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抢神仙的女朋友献给东北王

　　这时的张作霖，远远不是后来的张大帅那种眼界和志向，当然更不是后来全中国的统帅那样的心机和智力。


　　但是，此时张作霖已经不是才从朝鲜回来，复员退伍，吃饭困难的小农民孩子。


　　张作霖已经开始有了谋划，开始观察发生在他身边的三国大战的动向，琢磨这个变革的时代的未来。


　　遇风云那手能在天上飞的绝技，让他又是震惊，又是羡慕。到底遇风云是怎么突然出现，一下子就占了一个城镇，抢了几百支枪，还有那么多的机枪，这都是张作霖非常想知道的秘密。


　　这时遇风云远远不是鬼子和罗刹那样的大国，距离张作霖的地位和势力并不远，所以张作霖没有那种看到遇风云高不可攀的感觉，他还是有点要尝试一下学到遇风云的本领。


　　这时突然跑出一个向他献计，能够打败遇风云的人，他当然要听听遇风云的秘密。


　　张作霖朝院子里边看看，看到院子里边没有人出来，于是小声问道：“大爷，你是说，遇爷的事情是假的？”


　　平先生一看张作霖相信了自己，急急忙忙地说：“大人，其实，那天他才从天上下来，装神弄鬼的时候，草民全都看在眼里。


　　开始时候他就是在地上坐着，是这些无知的村夫村妇说他是神仙，他才说自己是神仙的。后来，鬼子来了，他也是吓得要跑，还是我那侄女打死了鬼子，他才不跑了。


　　再后来，就是他带着我侄女在天上飞，那些鬼子都是我侄女打死的。”


　　张作霖有点明白了，这个老头儿就是遇风云说的那个他身边的美女的长辈。遇风云说过，那些人都是那个大姑娘打死的，两下一对照，看来事情确实是真的。


　　张作霖于是问道：“可是，大爷，遇爷是真的在天上飞呀！他到底是怎么飞的？”


　　平先生也是苦思多日，始终没弄明白这个问题。


　　他是因为确实看过一些杂书，所以觉得遇风云的样子跟什么神仙、佛祖完全不同，年纪轻轻，跟什么佛祖、菩萨长得全都不像，开始先没有太害怕。


　　而后来，遇风云砸碎了他的升官梦，他对遇风云是有刻骨的仇恨，所以也就对遇风云没有什么敬畏的心情了。


　　但是，到底遇风云是怎么会在天上飞，他还是没搞清楚。


　　但是这时官老爷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也明白，万一自己一个没答上，自己今后的前程就彻底完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弃。


　　于是平先生说：“其实，他就是用那个晾衣服的凉棚一撑，在天上冲那么一下，别的都是使的障眼法，不足为惧。再说，只要大人肯娶我那个侄女，只要一问她，保管大人知道会飞的法子，也能在天上飞。”


　　张作霖心想，这倒是个办法，那个大姑娘是遇风云的心腹，她肯定知道怎么飞的。


　　他正在琢磨，一个人影忽然来到他面前，大声说道：“平先生，你又来闹了，张大人是武官，不能给你功名。你要当官，还是过几年到大清去考秀才吧！”


　　张作霖也吓了一跳，急忙扭头一看，从声音上来看，那个人肯定是遇风云。


　　张作霖的心吓得“砰砰”直跳，这下他可是闯了大祸！


　　这时从后面大门里边又出来几个义勇军战士，过来把平先生架起来，朝远处就走。平先生一边走一边大声嚷嚷，让张作霖救他。


　　张作霖此时极其尴尬，他看着遇风云，干笑着说：“遇爷，我根本没听懂他说什么。他冷丁扑上来，我还以为有人要杀我呢！”


　　遇风云当然不能揭穿张作霖的把戏，那样两个人就都没意思了。


　　遇风云是把张作霖当成了要当东北王的人，当然没想过这么简单就收服他，甚至他只要能让张作霖给自己打几天工，提供情报已经满足了。


　　遇风云就对张作霖说：“这个平先生是村里的一个念书人，就他认识字，总想考科举，这儿有点儿毛病。”


　　说着，遇风云用手指在太阳穴这儿比划比划，张作霖点点头，有点明白了。


　　张作霖赶紧说：“我说他说话云山雾罩的呢！吓我一跳。我还是看咱们那个机枪马车去吧！”


　　遇风云说：“嗯，让他领你去。过几天，咱们弄点好的机枪，威力更大。”


　　张作霖心想，真的假的，还有威力更大的机枪？


　　这时他听遇风云对那些义勇军战士说：“你们这些当警卫的，怎么干活的，出了事得通知里边一声啊！是开枪，是叫人，得有点行动啊！


　　要是人家是来行刺的，你们不出声，让人家宰了里边还不知道呢！”


　　张作霖心想，遇风云手下的规矩真有效，就是人都太嫩，刚拉绺子，手下还什么都不懂，是一帮棒槌。但是他不敢听人家内部的事情，赶快走了。


　　第二天，张作霖在自己住的地方吃过早饭，赶快来到遇风云的公司总部。这时遇风云还没来，其他人也都没来，张作霖趁机在遇风云的院子里边转悠，跟那些义勇军战士搭话。


　　那些农村孩子怎么知道他的心机，没一会，就让张作霖套出不少东西。除了不知道遇风云是怎么突然从天上飞下来之外，张作霖知道了很多东西。


　　遇风云他们墙上的公告栏里边张贴的布告引起了他的注意。张作霖认字不多，没正经上过什么学，只好边看边猜测布告上面的意思。


　　好在这些布告跟以往官府的布告不同，全都是大白话，一看就懂。


　　其中一个是义勇军的纪律，张作霖对上面说的，一切行动听指挥特别感兴趣，这种说法他特别赞成，就是过去自己不会总结，不能说得清楚。


　　然后是神洲公司成立的公告，这个没看清楚，因为上面有一张《神洲公司报》，把那个公告给压上了。到底公司怎么办法，他还是不懂。但是，看到报纸上面有消灭鬼子和罗刹几百人的故事，他赶紧看下去。


　　这个故事还挺长，他还没看完，人家院子里边的人就多起来了，遇风云也来了。


　　遇风云过来对他说：“到点上班了，来开会，都是你的事情。那个甭看了，都是忽悠外人的，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那天其实是我和池寿兰在天上打的。”


　　张作霖看那个跟看小说似的，正看到来劲的地方，恋恋不舍，还不想走，结果让遇风云硬给拽走了，他还一步三回头地朝那边看。


　　遇风云一边走一边乐，他那个是从外国大片上扒下来的，能不惊险，能不吸引眼球吗？


　　再说，美国大片可比中国的神剧强，人家外国的大明星拍戏之前也是要到军营训练几个月的，剧本也是有美军帮助写的，那里边有现代军事技术，不比现在张作霖打仗高明？


　　张作霖跟着到了里边，一看这次来的是一个大屋子，里边是一个长条桌子，在桌子四周放着椅子，遇风云在桌子堵头坐着，其他人分别在桌子两边坐着。


　　张作霖觉得奇怪，这种坐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遇风云把他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他对面是瞿尔庚，已经准备好了纸笔。


　　遇风云说：“张作霖，既然咱们准备合作了，那么今天就把咱们合作的方式定下来。


　　合作是双方的，咱们别说我们一家说了算，你自己有军队，见识比我们多，你提一些条件，咱们把事情定下来，制订一个正式的协议。


　　这个定下来之后，咱们再把股份转让的事情写到合同上，以后你就是咱们公司的股东。”


　　张作霖一看人家这儿办事的规矩很严密，虽然说话和气，但是所有的东西都讲字据的，看来不认真是不行了。


　　张作霖先表态说：“遇爷仗义，我张作霖以后就跟着遇爷干了。只是不知遇风云让我干什么，我可是个老粗，什么都不懂。”


　　遇风云说：“我不是说了吗？咱们主要是开公司，用这个公司管理整个东北、中国、全世界的资源。


　　公司就是生意，就是赚钱的地方。现在咱们有煤矿，以后要开工厂，开航运公司，把咱们生产的东西卖到全世界去。


　　公司这个方式，就是咱们势力范围之内的所有人都能参与，在咱们公司上班，就给工资，有公司的股份，年底分红，咱们赚的钱，所有人都有份。这样老百姓都跟着咱们走。”


　　张作霖连连点头，赚钱，所有人都能跟着分钱，所有人当然愿意跟着走。


　　他又问：“所有人都来开工厂，地谁种？”


　　“有工厂，也有农业公司啊！以后有机器种地，不用那么多人了，多出来的人就来工厂上班啊！世界这么大，人那么多，要买咱们东西的人得有多少！咱们每天生产都卖不过来呀！”


　　张作霖听得怦然心动，觉得这可是个好办法。人家外国不就是把东西都卖到大清来了吗？


　　张作霖也有点兴奋的感觉，他想了一下，开始问实际的东西，跟自己有关的东西。


　　他问道：“可是我就会当兵，我也就带着300个人，我这些兵能干什么？他们也来工厂干活吗？”


　　遇风云说：“当然不是了，这不简单了，咱们这么赚钱，鬼子和罗刹不得来抢吗？咱们也得有军队保护咱们的利益呀！罗刹在咱们国家修了铁路，不是也有护路队吗？


　　咱们这个也是一个意思，有军队，先把他们赶出去，保证咱们的公司正常经营，完了就上他们国家抢去，别光让他们祸害咱们。”


　　遇风云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乐了。


　　张作霖心里有了底，于是问到最重要的问题：“遇爷，那咱们是合绺子呢，还是怎么样呢？”


　　这下遇风云和他手下的所有人都不懂了：“什么叫合绺子？”


　　张作霖一看，这是一帮棒槌，他只好给他们解释。


　　原来，胡子有时也叫绺子，大概意思是一个人办不成大事，要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办大事，很多人合作，就是合成一绺儿绳子的意思。


　　几伙土匪合作，就叫合绺子。


　　合绺子，就是几个队伍联合起来，以那个报字资格最老的为总报字，就是说，用资格最老的土匪的名字作为新的队伍的名称。


　　但在这同时，合作的各伙土匪仍保持各自独立的组织系统，独立行动，按照个人意愿，随时可以在一起，随时可以分开，分开时如果有什么行动，还用这伙土匪原来的名字。


　　这种合作之后的绺子，可以集合到几百人甚至数千人，势力相当庞大。


　　但是有一个独特之处是，那个成为全体共用名义的骨干队伍的人数却不多，他们时聚时散，没有一定。这也是一种战术，大概是为了迷惑别人，起到战术欺骗的作用。


　　几伙土匪合作之后带来的必然问题就是对战利品的分配问题。


　　合绺也可以合财，就是弄到东西的时候大家分配。但是，和统一的军队的分配方式不同的是，土匪有一个原则叫做金银大枪归大局，衣服手枪归自己。


　　就是说得到金银大枪归大家分配，而得到衣服手枪等谁得到就归谁有，这叫做合绺合财。


　　另外还有合绺不合财的，就是各伙土匪联合起来打一个地方，打下来之后，谁能抢到东西算谁的。


　　张作霖顺便给遇风云他们也讲了一些土匪知识的科普课，比如土匪里边也有很多规矩，绝对不是一盘散沙。


　　土匪内部其实是有民主的，抢到东西要按规矩分配，一般是下面的崽子就是普通土匪每人一股，大掌柜三股，二掌柜两股半，水厢、炮头等两股。


　　另外，不是说哪伙土匪里边土匪头子就能一手遮天，如大掌柜不好，还可以重新选举。胡子有很多禁忌，犯了禁忌，也等于违犯军法。


　　遇风云听得大开眼界，这都是过去各种书籍里边从来没有提到过的，没想到土匪还有民主。土匪头子原来是可以选举的，还是全民公决选举总统。


　　但是，他也明白，张作霖是什么人哪，人家是要当东北王的，人家的队伍肯定是不想交给他管。其实遇风云也对张作霖的人马非常疑惧，他是不希望自己手下有一帮无法无天的土匪，无法管束。


　　遇风云是没觉得自己是个主角光环强大，登高一站，所有人翻身拜倒的人。他对这些土匪就非常恐惧，生怕人家突然叛变，摘了他的脑袋。


　　遇风云特别对汤玉麟十分厌恶，觉得他是个典型的土匪，绝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汤玉麟在他的手下，那是肯定要胡闹，影响整个公司运转，可是他如果处罚他，张作霖肯定反对。如果不处罚他，整个公司必然全都学样，在鬼子和罗刹的压力之下，必然崩溃。


　　这时遇风云就问道：“张作霖，那你的意思呢？咱们门口的布告你也看了，我本来是要一切缴获要归公的。


　　咱们是作大事的人，要是抢到一批物资，比如钢材什么的，要制造大炮、军舰，没法分给手下怎么办？


　　要是统一到一个军队里边，将来一起算帐，公司分红时候算帐，那个就好办。要是两个队伍不合在一起，那就没法算了。”


　　张作霖觉得遇风云说的事情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也是大开眼界。但是，如果按照遇风云的说法，他的队伍就是交给人家了，他只是人家手下的小头目，这个他可不是特别愿意。


　　遇风云看到他沉吟，就又说道：“要是那样，那就算了。咱们还是合作吧，算是友军。咱们各打各的，就是你说的合绺子。就是这财物的分配嘛，要另外订一个章程。”


　　“什么章程？”


　　“咱们这样，咱们订一个军事合作协议，如果有危险，咱们就一起打，相互帮助。但是如果采取军事行动，要按照事先商定的目标打，不能个人随意出去打。”


　　张作霖有点蒙，他听不懂。


　　遇风云既然不能控制张作霖的土匪队伍，当然不能按照一般的合作方式，一方遇到危险，另外一方有义务帮助。


　　要是那样，张作霖这伙土匪到处惹事，他光跟着替人家擦屁股了，自己的大事怎么成功？二战时候，鬼子进攻美国，希特勒本来没跟美国开战的计划，也不得不向美国宣战，结果死得很惨。


　　所以遇风云说：“咱们定期举行会议，就像今天这样，然后定下每年、每季度的军事目标。比如说，咱们最近的目标就是要把咱们附近的土匪和小股的鬼子和罗刹清理干净，彻底控制这一地区，这个明白吗？”


　　张作霖连连点头。


　　遇风云后面的要求来了：“但是，不符合这个双方合作的军事目标的事情，不能说你出去打谁我都跟着。别人打你，我也不能每次都参与。”


　　张作霖恍然大悟，暗想，遇风云办事真是滴水不漏！


　　但是，他转而又想，这未尝不是一件我也占便宜的事情。遇风云总念叨要打鬼子和罗刹，他专招惹人家那些大国，不是要拉着我跳河？


　　对，必须这么办。


　　可是，双方怎么分地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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