城分部。
车子停在两条街外的巷子里，远远能看到那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夜里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灯，门口的安保比往常少了一半，果然都调去了场馆。
“走侧门的货运通道。”李然递过来一张工作证，“我身份没暴露，你装成技术部的夜班运维，记住，少说话，跟着我走。”
林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接过工作证挂在脖子上。两人顺着阴影摸到侧门，李然刷了权限卡，门禁“嘀”的一声打开。
楼道里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电梯直达地下二层，刚出电梯，就遇上了一队巡逻安保。
“干什么的？”安保队长拦住他们，眼神警惕。
“技术部的，机房服务器报警，过来检修。”李然语气平静，递上工作单。
安保队长扫了一眼工作单，又看向林辰：“他是谁？怎么没见过？”
“新来的实习生，跟着过来帮忙。”李然笑了笑，“张副组长安排的，说今晚人手不够。”
听到张启明的名字，安保队长神色松了松。张启明虽然落网了，但底下人还没接到正式通知，不敢轻易得罪技术部的人，他挥了挥手：“赶紧弄完，别到处乱逛。”
“明白。”
两人顺利通过巡逻，走到机房门口，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旁边是生物识别锁。
“这扇门只有王总和几个核心高管能进。”李然压低声音，“我只能帮你到这儿，破解密码大概需要多久？”
林辰盯着识别锁，指尖在上面快速敲击了几下，101%的神经同步率不仅能用于游戏，对数字逻辑的敏感度也远超常人，他快速推演着加密算法，屏幕上的字符飞速跳动。
“五分钟。”林辰沉声道，“你帮我望风。”
李然立刻点头，守在走廊拐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机房门上的密码锁一次次报错，林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大脑高速运转，拆解着层层加密的算法，父亲当年的加密逻辑他很熟悉，王氏集团用的正是当年废弃的那套算法框架。
还有三层。
两层。
一层。
“嘀——”
一声轻响，合金门缓缓打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王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安保队长的声音。
“我来看看机房。”王坤的声音带着笑意，“林辰应该快到了吧？别让他跑了。”
李然脸色一变，连忙给林辰使眼色。
林辰皱了皱眉。
果然有埋伏。
王坤是冲着他来的。
“快进去！”李然推了他一把，“我去拖住他们，你拿到资料从通风管道走，楼顶有直升机停机坪，周正的人在那边等你。”
“你怎么办？”林辰沉声问。
“别管我，我身份还没暴露，他们抓不到我把柄。”李然推他进机房，“快！资料比什么都重要！”
林辰咬了咬牙，闪身进了机房，合金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机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服务器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中间的主控台散发着淡淡的热量，核心数据就存在里面。
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插入硬盘，开始拷贝数据。
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跳，10%，30%，50%。
门外传来王坤的声音：“开门，我倒要看看，林大天才藏在哪儿。”
“王总，密码锁没被破解的痕迹啊。”
“废物！开门！”
“嘀”的一声，合金门从外面被打开，灯光瞬间亮起，刺得林辰眯了眯眼。
王坤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安保，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林辰，我们又见面了，深夜潜入王氏集团机房，你说我要是把你交给警察，你明天还能打决赛吗？”
林辰没说话，目光扫过主控台的进度条——78%。
还不够。
“别装了。”王坤往前走了两步，“你不就是想找你父亲的资料吗？我告诉你，当年就是你父亲自己找死，放着好好的钱不赚，非要守着什么人类大义，他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林辰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说你父亲是自找的。”王坤嗤笑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肯归顺王氏集团，帮我们拿到火种计划的控制权，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能让你当舰队总指挥，怎么样？”
林辰的目光落在进度条上——95%。
快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林辰缓缓站起身。
“不答应？”王坤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抓起来，打断他的手，我看他明天怎么打比赛。”
安保们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林辰突然抬手，将主控台上的备用电源一把扯下。
机房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服务器的指示灯泛着微光。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王坤厉声喊道。
混乱中，林辰矮身躲开扑过来的安保，顺手拔下已经拷贝完成的硬盘，转身钻进了机房角落的通风管道。
“追！他往通风管道跑了！”
王坤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旁边的服务器上：“废物！一群废物！给我追！就算把楼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抓到！”
通风管道里狭窄又黑暗，林辰猫着腰飞速往前爬，耳边是下方安保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
他记得李然说过，通风管道直通楼顶。
只要爬到楼顶，周正的人就能接应他。
管道的出口就在前方，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林辰用力推开格栅，翻身爬上了楼顶。
深夜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上，一架黑色直升机正在待命，螺旋桨缓缓转动。
“林辰！这边！”周正站在直升机旁挥手。
林辰快步跑过去，刚要登机，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王坤带着人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枪。
“站住！再跑我开枪了！”
林辰脚步一顿。
周正立刻挡在他身前，身后的特工们也纷纷拔枪。
“王坤，你敢在市区开枪？”周正冷声喝道，“我是联邦科学院特别行动处的，你敢动一下，就是袭警。”
王坤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周正竟然也在。
真闹大了，他也讨不到好。
“好，很好。”王坤咬牙切齿，“林辰，算你跑得快，但明天的决赛，你赢不了。”
林辰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明天赛场见。”
直升机缓缓升起，带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王坤站在楼顶，看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王总，怎么办？”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王坤冷笑一声，“按原计划进行，明天场馆里，我让他有来无回，冠军，还有火种计划，都得是我的。”
直升机上，林辰看着手里的硬盘，指尖微微收紧。
里面不仅有父亲当年的实验记录，还有王氏集团这些年所有的罪证。
明天的决赛，该做个了断了。
不仅是比赛的胜负，更是十年前的恩怨，还有整个人类火种计划的未来。
他看向窗外，沪城的夜色在脚下飞速后退，远处的体育中心灯火通明，像一座沉默的巨兽。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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