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演习突然
回到清平县的出租屋楼下，停好车，在街边随便吃了点东西，陈青就回家洗漱休息了。
今天一天充实又忙碌，但事情正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不知道裴清越如何解决米云水库封库这件事，听她打电话的口气不像是在安排工作，更像是在指挥军队。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陈青走进县行政中心。
大厅里人来人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正准备上楼梯，就看见姜磊从楼上快步跑了下来。
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县武装部部长，江正淘。
陈青没有多想，打招呼：“江部长、姜主任，早上好。”
江正淘和姜磊看见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小陈，早。”
“你们这是——”
“回头再说。”姜磊摆摆手，和江正淘一起快步从他身边离开。
陈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匆匆离开。
姜磊一大早就和江正淘在一起，还满头是汗的样子，这不正常。
陈青没有停留太久，转身上了楼。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他处理了几份文件，给田羽容送了两份需要签字的材料，又去县委办取周末的会议通知。
“陈秘书，这个通知你看看，下周田书记的调研可能要调整行程了。”县委办综合科科长魏强递给陈青一份特殊的通知。
陈青接过通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通知上写着：
“接肃宁军分区通知，驻肃部队计划于今日晚间八点起，在米云水库周边区域进行野外驻训演习。演习期间，该区域实行临时军事管制，无关人员和车辆不得进入。原有施工计划全部暂停，恢复时间另行通知。各乡镇及相关部门请做好协调配合工作。演习结束时间另行通知。”
陈青把通知看了三遍，发现发文时间居然是昨天，这明显是后补文件，但时间却不得不写昨天。
这一下，陈青彻底震撼了。
裴清越当着他的面打的电话，他昨天还在疑惑。
然而，今天这个通知却明确告诉了他结果。
裴清越一个市委纪委的科长，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权力？
面对驻训演习，无疑县委办批准的鼎丰集团封库报告就等同于一张废纸，怪不得姜磊那么急匆匆的和江部长一起出去。
这个驻训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事先接到任何通知。
陈青的嘴角不自觉地就勾了起来，裴清越，你还真是让我看不透啊！
但越是这样，反而让陈青对他的信任在慢慢提升。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裴清越发来的消息。
“看了通知？”
陈青回了一个字：“看了。”
“车牌72441有消息了。会很快的！下午我去见周德茂。”
陈青的心跳加速，好消息一个接一个，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但此刻却感觉自己昨天把72441这个数字告诉裴清越的决定是正确的。
回到七楼，把军队驻训的通知递给田羽容，“田书记，调研的时间安排可能要调整了。”
田羽容接过陈青递来的通知，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驻训演习……通知昨天发的，怎么今天才到？”她抬眼看向陈青。
“县委办综合科说刚收到。是有点奇怪，大概是军队那边延迟或者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吧！”
田羽容没有接话，把通知放在桌上，食指在纸张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武装部和驻军那边协调过了？”她问。
“我看到姜主任和江部长早上一起出去了。”陈青说，“应该是去对接这件事。”
田羽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那调研的行程安排，要不要通知姜主任进行调整？”陈青试探着问。
“米驼乡去不了，换一个。”田羽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杨柳乡。那边的情况更典型，贫困户多、产业空白、基础设施差。姜磊回来，你通知他一下，让他重新排行程。”
“好的，领导。”
陈青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陈青直接给姜磊发了个消息：“姜主任，田书记的调研行程因为驻训的冲突需要更改，先去杨柳乡。回来后请您重新安排行程。”
他不知道姜磊什么时候回来，发消息给他是最稳妥的。
这几天田羽容才刚上任，也没有具体的工作安排，他也比较清闲。
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裴清越说她下午去见周德茂，姜磊和江部长也去了，会不会撞见？
不管如何，这个消息要告诉她，以免出现意外。
“县委办主任姜主任和武装部江部长大概去协调驻训的事，不知道是去驻军还是驻训的地方。”
发完消息，裴清越几分钟后给他回了消息。
“知道了。谢谢！不会撞车。”
陈青看完删掉短信，刚想打开电脑，整理一下以往的文件，裴清越的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车牌查到了。鼎丰集团名下施工救援的拖车。”
陈青的心跳加速，立即回复：“确定吗？”
“确定。交警那边的卡口照片也调出来了。进出米驼乡方向的时间点和车载状况都对得上。”
看到这些消息，陈青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车载状况符合，就说明周德茂看到的盖着篷布进，空着板箱出来都有了事实证据。
之前缺失的关键信息有了，现在差的就是周德茂的证言了。
下午裴清越去见他，会得到关键证言吗？
中午之前，姜磊回来了，看着一身疲惫却又轻松的样子，应该是去协调的工作已经完成。
也不会和下午裴清越去见周德茂撞上了。
陈青这边在焦急地等待消息，裴清越已经出发前往米驼乡。
至于查到了拖车车牌之后的事，是市公安局去查证的工作了。这是刑事案件的调查，不属于纪委的工作范围。
进入驻训演习划定的边缘，她被拦了下来。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上等兵伸手示意停车。裴清越降下车窗，亮出市纪委的工作证。
“同志，我是市纪委的，有公务要去靠山村。”
上等兵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她：“领导交代过。您稍等。”
他转身走到路边的临时指挥点，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从演习区域内部驶出来，停在裴清越的车旁。车上下来一个上尉军官，快步走到她车窗前，敬了个礼。
“裴科长？我是演习指挥部的联络员，奉命带您进去。”
裴清越点点头，跟着上尉上了越野车驶入驻训区域。
这些熟悉的场景已经离她很远了，变成了青春记忆中不可抹去的一部分。
只不过被划定的演习区域真正的目的是封锁出入通道，给她留下足够的调查取证时间，也不可能无限制地管控。
车子在米云水库外围停下。
上尉指着前方，“周德茂家就在前面那个院子，门口有两棵枣树。人在家里。”
因为“演习”来得突然，周边的居民都没有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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