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军神的肉弹

　　旅顺争夺战是日俄战争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件。只要旅顺牵制着大量鬼子，只要旅顺口的罗刹舰队还存在，鬼子就无法决定战争的结局。


　　如果罗刹欧洲地区的舰队东调，还可能改变海上形势，并切断鬼子的海上补给线。


　　这种考虑是有原因的，尽管鬼子占领了朝鲜，又距离鬼子本土非常近，但是鬼子还是需要从海上把各种物资运输到中国。


　　前面曾经有过多次，罗刹在海参崴有一支小舰队，就在鬼子不断向沈阳推进的时候，从后面出现，把鬼子的运兵船击沉了好几批。


　　那只是一支只有几条船的小舰队，就让鬼子差点断粮，要是来了一支比鬼子全国的军舰还多的大舰队，对鬼子的战场会形成什么样的影响？


　　鬼子打抚顺的时候，决定性的武器是那种280毫米的大炮，但是鬼子一共也没几门。可是，马上就要从抄鬼子后路的波罗地海舰队，每条军舰上面的大炮都比那个粗很多。


　　鬼子本来是要先打旅顺口的罗刹舰队，然后再消灭陆地上的罗刹军队，回头再打远处来的波罗地海舰队。


　　用现在的话，这是打一个时间差，用中国的军事理论来说，这叫做各个击破。


　　没想到直接打旅顺的舰队没打沉，想要占领旅顺，再回头打舰队，也没占领成功，鬼子越赔越多，整个第3军就要打残，眼看就要赔本。要是再让人家波罗地海舰队上来，鬼子就要全军覆没。


　　陆军始终要先打东北部高地，高地上有很多堡垒和炮台，打下炮台，就能面对旅顺城区。可惜鬼子两次总攻，伤亡无数，始终没有攻下任何一个炮台。


　　这时鬼子大本营直接给鬼子满洲军下令，要求他们先打203高地，鬼子司令官大山岩非常生气，质问鬼子大本营：“为什么海军由害怕波罗地海舰队到干涉陆军的作战？”


　　鬼子陆军和海军延续了鬼子国内几伙军阀数百年的仇恨，始终势同水火，又掐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因为乃木希典的废物，没有实现陆军的计划，还是要按照大本营的计划打。


　　鬼子没法子，鬼子陆军大臣山县有朋越过满洲军司令部，直接给乃木希典下令，直接说出鬼子马上要顶不住的内幕，鬼子皇上也亲自给乃木希典鼓励。


　　乃木希典看到鬼子皇上的圣旨，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吓得得了失眠症。人家当官当了多年的老油条比咱们老百姓会看文件，人家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鼓励，什么是暗杀令。


　　乃木希典急忙组织第三次总攻，进攻松树山补备炮台。这次就出现了鬼子历史上著名的肉弹队伍――白襻队。乃木希典弹尽粮绝，于是组织不花钱的鬼子兵当炮灰，用人命来填。


　　白襻队，就是在身上双肩到胸前交叉缠着两根白布带，大概是用来在夜间进攻时候用来区别自己人的。丢人的是，这些肉弹同样全军覆没，成了名副其实的炮灰，没解决任何问题。


　　是他们的白布也引起了守军的注意，还是不管鬼子怎么蹦达都是送死的货，这些肉弹一上山坡，就让罗刹炮台防备队和增援的水兵用白刃格斗打出来，用真实本领打死在山腰上。


　　然后乃木希典又驱使其他部队轮流冲击，组织不是肉弹的肉弹冲锋，结果所有的部队全都成了送死鬼，一个堡垒没有攻克。这时鬼子不得不执行大本营计划，转身进攻203高地。


　　这时遇风云知道整个的时间表，他也是抓紧时间，极力加强自己的实力。


　　经过跟改造步枪的工人争夺铁匠的使用权，遇风云终于成功地给机枪上面加上了一圈儿有窟窿的散热片，整个机枪的造型，跟现在美军的M2HB重机枪相似，只是卖相惨点儿。


　　整个机枪的重量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下面就剩下再把机枪架拆下来，安装到飞机上面了。但是这时已经是11月份，正式进入了冬季，一个最大的问题出现了。


　　遇风云每天照例飞到鬼子和罗刹的战场上侦察，但是飞机发动半天，始终没发动起来。原来，他的飞机的机器里边的酒精已经结冰了。


　　幸好遇风云在半年前就已经有了准备，这时赶快把家伙安装到发动机上。


　　什么呢？


　　是一个电热毯子。


　　这个东西理论上不复杂，但是以遇风云这时的能力，是不能保证精确的温度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间，因为所有的飞行员都是直接暴露在空气当中的，加上以每小时200公里的速度向前飞，飞行员都几乎冻死。


　　飞行员们想出了一个在衣服里边安装电热丝的办法来取暖。但是这个电热丝是连接到发动机上来取得能量的，曾经有的飞行员在飞机俯冲的时候，因为发动机的转速过高，活活电死。


　　遇风云当然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做一个跟当温度计的酒精柱连在一起的电线。当温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两根导线之间断开，不再导电，避免温度无限上升。


　　这样，遇风云的飞机总算在冬天也能使用了，只是用酒精总是没有用汽油力量足，这个问题在冬天越发突出。


　　遇风云这边忙着进行各种改造的时候，又派于至发驾驶飞艇送瞿尔庚找张作霖，打听让他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瞿尔庚一见到张作霖，张作霖就埋怨说：“总经理，你们那边又去不了，我一看那边变成稀泥地，就知道肯定又是遇爷干的，这是要干嘛，多耽误事！”


　　瞿尔庚说：“遇爷是要让鬼子跟罗刹在沈阳掐，遇爷不是知道他们得怎么打仗嘛，遇风云说了，要是不把道拦上，罗刹就得跑，鬼子来了，能有咱们的好儿？


　　现在把这边截死，罗刹跟鬼子就得拚命，两边得死10万人。鬼子完了，咱们不是没事了？”


　　张作霖想想那天把鬼子打了，就不断后怕，现在听到瞿尔庚这么说，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张作霖于是说：“遇爷让我办的事办成了，我让人跟那个做枪的人说妥了，他答应过来。就是这边总打仗，他不敢。再说，也得走挺多天呢！


　　你捐官儿的那个事儿也成了，7200两，捐了个知府。原来捐了官儿，要分发到各省候缺，还要抽签。遇爷不是说了，咱们就要这张虎皮吓人，就没再加其他的钱，这样就在咱们家呆着，有这个身份能唬住人就是了。


　　另外，遇爷说收钢铁的事儿，我也是加价四处收着，收了不少。就是我这个家底可是全掏空了，你赶紧给我拨来现钱，我是实在打不开点儿了。”


　　瞿尔庚说：“行，你这都是大事，当然得赶紧的。这不是都派了飞艇来了吗？这还不快？看见没有，有了这个飞艇，咱们这边，就咱们能来往，外人是根本进不去，小鬼子来了也不行。”


　　张作霖笑着点头：“遇爷这个办法真高，全天下，除了遇爷，谁会飞呀！”


　　瞿尔庚也是不停感叹。


　　瞿尔庚让人把钢铁装上飞艇，然后回来，又派飞艇回去把钱送给张作霖。抚顺到新民距离121公里，以这只飞艇的速度，3个小时就到了。


　　张作霖又是感叹。


　　于至发说：“遇爷说了，让我跟着您去把会修枪的人给接来，咱这就走吧！”


　　张作霖坐过飞艇，但是再坐上来，还是觉得腿肚子发软。于至发他们倒是习惯了，自己也是能在天上飞的人了。


　　这时才入冬，风还不太大，飞艇还不太受影响，没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黑山，这是那个修枪的人的老家。


　　这个比几十座大楼还大的家伙突然出现在天上，照例引起一阵世界末日般的混乱，张作霖从飞艇上下去，找到那个修枪的师傅，说明这就是那个神仙派来接他的。


　　修枪的师傅有点站不住了，但是在张作霖的蛊惑之下，说是神仙接他去干活，也觉得不是坏事。张作霖预支了他工钱，他把钱留在家里，在全城的人的瞩目下，上了飞艇，向天上飞去。


　　当天晚上，修枪的师傅就到了抚顺。遇风云当然对他非常重视，马上把他叫来。


　　遇风云问道：“你贵姓啊！”


　　“小人、小人叫于汝明。”


　　“听说你在天津制作局当过工人？”


　　“是，小人在那儿当过工人。”


　　“会做什么枪？”


　　“会做5响快利、5响黎意、9响斯宾赛、5响哈乞开斯，13响前拿德。德国的连发毛瑟也会修。”


　　遇风云有点直眼，这些枪都没有听说过。反正人家大概是会做这个朝代的很多武器就是了。


　　遇风云又问：“会做机枪吗？”


　　“不会做，就是修过。会修马克沁机枪。”


　　遇风云想了想，别碰到个高级骗子，一嘴专业名词，结果误了我的大事。


　　于是遇风云又问道：“他们用的这种枪，会修吗？”


　　于汝明看看旁边的卫士身上背着的摸心拿肝，也是暗暗惊讶，没想到遇风云他们的义勇军居然会有清一色的罗刹快枪。


　　于汝明说：“会修，这是沙俄的摸心拿肝，跟德国连发毛瑟差不多。这是好枪。”


　　“这个枪的毛病在哪儿？”


　　“毛病？这枪坏了吗？”


　　“我是说，要是你来改造，你得怎么把这枪改装得更好用一点儿。”


　　于汝明想了一下说：“这个枪比较笨，枪机不好使，枪栓也不好使。要是换换许行。这个枪我就摆弄过一次，人家不让弄，其他的毛病还不知道。”


　　这时遇风云又问了一个求职时候人家总要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在原来的单位干了？”


　　这个问题是个求职的人都腻歪，于汝明也差不多。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出来。


　　原来，从古到今，都是说燕赵大地，就是说，辽宁和河北是联系在一起的，辽宁人跟河北的经济联系比其他的东北地区紧密得多。


　　于汝明当然就是从小到河北当学徒，原来是在商号，后来因为没有工资，就到了工厂。辗转几家，终于到了天津制作局。于汝明很聪明，当徒工时候学会了技术，熬过了学徒期，成了正式工人。


　　本来以为可以多挣工资养家了，没想到庆亲王奕劻的一个亲戚当了兵工厂总办，他取消了工资，搞了一套计件之类的东西。


　　于汝明为了多挣点钱养家糊口，拼死拼活地每天干十几个小时，每月做计件可拿到30块大洋。他以为这辈子第一次赚了一次大钱，乐得几天魂不守舍。


　　没想到，总办看到很多工人都赚了几十块钱，又开始压低包价，以各种名义层层盘剥，最后还挑动工人闹事，利用当地人排挤外地人。


　　于汝明以为自己不参与闹事，技术好，手艺高，没想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别人看上了他的位子，他终于被人家挤了下来。


　　于汝明手艺再高也无用武之地，身上没有一个钱，在当地无法容身，只好回了辽宁老家。这时倒是有人欣赏他的手艺，土匪们纷纷上门找他修枪，他成了当地的枪神。


　　但是枪神的下场是可悲的，十几个绺子软硬兼施，要拉他去当土匪。于汝明吓坏了，他惹不起这些土匪，才勉强给他们修枪，但是总不能当土匪啊！


　　这些土匪是真正意义上的土匪，不是毛委员那种被官府称为土匪，实际上是打天下的那种，于汝明怎么敢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可是人家土匪一旦翻脸，怎么会有他的好果子吃。绑票，对他家人的威胁，纷纷上演，于汝明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张作霖也找到了他。


　　张作霖是官方身份，又开了3倍的高价，于汝明这才到了遇风云的公司。当然，于汝明也是要先看看遇风云的公司什么样，然后决定是不是留下。


　　遇风云听到于汝明说得跟历史上枪械专家分析摸心拿肝的说法差不多，觉得这个人大概还有点本事，先让他试试。


　　于是，于汝明被安排了住处，分配去跟那个铁匠一起改造步枪。这中间遇风云什么也干不了，于是也和他们一起改造步枪。


　　这时有了更多的钢铁，其中有很多是罗刹兵直接从军营里边偷来的真正的做武器的钢，步枪的改造速度极大加快了。他们已经达到一天改造两支枪的速度，差不多整个空降兵全都用上了10发步枪。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遇风云相信，于汝明的制造枪械技术果然是真实可靠的，遇风云于是把于汝明找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几支枪放到他的面前。


　　遇风云说：“这枪你见过吗？”


　　“这是什么枪？手枪吗？”


　　“这是德国的驳壳枪，咱们中国人管它叫匣子枪。这个是马克沁机枪，你见过，这个是咱们的装弹夹的10发摸心拿肝。


　　现在我希望，你能通过对这几支枪的研究，把摸心拿肝改造成半自动步枪。”


　　“半自动步枪？遇爷，什么叫半自动步枪啊？”


　　“马克沁机枪你知道吧，只要一打，就能没完没了地打。这叫全自动。一般的步枪呢，要拉一下，上一颗子弹，打一枪，这叫手动。


　　这种匣子枪呢，压上子弹之后，扣一下扳机，打一枪，不用像步枪这样用手拉枪栓，上子弹，这个就是半自动。”


　　于汝明大吃一惊，开始思考这其中的含意。


　　其实，遇风云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从现代来的人，要是能喜欢这个时代拉一下打一枪的步枪，那才叫见鬼了。


　　但是，遇风云也知道，要制造自动步枪不行。不是说技术上不行，而是制造自动步枪，肯定是作死。


　　以遇风云自己来说，他拿着步枪，把120发子弹全部打光，能不能打中一个人都很难说。


　　那些从农民招上来的义勇军，要是用了自动步枪，把弹夹里边的30发子弹全都打到前面同伙的腰上，能不能知道打中了谁，就更难说。


　　所以，射速那么快的自动步枪绝对是坑爹产物，最好的选择，还是制造一种不用没完没了地拉着上子弹，但是射速又没那么快，给人足够时间瞄准的步枪。


　　那么，半自动步枪就是最佳选择。


　　只是，遇风云不是军迷，对武器的内部构造并不精通，他知道大致原理，可是自己做不出来。


　　当然，遇风云是个爱琢磨的技术人员，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还是能研究出来其中的门道的。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用几年时间来研究步枪。


　　这时他找到了一个真正有技术的枪械专家，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于汝明被遇风云这个划时代的伟大思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对遇风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遇风云问道：“怎么样，能做吗？”


　　于汝明有点艰难地说：“我觉得――好象――应当能行。我觉得好象明白一点什么，可是我不敢保证能做出来。”


　　“我帮你，肯定能做出来。只是，你得签一份保密合同。”


　　“什么叫――保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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